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心魔魅魔 与榻上的人 ...
-
“怎么,看见我就跑,这么讨厌我吗?”
卫璃刚迈出步子向反方向跑去,还未跑出几步,便“哐当”一声撞在一堵人墙上。
因速度太快,反作用力导致卫璃被向后反弹的跌坐在地上。
更糟糕的是,卫璃的鼻梁正好撞在来人胸膛,霎时间,他鼻子一酸,眼眶中立刻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卫璃此刻脑袋完全是懵的,他垂着眼透过朦胧的视线,眼睁睁看着那月白色的衣摆越来越近。
直到绣着金线的花纹映入卫璃的眼帘,使他不得不抬眼看去。
随着视线向上,卫璃的眼中骤然闯入一张放大的邪笑的脸。
那表情在这张脸上显得分外违和。
卫璃惊恐的发现一个事实,面前的人正是在南疆时遇到的那条“疯狗”——那个和白宴舟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好久不见,我的主人,没见我的这些日日夜夜,有没有想我啊?”
卫璃仰着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看着男人逐渐弯下了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卫璃的窘态。
见卫璃不语,男人又伸手捏住了卫璃的下巴,眉头轻挑,坏笑着问道:
“怎么,着这么讨厌我吗?讨厌的都要哭了,那还真是可怜呐?”
说着,男人脸色陡然一变,接着一把抓住卫璃的肩膀,生生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又快速松开手。
骤然被动站起来的卫璃没了支撑,踉跄的向后倒退几步,极其狼狈的堪堪稳住了身形,才免于再次摔倒。
“哈哈哈哈……”
男人看着卫璃的窘迫,叉着腰忍不住恶劣的仰天笑出了声。
卫璃敢怒不敢言,眉头紧紧地皱着,想跑又觉得没有胜算,于是一双水雾柔情的双眸自认为狠厉的瞪着对方,却不曾想,嗔怒的眼神更是将男人本就躁动的心搔刮的更加心痒难耐。
小猫终于露出了利爪,却不料别人看到的只有软软粉粉的肉垫,让人愈发想要抱起来蹂躏那虚张声势的柔软。
卫璃恨恨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耍着我很好玩吗?”
男人神出鬼没般的出现在卫璃身前,两人此刻几乎脚尖对着脚尖,而男人的脚尖还在寸寸逼近,两人的脚尖几乎“亲吻”在一起。
卫璃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紧接着便是急速狂飙,心脏如同被施了法术,卫璃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脏竟可以跳的这样快。
他使劲垂着脑袋,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夜风从窗外拂向耳畔,卫璃的一缕发丝正巧飘荡在两人之间,亦正好拂在男人高挺的鼻梁上,只见对方在发丝拂到自己的一瞬间,下意识眨了一下眼。
等再次看向卫璃时,男人戏谑的眸光陡然变得晦涩难辨,如同被跗骨之蛆缠上身,卫璃胳膊上当即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卫璃结结巴巴的压着声音怒斥道:“你怎么敢跟到这里?这里是可是衡阳宗,且白宴舟就在隔壁,你竟如此猖狂。”
卫璃说着自己认为最具威胁力的话,不料,在对方眼中,却看到得是一只可怜唧唧的小奶猫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任谁看到都要忍不住抓在手中蹂躏到他哭出来。
只见对方压低身子在卫璃耳边嗤笑道:“你以为我会怕他?卫璃,你可真是太天真了,我既然敢出现在这里,便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出现。”
说着,男人越靠越近。
卫璃见状,额角瞬间滑下一行湿汗,他步步后退,前人步步紧逼,直到小腿碰倒了凳子,紧接着腰也触到了桌沿。
卫璃后背沁凉,一层冷汗骤然打湿了中衣。
卫璃几近崩溃,咬牙切齿的低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何要紧抓着我不放,我自认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身上也没有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男人不紧不慢的将手搭在卫璃身侧,将人困在自己方寸之地,逼得卫璃不得不反手扶着桌沿向后仰去,一条修长的脖颈就这没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对方面前。
因是卫璃是刚刚沐浴过,故只着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而此时,挣扎间,单薄的中衣领口散开,大片的莹白的锁骨露在上首的人眼中,如绸缎一般及腰的长发铺陈在桌面,像海藻一般蜿蜒落下,身下人眉间的红痣愈发的赤红,盈着水光的眸子摇摇欲坠。
男人眼眶中的眸色愈发黑沉如墨,一阵又一阵清凉的夜风携着惑人的香气飘散在鼻尖,他忍不住俯下身子去嗅那一缕香气的源头。
卫璃看着越凑越近的俊容,瞳孔骤然放大,紧接着侧过脸下意识紧紧地闭上双眼。
“你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没有我想得到的,你又怎知我不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
白宴舟挑着眉,眉下是灼灼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卫璃如玉般修长的颈子,嘴角忍不住噙上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偷偷告诉你,我为何不怕,因为——我便是白宴舟。”
卫璃猝然睁眼眼睛,继而转头去,嘴角堪堪擦过男人的下巴。
卫璃支撑在桌上的手臂一软,差点倒在桌上,两只耳垂瞬间红的快要化掉。
男人微不可查的僵了一瞬,接着便又挂上邪肆的笑,调笑的看向软成一团的卫璃。
“白天的白宴舟是克己复礼的君子,夜晚的白宴舟却心魔丛生,撕下了白日里的伪装,袒露了他心底压抑最深的欲望。”
卫璃的瞳孔震颤,眼中的惊诧几乎掩盖不住,他扭过头看向面前的人,男人嘴角正勾勒着漫不经心的笑。
“怎么,不相信?要不要我大声喊两声,看看白宴舟会不会来救你。”
男人戏谑的紧盯着卫璃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愈来愈觉得逗卫璃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卫璃骇然:“你是他的心魔,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是吗?”
白宴舟修的是无情道,衡阳宗乃至整个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心魔是修真者最避讳的存在,轻则道心受损,重则身死道消。
未曾想有一天,他竟然见到了白宴舟的心魔。
这也解释通了为何白宴舟一点也不清楚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情况。
因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卫璃,你有时真是大智若愚,这一点我不得不发自真心地夸赞你。”
卫璃捂着额头,闭上眼睛自暴自弃:“那你到底要我怎样?”
男人突然放开了对卫璃的桎梏,背身朝着卫璃而去,长身玉立的背影显得分外孤寂。
“你帮我保守秘密,继续当我的主人,而我亦继续当你的小狗,怎样,这笔交易既合理又公平吧。”
卫璃收回刚刚的错觉,他甫一听到这话差点惊掉下巴,一脸难以名状的无奈道:“你到底什么毛病,这样热衷当小狗。还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小心说漏嘴你会怎么办?”
卫璃一瞬不瞬的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确定对方并没有因他的话而表现出一点不悦。
“我想你是不会出现这样的‘不小心’的,是吗?”男人半眯着眼睛,半真半假额揶揄道。
心魔往往想要吞噬掉正主取而代之,因此,卫璃虽然远离了男人,但瞬间犹如百爪挠心,不知该作何反应。
“夜已深了,你先休憩吧,有什么事往后有的是时间说。”
说罢,男人猝然转身,一把将卫璃打横抱起,接着不顾卫璃的挣扎,便将人抱到内室,丝毫不怜香惜玉的“哐当”一声便扔到了榻上。
卫璃在床上滚了几圈,捂着腰怒骂道:“你……你有病啊!”
男人轻笑的抓上卫璃的脚,不顾其挣扎,霸道又轻柔地为他退去鞋袜,接着轻佻的将那只玉白的足放在手中把玩。
“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主人,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我只是想和主人一起睡觉。”
卫璃听罢脸涨得通红,浑身发抖,颤着牙关问道:“你究竟在说什么?还有——你快放开我!”
卫璃蹬着脚,只见那道高大的身影突然真的放开手,接着弯下腰攀扶着床榻边缘向上跪爬而去,卫璃浑身发毛,只能一味地蹬着床板向后快速退去。
“你——你不要过来啊!”
卫璃已经退无可退,后背紧紧地贴上了冰冷的墙壁,腿脚也已经蜷成一团。
他手中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手背骨节根根分明,似在诉说着主人的倔强。
而白宴舟却在此时乖乖的蜷缩在卫璃的脚边,果真像是一个粘人的听话小狗。
床幔上的轻纱轻轻撩动,月色旖旎,清冷的弦音拨动了卫璃的紧绷的心弦。
白宴舟那样一个庞大的身躯就这样缩在他身前,且慢慢陷入了深眠。
卫璃定定地看着白宴舟安静的侧脸,他实在看不清眼前人到底是是好是坏,白宴舟的心魔究竟作何解。
他虽然不是修士,但他明白,心魔一日不除,白宴舟的情况便如埋了一颗不知何时爆炸的火药,会十分危险。
虽然他与白宴舟不是特别要好的关系,但是对方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
卫璃突然下定决心,等明日找到机会,一定要告诉白宴舟心魔的存在。
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天,此时,卫璃也已经困得真不开眼,于是,他靠在墙上的身子慢慢下滑。
最后,终于与榻上的人交缠在一起,陷入了香沉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