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系统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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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谁先到光园！输的人请吃火锅！”
话音刚落，申守时骑着那辆黑武士，如一道激光飞了出去，划破雨幕，冲向前方。
巴渝区的少年没有过不去的坎，毕竟他已经在家乡爬了上千阶梯，走出了困住他的大山，还站在了山顶。
热辣滚烫的火锅滋养出热烈不放弃的精神，那道红色身影一往无前。
代赞踩下油门，跟过去。斑马线从轮下流过，流速越来越快。
乱码的数据流交织成橙光流云，世界在不停地刷新。雨滴落在刚刚建模的风景上，就像隔着水滴的玻璃看的色块。
申守时与车内的代赞两人并行，隔着车窗对了对拳，再次拉开距离，你追我赶。
副驾驶上的吕单平：看似千疮百孔的两人，其实很像。
物以类聚，人自然也是凭着相似的脾性相互靠近理解。
轮胎摩擦地面，呲出火花。
炽火在看不见的地方重新燃烧，那个地方叫：信念
吕单平将视线移向代赞，他想起练车的时候，和代赞敞开心扉的闲聊。人在专注于一件事的时候，会下意识慢慢卸掉一部分伪装来回答另外的问题。
“如果你用你亲人去世的事情安慰申守时的话，他会知道眼前的痛苦，不过尔尔。”
代赞专注地看着前方，随口回着：“痛苦是不能比较的。而且，拿自己的痛苦去宽慰别人，我做不到。”
代赞扭头朝吕单平眯眼一笑。
“我车技还不错吧”
吕单平默默把他的头扭回正前方，看路。
吕单平适时开口：“代赞，你如果还要继续玩游戏的话，我必须在场。从我多年的执业经验来说，我感觉你很危险。”
代赞从不拒绝。“好啊，人多才玩的起来啊。”
吕单平扶额：“我是为了你的状态。”
吕单平忧心地看着对方的侧脸，你可能自己没有意识到，在所有房树人画中，只有你伪装性太强，强到连我都在怀疑自己的判断。
代赞，你生病了。甚至，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精神分裂。
代赞开车看着前方，勾了勾嘴角：“那就谢谢吕医生了。”他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突然失控，再影响朋友了。
车载音响里流出大提琴的低音奏乐丝滑切换到小提琴的高声。
代赞：“对了，吕医生，如果有个人一直很焦虑朋友的离开。看似长大了但是还跟小时候一样粘人，要怎么能给对方足够的安全感呢？”
吕单平透过车前窗看向无边的天际：“如果是我的话，用更宏大的感受去对冲。有时间，换个环境，想开就好了。”
代赞笑着点头，拨了一个电话，名称显示的是简鸠
他语气带着点兴奋，刻意扬了扬语气，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改墓园时的压抑。
“你什么时候回光园？”
***
巴渝区 9498就是酒吧 地下拳场
简鸠不要命地打着沙袋，那些其他想上来练拳的npc吓得都不敢过去。
“维娅教官，你快去看看吧”
维娅走到简鸠身后，简鸠察觉有人靠近，旋身飞拳就砸了过去。
维娅快如闪电应对，一个膝踢把简鸠的拳头踢开
简鸠立马认识到自己打错人了
“对不起”
维娅挥挥手让其他人离开。
“怎么？在光园找到答案了吗？”
简鸠没有卸掉拳套。
维娅：“那就是找到了，但是不想相信这个答案。”
空气沉默凝滞，久到维娅以为简鸠不想说。
地下空间闷闭，积攒着的情绪只能对着沙袋发泄
简鸠憋了一口气：“我找了他七年”
“七年，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不到，原来他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他跟我不在一个世界。”
“凭空出现、光园也意外打开、莫名其妙的游戏，最后还是要走。”
“我已经告诉自己这个书包、这个黑卡、这个叫代赞的名字都是假的。可是他偏偏又来了。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我又拼命告诉自己，代赞是真的、他骗我的话也是真的。只是我失去记忆了，所以我必须相信他。不管他想要我做什么，我都听话。”
“那些照进来的光，就跟天边的太阳一样，会落山，会熄灭。没有人可以留住，没有人可以改变规则。”
最可怕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希望只是回光返照的一瞬间
维娅：“可是，简鸠，光也是有阴影的。”
维娅拍拍他的肩膀：“光也必须遵守规则，东升西落，只能照射人间12小时。”
简鸠无力地打出一拳在沙袋上。
“我讨厌这个世界”
灯牌上的彩色霓虹灯排列成数字状，吸引过路的旅客来一醉解千愁。铁丝网把这片全都圈了起来，9498酒吧的店小小高高，占地面积却不小。
地下拳场的闷闷的拳击殴打沙袋的闷闷声很沉。
“简鸠，别练拳了。有人找你”
“对对，还开着大奔，帅死了。”
简鸠奇怪地来到酒吧门口，他看见代赞依靠在车门旁，无聊地数着星星。还是昨天的白衬衫橘色领带，看来是一天没有回光园了。
代赞数着星星，数着数着就数到了简鸠的眼。他歪头一笑：“上车”
车子飞速窜出，快如流星，150迈跃上高架
简鸠：“我们要去哪？”
代赞：“世界的尽头”
“我想过了，就算带不走你，也要让你知道边界在哪。就当我真的带你逃跑吧，逃到系统尽头，逃过未知的命运”
流星划过天边，坠落在琼海。
高速公路上，阴暗的风云在无限变幻
代赞坦白：“这个系统里面有四场游戏，第一局是简真的好感攻略、第二局就是赵海默的记忆迷宫，后面的两张游戏卡牌我还没有选。也就是只要我不选，我就能一直在这里玩很久。”
他们开车上高架桥，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小方空间。
简鸠皱了皱眉，系统是什么？
代赞弯起嘴角：“系统是傻逼”
代赞边开边说，语气随意到仿佛在聊天：“除了四张游戏卡牌，里面还有无数张隐藏彩蛋的人物卡。被动触发，玩家可以选择接受或不接受。”
简鸠明白了：“青白蛇的落跑新娘。”
至于其他的就是充当背景板的npc。比如他。
简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两人终于赶在清晨蒙蒙亮的时候到了琼海。
世界一片蔚蓝，无边无际
代赞拉着简鸠趟着黄色沙子，踩上码头桥。桥头旁的牌子上写着：“到此已是尽头，但非人生尽头”
浪潮一波又一波席卷拍打在暗黑的礁石上
系统的边界如同渐变之色，藏在未知深浅大海的彼岸
代赞的白色长衬衫被海风吹的飘逸，橘色的丝绸领带若围巾一样顺风飘荡。
代赞：“简鸠，既然第一局游戏你没死，那么在命运之外，你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玩下去。”
代赞：“还有个好消息，系统出故障了，我出不去了。”
简鸠紧张：怎么会这样？
代赞不在乎。都说系统是傻逼了，谁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抽风了吧
他们每靠近一步，琼海上波涛就扭成漩涡，连天空都在雷霆霹雳，阻止他们靠近。
代赞指着天空：“你看，连系统都会害怕”
他们的衣服被风吹的飘动，伫立在天海间。
天崩海啸也无法震慑面前的两个小人。
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简鸠看向天际线的灰色鸟被卷入漩涡，生死难料。
系统越是恐惧，就越是要造成浩大的声势和风浪来掩盖那脆弱的虚假。
昼夜交替的这一秒，他们站在琼海海边，看了系统的日出。看光明从海上升起，看卷起的云涡舒展成片。
小小的太阳像个手电筒一样在海上拉出一条光路
“不想像白蛇那样因为报恩，囚困千年”
“不想因为时间错过，到最后一秒才道别”
“人生太容易留下遗憾了，所以你的一分一秒我都不想错过”
代赞很珍惜这里的一切，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简鸠，带着从始至终的温柔：“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简鸠”
如果誓言容易随风飘散，那就将真相刻到海枯石烂
简鸠看着代赞，他远比黎明更加耀眼。npc能不能变成人，我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和世界都是虚假的前提下，代赞是唯一的真实。
他有意识，他已经在第一局游戏躲开了必死的结局
他有欲望，他要去世界之外、要反抗规则、要代赞
他有情绪，他的开心快乐悲伤痛苦都和代赞有关
他因为代赞的到来改变了命运，因为代赞的夸夸感受到情绪，因为代赞的坦诚获知了真相
他怎么不算是人
将熄未熄的火苗被砰地一下倒入滚油，燃起滚烫的心跳
代赞丝毫没有怀疑简鸠的记忆都是伪装。他用诚实热情包裹住不安，用边界告诉你命运并非不败，用行动带你逃离，背对程序在月下逃亡。
你的不安、害怕、怀疑，我全都给你兜着
这就是代赞，有多少就付出多少，尽我所能和不能
虚无的简鸠无比确定道：“代赞，我是简鸠”
这个名字，属于我，是自由、是忠贞、是追光的飞鸟
不是冰冷的数据，不是死板的人设，不是黑暗的人格
如果这枚记忆迷宫赢得手表真的有用的话，请帮我记住这一刻吧
简鸠看向代赞，他不想再忘记了，忘记这么真实这么好的一个代赞。
代赞目光放远，憧憬地看向永恒尽头：“这确实是目前听来最好消息，祝贺你，简鸠，找到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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