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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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这天，阴雨霏霏，雨像保湿喷雾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润湿了地面。太阳躲在水墨云层之后，雨滴顺着叶脉汇聚到叶尖，然后凝露一般落下，与窗户玻璃发生碰撞的清脆声响。
莫古力看着出门拿伞的代赞：“学长，你去哪？”
代赞：“科三考试。”
莫古力：“那个，能带我去吗？”
代赞：“大二出不了校吧。”
莫古力：“不要低估一个想出去玩的人的决心。”
代赞好奇：“你打算怎么做。”
莫古力：“出去的话，我假装是你室友，也是大四的，趁保安查你学生卡的时候，我趁机溜出去。”
代赞：“回来你要怎么进来？不会还要我带你溜进来吧。那可是得刷脸的。”
莫古力：“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明明就是本校的学生，结果逼人做贼，出个校门还得混出去。
事后，代赞一拍脑门，他怎么就把人给带出来了。保安也太悠闲了，甚至连他的学生卡都没细看。
身边这个人叫莫古力的，笑的嘴角演都不演：“嚯嚯嚯，逃课真好，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代赞拉着人的领子防止撞车：“看路”
“说好了，出来得听我的。”
莫古力：“嘿嘿，yes sir”
代赞愣了一下，游戏里那个前夜还在自杀，第二天就恢复好精神力跟他走的男生也是这么个调调：“yes sir”
代赞无奈摇了摇头。
科三考试不难，一共两次机会。代赞坐在车里，逼仄的空间里还带着一个监考员，后座位上坐着那个男生。
【考试开始，请绕车一周，检查近光灯】
代赞的整个操作都没问题，第一把走到路口突然停车熄火。
第二次机会时，连莫古力都感觉代赞状态不太对劲。
加减档位的时候，一开始加到30，慢慢40、50、60、70…
变更车道直接越过
【系统：您的成绩是不合格】
代赞给教练报了成绩：“抱歉呢教练，运气不好，又挂了。
vx科三教练：唉，没事
代赞尴尬地给教练说了一下
毕竟是交了钱的，教练顶多拿不到提成。但是像代赞这样的大学生没道理三番两次不过的啊！
能考进Y大的不至于那么不上心
莫古力见代赞脸上并没有挫败感，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拉他去吃地摊火锅。
莫古力：“赞哥，一般不都是高考完，大家同班都会组团一起去把驾驶证给拿了。你怎么一直拖到现在？”
代赞不知想起来了什么，把菜单递给对方。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莫古力撇嘴：“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
代赞倒了一杯茶水，也不喝，手指就那样无意识地转着瓷杯。水里的胖大海和枸杞在里面摇摇晃晃。
莫古力没那么敏感，也非常懂社交地不越线。代赞不说，那是他的秘密。
莫古力社牛道：“我刚高考完，我哥就把我扔到了驾校暴晒。就一个月，我彻底黑成了巧克力。”
代赞：“你还有个哥哥啊！”
莫古力哪会知道接话，人家不是真的对你哥哥好奇。
“嗯，我家在南京，我哥也在南京工作。就周末的时候过来捎带点吃的穿的。管的可严了。”
代赞淡笑：“看起来，你和你哥关系很好啊。”
莫古力吐槽：“才没有，那个人眼里只有工作，我呢就跟他的工作是一样的，只是列在他清单上的必做一件事。”
代赞刚想回话，就看见满桌上上来的涮菜。
代赞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问道：“你跟蘑菇有仇？”
莫古力尴尬挠头：“哈哈哈，这个，这个嘛。哈哈哈哈”
代赞审视他。
莫古力：“好吧，我小时候吃见手青吃中毒过，那种感觉非常奇幻，不吃还特别想。然后就只能吃他的兄弟弥补一下了。”
代赞看他把金针菇当面条一样下进去。
全桌子上鸡油菌、牛肝菌、金耳菌、绣球菌。代赞只能认出香菇金针菇之类的，其他基本没怎么见过。
代赞：“我觉得你应该去云南上大学。”
莫古力：“是吧是吧，我也觉得，但是我哥全给我报的家这边的学校。这个人真霸道。”
代赞吃之前小心地问了一下：“咱们这样真不会中毒吧。”
莫古力已经吃了两盘了：“放心，我自己偷摸出来吃了好几回了。”
代赞只好信他，反正代赞不挑食。
蘑菇满门忠烈，菌类各有各口感，往滚烫的红油锅里一涮，香味更浓。
代赞：“科三考试一周一次，下次机会估计又得等周四了。”
莫古力：“那我们岂不是下周四又能出来吃菌锅了。”
代赞被这样乐观的人逗笑：“你就是看中我的学生卡能带你是吧。”
莫古力笑哈哈打岔。
吃完饭，两人去附近的园林走了两圈消食，反正有学生卡，在Y城逛哪个景点都不收费。
莫古力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你接下来咋办？说实话，今天你练车考加减档的时候，真的好吓人。我感觉你要是想拿证，还得再练练。千万不要做马路杀手。”
代赞跟他大眼对小眼：“好的，蘑菇杀手。”
***
科三考完的时候，细雨差不多就停了。想着出都出来了，不再外面多玩一会，回去也是没事。
晚初时，停云如同水洗般澄澈，天地缓缓而变换昼夜。他们俩入乡随俗还去做了敲背和足疗
莫古力靠着吐槽他哥，拉动了代赞的热情。
两人被师傅敲的骨头咔咔响，然后双双眯着眼睛，惬意地泡脚。
莫古力偏头看了一眼代赞：“赞哥，你是本地人吗？”
代赞依旧后躺着闭目，整个人放松到极致：“不是啊，怎么了？”
莫古力：“感觉你气质跟Y城特别配，就那种慢慢的、特包容、特平易近人。”
代赞听他夸夸，嘴角微微一笑：“可能是呆了四年，彻底被Y城腌入味了。”
莫古力是一个绝对不会把话掉地上的人，他又开口：“你下次科三准备怎么办？”
代赞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枕头：“我打算去游戏里再模拟试试，区区一个开车能难倒我理科班第一。”
莫古力：“哇，你好牛，我属于是吊车尾进了这个学校。不过，你玩的是什么游戏，我可以跟你一起打。”
代赞摇头：“就是我晚上睡的那个枕头，睡着之后神经会连接进入。”
莫古力突然不笑了，他玩的游戏比代赞多多了。凭现在的游戏技术，他可没听说过有什么游戏是靠神经连接进入，做梦吗？
还没等他跟代赞这个游戏小白解释。
代赞特别骄傲地开始跟他炫耀战绩。
“里面有一个基建游戏，我建了一个家园，仿的是苏州那边的风格。”
“管理员是一只猫还有兔子，手感和真猫一样柔软。”
“还有一个npc，特别听话，比你乖多了。”
莫古力：“嘿嘿，不要人身攻击啊，我就是爱玩。我也很乖的。”
代赞一谈到游戏，话就多了起来。
莫古力非常直接察觉到代赞的喜好。他越喜欢夸赞和描述的词语就很多。反倒是一谈到父母、老家啊代赞就只会附和莫古力的话。
比如代赞就很惊讶，莫古力的妈妈每周都要炖汤让哥哥给他送过去。
莫古力非常慷慨：“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喝。”
代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在他眼里是非常难以理解的事。一个母亲真的会在孩子上大学后还每周做汤送去学校吗，代赞想象不到这种待遇。只好沉默。
莫古力知道，他不说，那就是没戏。
“不过，你为什么在游戏里会把基地建在苏州啊？如果是塔防游戏或者其他对抗类，都会选择易守难攻的靠山地方才对啊。”
代赞头上顶着方块状的白色毛巾，灵魂感觉都被泡升华了：“你不觉得苏州很适合养老吗，对着夕阳，躺在白色躺椅上慢慢老去？”
莫古力并不认同：“我还是觉得云南好，每天看着太阳升起，日照群山。”
一个是迟景，一个是晨乌，明明都是同一个太阳，却在不同的时辰被赋予不同的意义。
两人清清爽爽地从汤泉养生馆里出来。
白墙黛瓦上又挂起白纸灯笼，各种文创小摊、小吃摆了一条冒着烟火气的街。
代赞看着关闭的学校大门，这下连他都晚点进不去学校了。
莫古力拍拍胸膛：“看我的。”
学校操场那边围了一圈铁栅栏。
莫古力熟门熟路找到铁栅栏的交界处，踩着台阶一把攀了上去，然后往里猛地一跳。
莫古力：“放心，这没监控。”
代赞歪头笑了笑，双手拉住铁栅栏的栏杆，肌肉线条绷紧，一个跃身，潇洒落在了校内操场上。
莫古力鼓掌：“可以啊赞哥。”
代赞拉着他往宿舍楼走。
“我以前学过拳击，要不是文化课成绩太好，本来想上个体校，然后天天打篮球。”
莫古力和代赞真是相见恨晚。
“这不巧了，患难兄弟啊。我也是啊，梦校云南，是我哥对不起你。”
代赞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笑骂他，赶紧回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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