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闭嘴 ...
-
Hrafn一言不发，拎着顾斯锐急匆匆走远，直到一丁点季瑞的骂声都听不见，才一把把顾斯锐甩在墙上。
风很大，顾斯锐摔下来时没有支点，差点被吹跑，在雪地里越滚越圆。
Hrafn眯起眼睛盯着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风声太大，羽绒服摩擦声太大，踩进雪里的嘎吱声也太大，顾斯锐什么都还没听见，将将站稳，Hrafn便忽然迈步走开。
顾斯锐暗骂自己四肢不协调，耳朵也不灵光，竟然只来得及听见一声叹气。
他什么都顾不了，猛冲到那道背影身后，便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都忘了Hrafn还一身钉子。
胳膊藏在袖子里，倒没受伤，但下巴是实打实碰了肩胛骨处的硬钉。
顾斯锐疼得嗷呜一声，引出公园好几条狗叫。
Hrafn道了句“放手”，语气不佳，想动手扯开他，但顾斯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越抱越紧，勒得两个人都快喘不过气。
顾斯锐知道这会儿就应该死皮赖脸，“Hrafn，你还疼吗？还流血吗？有涂过药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Hrafn似乎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愣神片刻，顾斯锐立马趁虚而入，连他胳膊一起搂进怀里，狗皮膏药似的紧紧扒住不放。
“不要多管闲事。”Hrafn的话吹了过来，但这次不是烟，而是一片水雾，寒冷中的温暖。
“是我害你受伤的，怎么会是闲事儿？对不起，Hrafn，我好像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昨天晚上我不应该因为生气就和你做，看到你受伤也应该立刻停下来的！还有今天，我本来觉得问季瑞那些关于你的事情没什么，可是你一出现，我忽然很心虚，我才知道其实我也不应该偷偷地问别人。Hrafn，我这人做事儿老不过脑子，情绪一上头就做了，对不起，虽然好像说什么都不能弥补我的错，但真的对不起。”
怀抱里的人很僵硬，但再往里的那颗心实在太柔软，从第一个字起，顾斯锐就感觉到Hrafn在抖，可他还是让顾斯锐完完整整地说完，才吐出一句毫无分量的“闭嘴”。
“我知道再听这些事对你太残忍，但我想说最后一点好不好？我不知道那个坏蛋会不会在法庭上出尔反尔，如果你碰到法律上的问题，我家里人和很多国际上的律师都有合作，我可以帮你，我也很想帮你的！”
“顾斯锐，闭嘴。”Hrafn低低地说，尾音颤抖着，像是愤怒到了极点，又像是在哭。
顾斯锐怕自己听错，想越过肩膀看Hrafn的表情，却忽然被长发挡住了视线。
“Hrafn，我不说这件事了，以后也不会说出去的！虽然我嘴很碎，但我嘴很严！你可以放心我！”
Hrafn比他高了十几厘米，顾斯锐举起胳膊便恰好环住他的腰，真的好细，比眼睛看到的更细，但他此刻只能感受到Hrafn不停起伏的胸腹。
他应该闭嘴吗？
Hrafn不想听，他应该闭嘴的吧。
更何况说得再多，也只是为自己打补丁，缝缝补补，一层又一层，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用。
可是沉默又能解决什么呢？
顾斯锐好害怕他连补丁都没有，就放任伤口显露着不愈合，放任洞口敞开着遭受风吹雨打，他忍不住把心里话全吐露干净，这是他认为的此刻能做的所有。
“还有……我之前真的见过你，如果你还记得我，可以再来找我吗？我又囤了两冰箱好吃的，里面有很多从中国寄过来的，如果你吃的惯，我们可以一起吃！”
Hrafn停止了颤抖，“我说，闭嘴。”
顾斯锐以为是好兆头，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真的很好吃的！你奶奶以前一般都做什么吃？我做饭不太熟练，但是可以学……”
没有征兆地，Hrafn忽然后退，带着顾斯锐一同撞在墙上，趁他微微松力立刻回身。
他气得眼周泛红，目露凶光，狠狠抬起拳头，像是终于忍不下去，要砸坏那张聒噪的、听不懂人话的嘴。
顾斯锐下意识闭上眼。
拳头却落在了他耳边。
嘴唇被另一处凶狠却柔软的地方覆盖，他的舌头被勾出，落在坚硬的牙齿正中。
这大概不算一个吻，Hrafn只是不停地啃咬、撕扯，又深又急切地破坏着顾斯锐的口腔，连通向喉咙的气管都牢牢堵住，不再给他任何发声的机会，空气进不去，唯有血流出来。
顾斯锐差点以为他要憋死了。
好在他拥有天赋型歌手的肺活量，气头上的Hrafn反倒先败下阵来，双眼通红，威胁地说：“请你，不要管我。”
顾斯锐看见了，Hrafn眼下有雀斑，一片又一片，像他不停忍耐着却无法不破土的眼泪。
光看一眼心就要碎了，顾斯锐怎么可能不管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闭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