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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   沈文悠拆鬓发时,发现头顶的光环又回来了,而且颜色还有些变化,原先是绚丽多彩的颜色,今日细瞧其中金色突出的明显。

      她烦躁得扣下缠枝镜,突然想去郊外的庄子散散心。些许离得远些,这烦人的东西就会消失了。

      夜色见浓,弦月高悬。

      裴亦池踏着深沉的月色回到瑶心居,洗漱后,刚躺在榻上,就见那睡熟的人睁开了迷蒙的眼。

      “回来了。”

      琉璃灯透过床幔洒在女子的脸上晕黄柔和,再加上女子刚睡醒时的软糯语调,少了白日的疏冷,多了些许温情。

      裴亦池眉眼一柔:“南方玉矿出了一些事,我可能要去一趟。”

      沈文悠打了一个哈欠,眸子扫向窗外暗沉沉的夜,尽管自己盖得是厚锦被但总归不太暖和。

      等男人躺进来后,她直接把未捂热的腿搭在他的腿上,手揽着对方的腰,微凉的脸蹭开他的里衣贴上温热的胸膛,舒服得嘤咛一声。

      “夫君尽管去忙,正好我也想去庄子里散散心。”

      女子的动作亲昵,但说出的话却犹如屋外的冬风,惹得男人的眉眼间落了一片寒。

      “要不,我晚几日再去南方。”

      “不用,正好我也想去庄子上小住几日。”

      沈文悠对于这个榻上搭子可没有过高的要求,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阖上眼,随意应了一声。

      裴亦池幽眸垂下,手掌抚摸上女子如瀑的长发:“夫人,我这一去可能年前才能回。”

      “嗯?”

      听到暖床搭子要走这么长时间,沈文悠睁开了眼视线慢慢聚焦在男子俊逸的脸上。

      现在离年节还有两个多月,也就是说这两个多月都没人给她暖被了。

      一想到以后她要用汤婆子暖被,她语气中不由得带出点失落:“去那么长时间。”

      察觉到女子语气中的不舍,男人眉眼的寒气散尽,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抚摸秀发的手滑到女子的细腰上:“夫人,舍不得我?”

      “舍不得。”

      这暖如玉,热如火的人形抱枕,沈文悠当然舍不得,只是她刚说完就见男子的身子热得厉害,烫得人都软了几分。

      察觉到男子的意动,沈文悠倒也不排斥,毕竟她也享受其中,不过今夜不行,她出门一趟乏累的厉害,可不想再被迫运动一番。

      她拧了一下男人腰上的软肉:“困,睡觉。”

      男人把女子搂紧在怀中,粗重的呼吸好半晌才平缓下来,等他静下心来,怀里的女子早就呼吸绵长睡得安宁。

      裴亦池低头轻吻一下女子的额头,这才阖上眼。

      次日,等沈文悠醒来时发现正被人搂在怀里,那个醒来就见不着人影的夫君居然没走。

      想起今日要做的事,沈文悠神色逐渐清明,拂开男子圈在她腰上的手,丝毫没有眷恋锦被的暖意,直接起身,披着外衫就下了榻。

      打开屋门,乐蝶和玉叶玉珠已经候在外面。

      沈文悠吩咐玉珠去准备去庄上的行礼,又被乐蝶和玉叶侍候着梳洗,更衣。

      梳鬓时,沈文悠瞧着缠枝镜中的发顶,发现惹人厌的光环又消失了,真是怪了!

      这东西怎么一会儿有,一会儿无的。

      正要给她簪钗的乐蝶,见主子一直向鬓发上瞧,以为不满意手中的翠玉簪:“主子,今日可要换支玉簪?”

      见乐蝶误会了,沈文悠也不解释,葱白的手指挑起一条淡蓝色绸带,“用这个。”

      “这会不会太素了?”

      乐蝶知道,自家姑娘一向不喜繁重的头饰,头上最多时也只簪两钗,今日可好连簪钗都不想带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过来,乐蝶猛地瞧见姑爷吓了一跳,赶快侧过身行礼。这姑爷白日不是不着家吗,怎么今日没出去?

      沈文悠瞧着镜里的裴亦池,他已经换好了一身藏青色衣袍,温文雅致,俊逸非凡,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

      “夫人,我给你绑绸带可好?”

      他说着,伸手捻起淡蓝色的绸带在修长的指尖缠绕了几下,又捏了几颗珍珠放在里面,绸带尾端一收,一朵蓝色绸花便好了。

      簪在乌黑的鬓发里格外雅致,沈文悠扯了扯唇,就要起身。

      没想到被他按了回去:“夫人莫急,这还有一朵。”

      沈文悠瞧了一眼颇有兴致的男子,心想,这人还是不在时,省心些。

      本来今日她要去庄上小住几日,只想绑个绸带了事,可男人又来这一出。

      “好了没有?”

      饿意渐起的沈文悠,耐心不多。

      男子幽黑的眸子落在女子清冷的眉眼上半刻,这才把第二朵绸花簪在她的鬓发上。

      见他停了手,沈文悠利落转身吩咐玉叶摆饭。

      餐桌上,她客气的招呼了男人一声,便自顾自地用饭,用好了又客气一声,直接带着乐蝶清点行礼。

      沈文悠主仆一走,屋里的气氛骤冷如冰窟。

      玉叶玉珠看向从来到尾都未动箸的裴亦池,小心道:“爷,夫人她……”

      裴亦池摆手,阻了她们的解释。

      他站起身,神色霜冷,眸光暗沉。

      行礼准备的一应俱全,沈文悠上了马车正要跟裴亦池说一声就要出发。

      没想到,他也上了马车。

      “你不是要去南方吗?不准备一下?”

      沈文悠抚了抚身上这件玉叶刚给缝制的白玉扣边大氅,虽薄薄的一层,但异常的暖和。

      “夫人要帮我收整行礼?”

      “玉珠做事妥帖,还是交给她吧。”

      女子用氅衣包裹好自己,靠着车壁闭目合眼。

      “夫君走时,派人告诉我一声,便可。”

      车帘细缝透出些许阳光,落在女子脸上一抹光影,衬得她琼花玉貌。

      只是和她出众样貌相反的是她的心,冷硬无情比冬日的坚冰都难以捂热。

      裴亦池凝视她半晌,才开口,“夫人榻上榻下倒像两个人。”

      沈文悠沉默,只在心中回了一句:以他们夫妻的关系,还是守着本心为好。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可以简单也可以复杂,而她沈文悠只要简单到底的感情。

      榻上搭子,你情我愿,妄图那莫有的真心做甚,快活在当下便好。

      马车一停,沈文悠竟自下了马车。

      抬眼一看,居然不是郊外的庄子,是裴家老宅。

      落后一步下车的裴亦池:“我们成婚时,长嫂身子不适,如今长嫂身体康健,我们礼应过来拜见一番。”

      沈文悠倒是没意见,裴家的事她从来不过问。

      老宅的机灵小厮早就禀了管家,管家急奔过来热情得把两人往里面迎。

      在另一辆马车下来的乐蝶,瞧了瞧门前的匾额,又见玉珠玉叶手上已经捧好了礼品,嘴里嘟囔一句。

      “姑爷也太不重视姑娘了,有事也不提前说。”

      玉珠玉叶对视一眼,心说:谁不重视谁?

      不过她们倒不跟乐蝶计较,跟着人往裴家族宅走。

      后面的乐蝶急奔几步越过她俩,见姑爷站在主子左边,立马跑到主子右边,扶着她的手臂。

      一行人进了前院正好迎面碰上一位蹙着眉的妇人。

      沈文悠瞧见来人,瞟了一下身旁夫君平静的脸,她就说嘛,裴亦池是男二的出场配置,又怎么可能不和主角团产生交际。

      黄缨见到沈文悠裴亦池先表示一番感谢。

      “多谢小族叔族婶让出天山雪莲,救我三个孩儿性命,黄缨感激不尽。”

      被叫“族婶”的沈文悠被这称呼弄得怔愣了好半响,见一旁的裴亦池沉默不语,只能自己张口。

      “那事已经两清,侄媳莫要再提。”

      这恩沈文悠可不敢接,本没打算救人,是被剧情逼到份上,不得不这般行事,成婚时将军府添了二十八抬嫁妆也算两相抵消了。

      阳光夺目,映照黄樱头顶的五彩光环更加耀眼。

      那光环半臂宽流光溢彩的旋转着,耀得黄缨眼角的细纹都浅淡许多,她长相偏英气,五官立体,年轻时也是飒爽美人,如今在主角光环的加持下风采依旧。

      沈文悠扯了扯裴亦池的袖子:“夫君,这就是裴寂之的夫人黄缨。”还说不认识人家,这不就认识了。

      裴亦池冲着黄缨微微颔首。

      黄缨客气还礼,她目光在裴亦池的脸上掠过,落在沈文悠面上,闲话两句便告辞了。

      沈文悠瞧着黄缨的背影,心里想着,就凭“小族叔”“侄媳”两个称呼就直接把背德剧情拉满。

      她眸光又落到裴亦池脸上。

      “黄缨上过战场,夫君可听说过她杀敌的事迹。”

      裴亦池面无表情望了她一眼,“未曾听过。”

      沈文悠挑了一下眉,嘴里什么也没说,可心思早活泛开了。

      她就说嘛,这剧情神安静了一段时间,绝对要搞事。

      只是……

      她已经有言再先,要是这不着调的剧情真癫在她身边,别怪她掀桌走人。

      老宅众人见到他们二人很是高兴。

      不用沈文悠吩咐,玉叶早已把礼品奉上。

      裴老夫人这位长嫂,六十有余因前些日子得了风寒卧榻半月,虽已痊愈,但神色还是有些不济。

      她拉着沈文悠的手歉意几句。

      沈文悠笑笑表示理解。

      “这是给弟媳的见面礼。”

      一个红髓玉镯套在沈文悠的手上,这见面礼可不轻。

      可她收了礼,也得给晚辈见面礼,裴亦池辈份高,除了裴族长夫妻这对哥嫂外,其他人全是晚辈。

      这时玉珠贴心得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来到她身边。

      沈文悠分发见面礼时,玉珠又在一旁小声得提醒来人的身份。

      沈文悠不喜这种热闹场合,不过既然来了,也知道这顿午饭是避免不了的。

      哪知裴亦池突然张口,说商行事忙,午饭就不在这用了。

      对于他的说辞,裴族长夫妇好似是司空见惯了一般,只宽慰了她这位新妇几句,倒是没有强留。

      一行人上了马车,继续向郊外庄子行进。

      沈文悠突然想到什么:“我们要是和离了,玉珠玉叶我能带走吗?”

      “在夫人心中,玉珠玉叶比我这个夫君还重要?”

      对上男人似看负心汉的眼神,沈文悠把即将要脱口的“是”,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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