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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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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吻被解决后,洞内的异香浓度正迅速地下降。杜焰腕上的光脑震动。
“卢哥和陈哥问我们这边的情况,我大概跟他们说了。”
一阵风从原来进来的地方吹进来,叶萄和杜焰对视,就算雨停了,水也不会退这么快,难道是联盟收到了信息,赶过来救他们了?
不论是不是这个可能,有风吹进来,就是好的信号。
叶萄蹲下来,大致察看了高尘的情况。
平时不近人情的男人仍然昏睡,少了一些不怒自威的高冷。
白衬衫上都是斑斑点点的泥渍,但却仍然给人一种洁净的感觉。原本红肿到接近溃烂的皮肤,已经停止进一步的恶化。
叶萄手有些抖,怕高尘撑不到救援队来,也怕高尘死在他的背上。
小时候,朝夕相处的小狗在背上变硬、变凉的感觉,他永远都不会忘。
但是把高尘放在这里不管,情况会更糟糕。
叶萄抬起高尘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两侧。瘦弱的身躯仿佛还有无尽的能量。
昏迷中的男人隐约嗅到香香的葡萄味,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咳咳咳,我来背队长吧,叶萄。”杜焰皱着眉头。
杜焰不知怎么的,特别不想让叶萄和其他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杜焰抓住高尘的手背,立刻被叶萄轻轻打了一下。
杜焰不悦地瞪向叶萄,他的眼神里满是愤怒的不解。
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好意?还是说,又爱上了另一个?
叶萄读不懂他的意思,但还是做了解释。
“队长有皮肤接触过敏症,你看,刚才你一碰,队长的皮肤就起红疹子了。”叶萄背着高尘,就往前走。
杜焰还不服气,朝旁边的石头狠狠踹了一脚。
黑色的藤蔓钻进了一座老宅,厚重的灰尘覆盖在发暗的木质家具。
中式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在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找到了?”
衰老的声音透露出疯狂的惊喜。
他伸出手,黑色藤蔓顺势缠绕在长满老人斑的手腕上。
藤蔓迅速枯萎,化为灰尘。
他提取出的画面并不多。一个青涩的少年睁着冒水光的眼睛,脸上满是恐惧,但却坚定地使用异能,控制面前的诡异,拯救队友。
下一秒,木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显示“江镇”。
叶萄埋头背着高尘,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盯着前面的人,却也顾不上旁边的人。
“要不先把高队放这里吧。”杜焰的声音忽然有气无力。
叶萄停下脚步,有些吃力地扭头看他。
小麦肤色的男大弯着背,比他落了半步。杜焰身上的衣服被钩吻划破了好多处,破口子上还有干涸的血渍,看起来有点可怜。
“是……”叶萄拖长了音。
对,我想让你扶我出去,而不是让高尘享受被你背的待遇。
杜焰用手扶着额头,有些走不动地样子。
“那我先背高队出去,再回来接你。”叶萄斟酌半天,吐出两句话。
杜焰额角青筋抽动,嘴巴往旁边一扯,扯出一个笑,说道:“我还能坚持坚持……”
他瞳孔放大,看向叶萄背后。
叶萄不解,往前看。
叶萄高悬的心像莫名其妙落地了,眉头也变得舒展开来。
只要江衡在,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江衡亲自带着医疗队进山洞里来了。
那个令人仰望的人身着一身白大褂,手电筒的光晕打在他身上,像是圣洁的天神。像极了顶级时尚杂志的男模,把白大褂穿出奢侈品的高定感。
江衡问候面前的两个小队员道:“目前情况怎么样?”
杜焰便争着开口道:“江哥,诡异被我和小叶联手干掉了,山洞里已经没有危险了。旅客们都在山洞后半段的呢。卢哥和陈哥已经带他们出来了。”
医疗队熟练地接过高尘放在担架上。叶萄感觉背上一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和僵硬的背部。
联盟的增援把旅客安置好后,江衡单独带着叶萄上了另一艘飞船。
“江哥,我来找小叶,刚才看他的座位是空的,没见人。”杜焰身上了贴了好几处厚厚的绷带。
杜焰在舱门外喊道。
飞船的隔音不错,至少杜焰没有听到叶萄的声音。
江衡这次带医疗队增援,可能是因为极端天气或者是系统上报的高等级诡异信息,居然动用了江家的飞船。
而上了飞船的人居然只有叶萄一个人。
联盟里的人都在猜测,难道叶萄要追到江大佬了么?看来,小叶的死缠烂打真的能融化坚硬的冰墙。
杜焰听了,却不是滋味。他原以为会因为叶萄追到江衡这件事情而感到不爽,毕竟江衡这种传奇人物,就应该配强者,而不是一个空有样貌的弱鸡,又胆小又菜。
可是,他居然因为叶萄无条件地爱一个人、追一个人而感到吃味。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居然还不是自己。
杜焰狠狠打了两下舱门。
舱门自动打开了,管家温和却有礼貌地说道:“少爷托我转告给您,今晚家宴,叶少爷会参加,所以就不跟队回联盟了。”
此时,叶萄很乖地坐在私人飞船的座椅上,喝着暖乎乎的红葡萄汁。
“江哥。”叶萄看到江衡走过来,立马站了起来,“我家在梧桐路,送我到那就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江衡面前总是额外紧张。
“抱歉,我来晚了,今天。”江衡有些内疚地说道,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放在叶萄的肩膀上,叶萄顺着江衡的力,复坐在柔软的椅子上。
低垂的眼眸里是叶萄恢复血色的嘴唇。
“光脑、光脑在里面信号不好,所以大家才来得晚的。”叶萄低着头,不太敢和江衡对视。
“在山洞里,会不会很害怕?”
如玉般修长的指节轻轻抚摸他的发顶,叶萄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作为江衡的舔狗,他应该要喜极而泣才对,但他现在只想脚趾扣地。
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叶萄咬了咬牙,违心地说了一句:“一想到您就不会。”
按照他前二十年的单身生活经验,叶萄不觉得自己是个给子。
江衡扣住叶萄纤细的手腕,把衣袖往上一推,白净的皮肤上布满了被钩吻缠住留下的一圈圈伤痕。
冰凉的膏体在江衡的指腹下化开,叶萄紧紧咬住嘴唇,酥麻的感觉从心里炸开。
他的皮肤很敏/感,叶萄想他应该拒绝江衡给他上药。
但是,他一向不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
直到回到家,躺在卧室的床上,他都忍不住留意门外的动静。
江衡以“照顾伤患”为由,要尽到男朋友的职责,在他家留宿了,就睡在他家客厅的布艺沙发上。
叶萄轻轻叹了口气,用被子蒙住头,在床上疯狂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