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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一拳打仨 一道肃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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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底层的地方,永远有你想不到的恶意。
人们不会因为你变得优秀,处境变好而对你予以称赞和祝福,而是会让嫉妒蒙蔽双眼,对其施加诋毁和谩骂。
因此,当卫璃回到灵鹫峰,以前的同门看到他简直像是脱胎换骨,俊美的快要认不出来,所以,比以前更大的敌意正向他袭来。
卫璃反问:“你是说,我的床铺需要找山长重新分配?”
“那是自然,灵鹫峰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山长来决定,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出了一趟门,便都忘了吗?那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位曾经的室友一脸不以为然,努力不去看卫璃那张昳丽的脸。
曾经他也多次欺负卫璃,例如让卫璃睡窗边却在冬日捅破窗户纸,和其他室友将蛇偷偷放到卫璃被褥里,在卫璃的碗里投沙子,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这些还只是小儿科,最过分的大概是全体人在卫璃来到灵鹫峰不久便开始孤立卫璃,从一开始的无视,到后来的冷暴力,甚至会故意碰撞他。
卫璃是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很容易便被他们撞的身上青一片紫一片,可怜的像一个落单的小狗。
本来以为卫璃受到谢安阳的青睐,一朝得势,便会回来报仇,但他战战兢兢地等了几个月的时间,久到快把卫璃给忘记了,不料,卫璃又被送回来了。
这下,他终于不用担心卫璃复仇了。
“王辛,跟他废话什么,我看他就是好日子过多了,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要不走,那就将他轰出去。”
那个叫王辛的人眼神瞬间变得阴鸷,眼看便要直直的走过来对卫璃动手,此时,卫璃怀中突然跳出一只小黄鸡站在卫璃肩头。
“那是什么?哦!你竟然敢带灵宠回来。”
岐溟不等他废话,向着王辛飞踢出一脚,瞬间将人飞踹出门。
“啊——!”
王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起哄的人接二连三被打的满地找牙。
岐溟一对多,最终轻松得胜。
“你——你竟然带灵宠回来,还让它打人,我——我要去告诉山长,你无视门规。”
“对,你的灵宠竟然敢袭击本门师兄弟,让山长打杀你的灵宠,再罚你。”
一群人虽然受了伤,但仍旧死鸭子嘴硬,认不清自己的处境,每一句都在威胁卫璃。
变成小黄鸡的岐溟站在卫璃肩头,张着尖尖的喙发出少年的声音。
“我看你们哪个还敢再口出狂言,我便将哪个人的舌头拔掉,吵死了。”
“……”
瞬间,屋内外鸦雀无声。
“你们都滚出去,现在这个房间是我的了。你!把你的臭嘴闭上,不要让我听见你的呼吸 。”
小黄鸡单手叉着小翅膀颇有气势的命令道。
那个叫王辛的人最惨,被踹飞时脸先着地,门牙都被磕掉了一颗,还被威胁着不能呼吸。
瞬间,王辛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向着院门外跑去。
其他人见王辛跑了,也相继灰头土脸的溜了。
卫璃轻叹后扶额:“岐溟,你闯祸了。”
小黄鸡瞬间化身成人,指着卫璃的鼻子骂道:“闯祸?你说这叫闯祸?我这是在帮你,卫璃,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怕这怕那,瞻前顾后,活该被欺负。”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瞻前顾后,但我一无法力,二无背景,我做的每一个决定,日后都要为它亲自买单,我不像你,即使是一个雉鸡的模样,同样也能将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他作为整个衡阳宗最弱的人类,审时度势、看人脸色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他只能尽量保全自己不受到伤害。
“那你可是试着动手呀,无论被打的多惨,也要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欺负,人活着,怎么可以没有骨气。”
卫璃苦笑:“我曾经试过反抗,但最终得到了什么,更变本加厉的欺辱,双拳不敌四手,更何况外门所有的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这世上不存在真正的真善美,在看不到的地方,永远有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一面。”
“那你可真够失败的。”岐溟心直口快,说完便有点后悔了。
“是啊,我可真够失败的,一无是处,连我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卫璃转身坐在床沿,垂着脑袋像个淋雨的失落小狗。
“我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不惯你被他们欺负。”
“嗯。”卫璃讷讷的回答,他已经没有了初回衡阳宗的喜悦,等回到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他瞬间想要将自己包裹起来,仿若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伤害。
而岐溟却心想:只有自己能欺负卫璃,别人绝不能碰卫璃一根毳毛。
岐溟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因此他明明觉得自己一直在向卫璃低头,但卫璃就是不领情,于是他气鼓鼓的揪起卫璃的衣领,将人哐当一声按在身下。
“卫璃,你说句话?你到底听明白了吗?你倒是吱一声呀!”
岐溟双膝跪在卫璃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昳丽的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你——你做什么?快从我身上下来。”
卫璃惊慌失措的推着岐溟的胸膛,而少年却完全听不到一般,他对卫璃的反应感到十分新奇,反而变本加厉的将那两双挥动的手压在床上。
“岐溟!你快放开我,我——我难受。”
岐溟以为卫璃在找借口将他放开,于是邪笑着将唇凑到卫璃耳边轻语。
“你好狡猾呀,竟然这样来哄我将你放开。”
“我没有——”
说着,卫璃眼中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角滚滚落下,身体也开始不住的颤抖,岐溟才终于察觉出来一丝不对劲。
“卫璃,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呀,本王快被你吓死了。”
岐溟连忙将卫璃扶了起来,然后将人紧紧的拥在怀中,以控制对方的颤症。
卫璃在岐溟怀中像只溺水的鱼,紧紧的抓着岐溟胸前的衣物,好像这样便会免于掉进深海,免于窒息而亡。
少年的胸膛既宽阔又温热,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湾。
卫璃上一次这般大概是两年前,那时,他被同门抹黑套着麻袋揍了一通,接着便在半夜犯了病,也似这般涕泪横流,窒息感在一瞬间席卷全身,仿佛下一刻便要气绝而死。
——不过还好他挺了过来。
“不要怕,卫璃,你振作一下,我在你身边呢,那看我刚刚一脚一个,将欺负你的人踹的满地找牙,那些坏东西,本就该下地狱。”
卫璃只感觉耳边嗡嗡的,这一次有人在他身前陪着他,终于不是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
“你不是说了,我是你的家人,那你还怕什么,我们孤家寡人正好凑在一起。”
“嗯,谢谢你,岐溟。”
卫璃渐渐止住了颤栗,泪眼迷蒙的看着少年。
少年在一刻好像更显高大,连那张总是高昂的下巴此时也垂下来看向他。
“山长,就是这里,卫璃命令自己的灵宠伤人,你看,我们都是被那灵宠打的。”
门外突然传来王辛的声音,卫璃如梦初醒,瞬间抓紧岐溟的手臂。
“岐溟,有人来了。”
眼看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隙,岐溟在转瞬间又变成了一只小黄鸡。
“看呐,山长,就是那只鸡动的手。”
门外骤然涌入五六个人,其中一个蓄着美人须的中年人被簇拥在最前面,而这人便是灵鹫峰的山长紫阳仙君。
紫阳看到卫璃的脸瞬间呆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伸手指向卫璃肩头的小黄鸡回头道:“你们说的是这只雉鸡?”
王辛最先抢着回答:“对对对,就是它,我的门牙都它被打断了。”
紫阳瞪了王辛一眼,接着看向卫璃,“卫璃,这是你的灵宠?”
卫璃眼中仍有哭过的痕迹,眉心红痣颤着,看上去可怜的不得了,看上去反而像是那个被欺负的那个。
卫璃清清沙哑的嗓音回道:“是,山长。”
“那你纵容灵宠伤害同门,是也不是。”
卫璃否认:“山长,我没有。”
王辛抢着打断卫璃的话,向着紫阳躬身行拜礼,“山长,卫璃不满他之前的床铺上安排了别人,弟子同他说要向山长提申请,没想到他便怀恨在心,因此便想要通过强硬的手段将床铺夺回来。”
紫阳沉着脸色:“卫璃,他说的可属实。”
“山长,我没有。”
王辛又道:“其他人可以为我作证,卫璃贯会说谎,山长明鉴,可以问问其他师兄弟。”
只见紫阳身后瞬间站出了一个个忙着作证的人。
“我作证。”
“我也作证。”
岐溟越听越火大,原来卫璃竟是这般处境艰难,所有人都可以随意冤枉他。
“卫璃,既然这么多人替王辛作证,那你便将灵宠交出来吧,灵鹫峰外门有规定,不能饲养灵宠,而你的灵宠将人打伤一事,你好好向同门道个歉吧。”
紫阳的处罚其实并不严重,因此王辛等人听到对卫璃的处罚十分不满,但碍于对方是山长,只咬牙能暗中吃瘪。
“山长,我不能交出去。”
紫阳本以为对卫璃从轻处罚,他该对自己感恩戴德,却未曾想卫璃这般不识趣。
于是,紫阳大声斥道:“卫璃,你不要不知好歹。”
紫阳脸上带着怒意,一挥袍袖,伸手便要隔空探物抓走岐溟,却未曾想,有一道罡风掀开木门,接着一道肃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