4、巴里·艾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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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奥比彼得更早意识到不对劲。她在学校蹭了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课程，学得比哈利好多了。对自己的记忆有十足的把握，比如——她从未来过这里，怎么会知道彼得对美国队长名言的评价？
以及被人撞上后背时，身体害怕被烫到的下意识反应。
彼得以不可能的速度赶来拉开了她，但这仿佛也在意料之内。
“你反应真的很快。”她先怀疑上了自己这个有秘密的青梅竹马。
看着对方支支吾吾地解释，她心里疑云越来越重。玻璃炸裂声如约而至，她眨了下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一分钟前。
之后的几次循环里，莉奥尝试过不回话，但嘴巴出卖了她的大脑，下意识就回应了彼得。她也试过不看影片直接往里走，但每当她想要离开，身体就会不受控制。
他们像提线木偶掉进了时间循环，一遍遍上演同样的剧本。
不知道第多少次循环，她终于找到突破口——那个举咖啡的男人，只有在他撞到自己之后她才能获得短暂的身体控制权，等到玻璃一爆炸，他们又会被拉进新一轮循环。
她只有短短几秒钟时间。
“……I can do this——”
够了，就算你是美国队长这种级别的帅哥，在她面前把同一句话重复42遍也会惹人厌。当彼得又吐出他关注点独特的评价时，莉奥已经不能直视史蒂夫·罗杰斯的眉毛了。
“说不定以后你有机会问他本人。”现在她诚挚地希望能把脸埋进美国队长本人柔软的胸膛里，听他说点别的甜言蜜语，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她离开彼得的视线，在心里倒数着。
三、二、一。
背后传来熟悉的撞击触感。就是现在！她迅速掏出魔杖——
“统统石化！”
她同时向两个目标施放定身咒，把想要赶来救她的彼得和这位即将绊倒的男人都定在原地。
男人手里的咖啡却已经泼了出来，脱离了定身咒的控制范围。莉奥本能地闭紧双眼。
……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身旁有撕裂空气的响动，她感觉自己的发丝飘动着，意识恍惚。再睁开眼，周身残留着细微的电流，噼里啪啦的，她的鬓发炸起毛。
有人在短短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内挪动了她的位置。咖啡贴着她泼洒在空中，还没有落地。
“统统石化！”莉奥再次施咒，看不见人，只能盲狙。
手感不错，她击中了。
世界在此处暂停。她试探地把手伸进身侧的透明虚空，触到一个人形：“……抓到你了。”
巴里·艾伦倒霉的一天从出门时漏了一地垃圾开始。
还不巧被一年也不会出现几次的宿舍管理员逮个正着，老头理直气壮地讹走他一笔清洁费用。
该死的劣质塑料袋。
离上班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他的宿舍离打工的地方很远，但感谢一年前那个暴风雨夜，距离不会成为他的困扰。
电话铃声偏偏在这时候响起，是他化学课上的同学。他们要在周一之前完成一份小组实验作业。
巴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嘿，呃，艾伦？”巴里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道颤抖的男声，“早上好，呃，那个……昨天的蒸馏好像出了点问题，产物瓶里……看起来像是一锅混着磷酸的黑色焦油。”
哦不。巴里痛苦地揉了揉额角。
“……泰迪，怎么会这样？”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昨天我离开以后你又对我们的实验做了什么吗？”
泰迪的声音弱弱的：“昨天……我觉得加热太慢，调高了一点加热套的功率。”
“那你有没有记得补充沸石呢？”
“呃！对不起。”泰迪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了实验出问题的原因，“还有一个坏消息，我们的实验原料快用完了。”
天杀的！巴里在心中怒吼，他恨小组作业。
为了赶上作业的ddl，他又回到宿舍，换上自制的制服（有点丑，他承认，不过这是他在预算内能选到的最好看的阻燃材料了），摆出一个单腿站立的起跑姿势，发动能力飞奔到实验室。
仅用了不到2秒钟。
“噢，嗨，艾伦！”泰迪抱着一大堆瓶瓶罐罐，用肩膀蹭开实验室的门，看到巴里站在门口，“原来你也来了，怎么不在电话里告诉我一声。不过你来的正好，里面还有很多被污染的仪器没洗！”
泰迪是个十足的乐天派，迅速接受了他们周一可能只能交上半成品的事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他和巴里成为一组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班里没有别人愿意和他俩组队。
巴里看了眼手表，距离他的上班时间还有2分钟。很好，看来他又会迟到了。
“你去洗。我去找别的组借他们剩余的材料。”他冷酷道。
等巴里收拾完实验室的烂摊子，时间已经来到了一个小时后。而他连早饭都还没吃上。
他叮嘱泰迪继续做剩下的实验——这次别忘了加沸石——然后顺走了他口袋里的一根巧克力棒。
“所以，今天又是什么迟到理由？你邻居家的狗吞了一根钉子导致胃穿孔，邻居不在家，狗跑来向你求助，你只能先送它去医院？”曼哈顿某条街上的冰激凌连锁店里，店长一边擦拭机器，一边斜眼睨着面前的兼职工道。
“其实是我学校的作业出了点问题……”巴里·艾伦承认他之前几次迟到的理由都是胡编乱造的，因为他不得不在上班路上抓抢劫犯，或者规避一场车祸什么的。但这次的理由绝对真实。
“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在乎你能编出什么，”店长的脸色和他手里的冰激凌一样冷，“因为你被开除了。”
好样的。巴里。你今天真是倒霉透了。
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呢。
他在纽约街头无所事事闲逛着，既然不用打工，今天也就暂时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不如……找个地方训练一下新技能？
美国队长纪念馆旁边的广场上。巴里打开他的随身小本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对新技能的构想，密密麻麻地写着计算过程。总结为一句话就是：
——如果速度够快，他是不是能回到几秒前？
得出的结论是理论上可行，就差实践了。
纪念馆里的世界安静得不正常，没有人们说话的噪音，没有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连远处街道的喧闹都像被几层厚玻璃隔开，听不真切。
莉奥慢慢勾起手腕。
被她定住的那道人形轮廓逐渐展露了真实的模样，细密的金色电弧在空中跳跃，噼啪作响。
那是一个穿着金红色紧身制服的男性。
“噗——”虽然好像打破了此时严肃的氛围，但莉奥真的没忍住。
他这身制服也太难看了吧！像是莉奥的姥爷第一天参加老年大学缝纫课程时交上去的作业。
“呃，”被定身的制服主人发出一声介于叹气和呻吟之间的声音，“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为什么穿得像漫展里的死宅coser？”莉奥挑眉，没有收回魔杖，“还是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
对方眨了下眼，试着动一动，失败了，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的头套有点歪了，一根线头戳着左眼皮，搞得他痒得很：“我可以解释所有，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调整一下？”
莉奥看着他不受控制地眨着左眼，内心无语了片刻，还是好心地帮他摘掉了头套。
“等等——”
面罩下是一张清秀的脸，五官并不锋利，却组合得极有特点。深色头发带着一点自然的卷，被头罩压得毫无造型可言。额发落到眉骨附近，没有遮住他的眼睛——带着惊讶、尴尬和不安。
他和莉奥大眼瞪着小眼。
青年似乎不擅长接受他人的注视，只对视了几秒就眼神飘忽，语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弱了：“……我说的是‘帮我调整一下’，没让你摘掉。”
“你也没说不能摘掉啊。”莉奥理直气壮。
“你——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认识我。”他看到莉奥手里的魔杖，语气变得可怜，“能不能先把我放了？我什么也不会做的。就算我想做什么，你也可以再把我定住！”
这时不远处也被定住身体的彼得也大声喊道：“嘿，莉奥！你没事吧？那家伙是谁？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莉奥看看他们两人，叹了一口气，开口：“解除石化！”
“你是谁？这一切是你干的？”
处于诡异静止的美国队长纪念馆里，唯三能正常活动的人站成等边三角形，由双臂环胸的莉奥向右手边的巴里开始提问。
巴里沉默了两秒。
“我叫巴里·艾伦。也许你们听说过我的代号，闪电侠……？”巴里观察着面前两人的脸色。
“没听说过也没事，哈哈。”他尴尬地笑了两声。
“至于第二个问题……我本来以为是我造成的。”
“什么意思？”彼得捕捉到他话里的矛盾，追问道。
“我在做技能训练，已经经过了严密的测算，理论上只会影响我自己。”
“但途中，我的能力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样，大量流失且不受控制。”
“等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和你们一样被困在循环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巴里·艾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