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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你别摸我脚呀!(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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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宴还在那里心心念念的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跟臭崽子相见。
是久别重逢式,还是深情相拥式?
算了,还是久别重逢吧,想来当了少帅的臭小子要脸,被人像小孩子一样抱起来怕是会羞愧难当。
当人面得给他点面子。
打定主意的苏时宴心里美滋滋,连步伐都轻快了许多,正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的名字。
“阿宴!”
是谁呢?
苏时宴循着声音回头张望,恰好看到了人群中正朝着自己奔来的青年。
“周小阳?”
“是,是我!阿宴,没想到你还活着!”
周阳语气惊喜万分的拉着苏时宴上下打量,见人虽然狼狈了些,但到底是健健康康的,在这乱世,看着也不像是受苦的样子。
这就够了。
“阿宴,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苏伯伯呢?”
“他……”
一言难尽。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NPC,却还要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实在是太考验演技了。
不过好在苏时宴的专业素养满分,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看到一滴清泪划过了满是黑灰的脸庞。
“我父亲他,已经去世了……”
苏时宴哽咽的说完,就见周阳语气沉重的安慰道:“节哀顺变,乱世中能够保全自身已实属不易,相信苏伯伯也会理解你的。”
说的挺对,但苏友旭那是他咎由自取,谁叫他没事娶那么多房姨太太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带你去我家宅院躲起来。”
“唉不是,为什么要躲起来?我还要去……”
“来不及细说了,这些年江词一直在找你,他对你怨念颇深,如果被他抓住你性命不保。”
“那啥……正好我也没有地方住,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啊。”
一听这话苏时宴不敢再推辞,拉起周阳的手臂竟然在大街上跑了起来。
就知道这臭崽子黑化后再没有他好果子吃了,果然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枉他以前对那个臭崽子掏心掏肺的好,结果一黑化还是要恁死他。
【宿主,你真的要临阵脱逃吗?】
“不逃怎么办?”
站这里等着大反派玄武门互砍吗?
“先躲一阵子,以后的事情再从长计议吧。”
【……】
宿主打死不承认他怂了,统统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宿主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跑远了。
苏时宴在周家痛痛快快洗了个澡,这么多天他风餐露宿的,最惨的时候连野外都睡过,这长时间的不洗澡让他感觉自己身上都是馊的。
果然没有什么洁癖是治不好的,如果有,那一定是过的还不够惨,人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就没有什么是克服不了的。
洗完澡的苏时宴穿着周阳宽大的衣服下了楼。
楼下的周阳正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做着什么,看那烟熏火燎的样子,估计也不能抱太大的期望,但好在苏时宴是真饿狠了,只要没毒给他什么都能吃。
“不好意思啊阿宴,平时我都是出去吃饭的,鲜少自己做饭吃,故而厨艺不佳,只能勉强将饭烧熟而已,等下我就出门买些现成的饭菜,晚饭定不叫你再吃这些。”
“不用不用,这些就很好了。”
苏时宴边大口啃着手里的大白馒头边心满意足的喟叹道。
这个位面他过得实在太惨了,像这样能够填饱肚子已是不容易,还要啥自行车啊!
“说起来你身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虽然周阳已经换过衣服,可身上的血腥气和隐约露出的伤痕依旧可以断定周阳是受过伤的,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啊,没什么,今天江词又来找我了,这伤是被他用鞭子抽的。”
“什么?你伤的严不严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时宴一听这话坐不住了,这个臭崽子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了吗?周阳这么边缘的炮灰都遭到了他的报复,那他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岂不是小命难保?
周阳闻言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这些年他没少找我的麻烦,目的就是为了逼问你的下落。”
“他一直在找我吗?”
“是,从他当上少帅回江城建府开始,就一直在派人寻找你,他的重点放在了苏家老宅那边,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边并没有你的消息,于是他心急了,来得也就频繁了些。对了,阿宴你为什么没有回苏家老宅?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一听这苏时宴可有话说了,这三年他过得跟没人要的小白菜似的,要多惨有多惨,从他在快穿世界做任务开始就没受过这鸟气,要不是有系统在身边连哄带骗的让他坚持下去,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当年离开江城没多久,我父亲就被五姨太给害死了,她不仅杀人,还联合奸夫谋夺我家带出去的财产,其他人见此情况便去各谋生路,只留下我一人扶棺回了家乡,可谁知那住在老宅的旁支欺我没了父亲,便侵吞了老宅那边的财产,不仅不让我父亲葬入祖坟,还将我打了出去,不许我再踏入苏家的地界,这些年我一直在外流浪,父亲……只能草草葬在了城外的荒地。”
当然这些年他也没闲着,该报的仇可一样没少报,那旁支一家子如今已是妻离子散,连最后的那座宅院都快要保不住了。
苏时宴面上不显,心里却在为那一家不知好歹的人默哀,怪只怪他们做事太绝惹恼了自己,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时宴的遭遇听在周阳的耳朵里格外的不是滋味。
想当初这个发小也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在家里要星星要月亮的小少爷何曾受过这种苦?
虽说乱世世道艰难,可罪魁祸首却是另有其人。
“都怪江词那个养不熟的王八蛋!”
周阳气急了,口无遮拦的骂了起来,这话要是在外面被人听见了估计得给人吓闭气了,不过好在他是当着苏时宴的面骂人,苏时宴根本就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因为私底下他骂的更脏,周阳这水平跟他相比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周阳骂了半天心里的气也顺了,这时候才想起正事,只见他拍着胸脯保证道:“阿宴你就放心在我这里住着,我定会拼死保证你的安全。”
“好兄弟,够义气。”
就冲周阳这句话,将来他洞房要是动力不足,推也要给兄弟把里子面子都做足。
“对了你的伤,要不要去看看?”
“没关系,死不了。”
江词那个王八蛋下手有准,说不弄死他就绝对会给他留口气。
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这些伤口看着骇人而已,实际上就算不去医馆自己在家养几天也能好的七七八八。
他去医馆纯属就是为了恶心江词的,因为他看病就会选择江词名下的产业,看了病就耍赖不给钱,主打的就是一个给人添堵其乐无穷。
苏时宴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就觉得自己的发小儿为了自己受了无妄之灾,自己高低得表示表示。
可他现在一没钱二没权,就只能用实际行动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和问候。
于是他擦干净自己的手,从旁边敞开的药箱里翻出盒活血化瘀膏,然后招手把人叫了过来。
“周小阳,我帮你上药吧。”
他这是照顾病患,想来也是报恩的一种方式了。
周阳想了想也没跟他客气,主要是他的伤遍布全身,尤其是后背上的伤他是真的够不到,如果没人帮忙的话好的格外慢,还不如就势让他帮自己涂了药,这样他好的快一些,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他毫不客气的当人面脱掉了上衣,露出了满是伤痕的精壮后背。
“怎么这么多伤啊?”苏时宴忍不住惊讶道。
实在是太多了,新伤加旧伤,粗略一看少说得有数十道,尤其是最新的那几道伤口,外翻的皮肉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他经常这么打你吗?”
苏时宴边涂药膏边小心翼翼地帮他吹着,不然这得多疼啊,这要是打在他的身上,他高低得给他们全家灭了,苏时宴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
但周阳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没有经常,每个月有那么一两次吧,忍忍也就过去了,他又不会打死我,反正我是不会出卖你的。”
“周小阳,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阿宴你忘了吗?咱们小的时候一起爬树,我从上面掉了下来,是你在下面当人肉垫子接了我一下我才没受什么重伤,从那时候起,我就决定一辈子对你好了。”
原来是原主小时候的过往,难怪他不知道缘由。
可他还是有不理解的地方,“纵然你是为了我,可为什么你不离开江城呢?”
惹不起躲得起,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为什么周阳却为了所谓的“义气”甘愿在这里找虐呢?
说起这周阳更是唉声叹气了,“当年我们家没能逃出去,如今江城他当家,想逃更是难如登天……算了,不说这些了。”
都过去了,凡事向前看吧。
苏时宴跟着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手里的药膏,伸出纤细的手指挖出一小块,准备继续刚才上药的动作。
可谁知手还没伸到位,就听一道阴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