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双生》爱吃青提

15、神经宋屹

　　水晶城的齿轮雨还在簌簌落下，一位男生蹲在祭坛边缘转着枚锈蚀齿轮，白短袖袖口被机油浸出深色花纹。
　　他鼻尖沾着点锈粉，却偏要对着路过的镜眨眼睛：“小妹妹，你贝壳里的倒影没我帅哦。”话音未落，黑色风衣被海风掀起角，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那腹肌上竟用银色颜料画着半枚齿轮，转起来能和他手里的零件共振。

　　“别理我弟，他嘴里没几句正经。”
　　男生旁边的女生从齿轮雨里走出时，黑色连衣裙下摆正缠着发光的齿轮藤蔓。
　　她耳垂上的月牙耳钉与男生风衣扣的钥匙造型严丝合缝，长发随动作散开时，夏锦看见她后颈纹着枚闭合的齿轮锁，锁芯处嵌着枚会呼吸的镜界碎片
　　“我叫宋璇，负责拆穿他的‘小贱招’。”
　　她指尖划过空气，男生刚要抛向夏锦的齿轮突然倒飞回去，砸在他自己额头上。
　　“我叫宋屹，不要迷恋哥的帅脸哦！”
　　“喂，小月牙，你叫啥？”
　　“夏锦。”
　　“多说点儿。”
　　“……”
　　“闭嘴吧你，神经。”宋璇翻了个白眼儿
　　“哦。”

　　旁边的女孩抱着本齿轮图谱躲在宋璇身后，浅粉色发带束着的马尾梢沾着星屑。
　　她抬眼时，夏锦看见她左瞳孔是齿轮纹路，右瞳孔是镜界碎光，白裙子上绣着的三百六十颗银星正随着宋屹的齿轮转动而明灭
　　“她叫林溪。”
　　宋屹揉着额头站起来，黑色短裤膝盖处的破洞刚好露出齿轮状胎记
　　“是唯一能让我姐笑的人。我姐，可凶了。”
　　“你找揍啊。”
　　“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林溪突然拽住宋璇的裙摆，浅粉裙摆立刻化作光网罩住坠落的齿轮。
　　夏锦这才看清她手腕上缠着的银色链条——链条竟是用镜界碎片熔铸的，每片碎片里都睡着个微笑的孩子，与木磐社项链上的哭脸截然相反
　　“林溪的眼泪能修复齿轮。”
　　宋璇指尖敲了敲宋屹的额头
　　“不像某些人，只会用齿轮砸人。”

　　宋屹突然把风衣甩到夏锦肩上，黑皮鞋踩上祭坛边缘的青铜纹路
　　“喂，小月牙，你哥的心脏齿轮缺了第七个卡榫。”
　　他眨眼时，左眼角的泪痣跟着动了动，白短袖下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泛着蜜色
　　“而我姐裙子里藏着……”
　　话没说完就被宋璇用齿轮藤蔓捆了起来，黑色风衣口袋里掉出堆情书，每封都用齿轮形状的蜡封着，蜡封图案全是林溪的星眸。

　　“别听他胡说。”
　　宋璇解开腰间的黑色缎带，缎带立刻化作齿轮钥匙插进祭坛。
　　夏锦这才发现她连衣裙的暗纹竟是妈妈实验室的齿轮图纸，裙摆摆动时，图纸上的第七道裂痕正渗出银光。
　　林溪突然举起图谱，图中空白页上浮现出宋屹的笑脸，他正把枚齿轮塞进机械章鱼的触须缝里，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机油。

　　“去年在撒哈拉，这小子把木磐社的追踪器熔成了发卡。”
　　宋璇的指尖抚过林溪的星眸，女孩右眼里的镜界碎光突然拼成画面：宋屹蹲在沙漠齿轮堆里，白短袖后背全是汗渍，却把唯一的水壶推给中暑的林溪，自己偷偷舔齿轮上的露水。
　　“他说帅的人不怕晒。”
　　林溪的声音像齿轮摩擦般轻柔
　　“结果晒成了红虾。”

　　宋屹突然挣脱藤蔓，黑皮鞋踩在祭坛中心的齿轮上转圈：“喂喂喂，重点是我用齿轮发卡炸了他们的基地！还有，哪有你和别人见面就这样的。”
　　他张开双臂时，黑色风衣鼓成帆，里面藏着的 hundreds of 齿轮哗啦啦落下，每枚齿轮都刻着不同的笑脸——有林溪的星眸笑、宋璇的梨涡笑，还有夏锦没见过的、妈妈年轻时的月牙笑。

　　“这些齿轮是‘笑之密钥’。”
　　宋璇接住枚飞向林溪的齿轮，缎带在她指间绕成蝴蝶结
　　“木磐社不知道，初代意识最喜欢听笑声。”林溪突然踮脚，将粉发带解下系在宋屹手腕上，发带接触到他齿轮胎记的瞬间，所有齿轮都迸出金光，在水晶城上空拼出巨大的笑脸。

　　夏锦这才看清，宋屹的帅气里藏着狡黠：眼尾微挑像随时要讲笑话，鼻梁挺直却总爱皱着装酷，嘴唇偏薄但笑起来会露出尖尖的犬齿。
　　而宋璇的漂亮是带着锋芒的，眉骨高挺如刀削，眼型细长却在看向林溪时弯成月牙，红唇抿起时，下颌线与宋屹如出一辙的利落。
　　林溪则像块温润的玉，长发总爱遮着半边脸，露出的星眸却亮得惊人，浅粉裙子上的银星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像藏着整个夜空。

　　“看够了没？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
　　宋屹突然把脸凑近夏锦，黑风衣的机油味混着阳光晒过的皂角香
　　“再看收费了，用你哥的心脏齿轮抵账。”
　　他说话时，林溪偷偷往他口袋里塞了颗糖，糖纸印着小小的齿轮图案。
　　宋璇则叹了口气，从连衣裙暗袋里摸出枚齿轮——齿轮中心嵌着枚断齿，断口形状和哥哥心脏上的卡榫完美吻合。

　　远处的机械章鱼突然发出尖啸，触须上的船锚标志与宋屹风衣上的钥匙扣共振。
　　宋屹一把将林溪护在身后，白短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却还不忘回头对夏锦挑眉
　　“喂，小月牙，看好了——帅哥修齿轮从不带工具。”
　　他摊开手掌，林溪塞的糖突然化作金色焊枪，在断齿处焊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齿轮。

　　宋璇的缎带缠上夏锦手腕，黑色连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裙摆暗纹的齿轮突然全部转动起来。
　　林溪的星眸里映出妈妈的全息投影，投影里的女人正把枚齿轮交给小宋屹，齿轮上刻着
　　“第七道裂痕，要用笑声缝合。”
　　而宋屹手里的焊枪，此刻正把断齿焊成了颗会发光的糖心——那是他偷偷藏了十年的、林溪第一次对他笑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