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住院第二天（上） 九之濑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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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聊啊。』
消毒水的味道弥漫着整个病房，经久不散。佐藤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一条细微的裂纹，回忆起了医生的诊断，那个头顶秃了一片显得很强的医生说——
「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踝关节韧带扭伤，伴轻微脑震荡反应，无器质性出血及骨折，需卧床休养1-2周，后续可能遗留短期头晕、乏力等症状。」
于是，身体不便的他只能待在床上。而手机也在游乐园遗失了。
想到这，佐藤树一阵心痛，那可是他刚换不久的手机。
“笃笃。”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佐藤树抬眼看去，进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一位身着鼠灰色小纹和服、将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挽成一个丸髻的婆婆。她面容慈祥，眼尾有几道细细的纹路。
“佐藤少爷，身体还好吗？”她语气温和，带着几分亲近，“是西园寺先生嘱托我来照看你的。”
“你这几天一直待在病房，闷坏了吧。”
面对不熟悉的人，佐藤树心里有些拘谨，但还是点了点头，礼貌应道。
“是有一点。”
婆婆走到窗边，唰地拉开一半窗帘，阳光瞬间洒满了整间病房，灰尘在光里飘浮着。
“身体越躺越是不见好。我推你去楼下转转吧？”
她指了指墙角放着的轮椅，眼神温和却让人难以拒绝。佐藤树确实也想透透气，便答应了。
轮椅碾过走廊光滑的地砖，声音几不可闻。婆婆推得很稳，不时低声提醒他“小心门槛”、“有风，盖好毯子”。她的体贴周全让佐藤树最初的陌生感消散了些。
婆婆带着他避开人多的花园，拐到了相对安静的住院部后廊，这里连接着一小片老旧的休憩区，平时人流量相对较少。
就在经过导诊台时，一阵穿堂风吹过，桌上几张散落的纸被吹得翻动起来。其中一张滑到了佐藤树的轮椅轮边。
“哎，谁的东西掉了。”
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她瞥了一眼，便递给佐藤树，“像是病人的检查报告。你先拿着，我去问问那边的护士。”
佐藤树“嗯”了一声乖乖接过去。
报告单正上方是这家医院的名称，中间是个人信息栏和几项晦涩的医学指标。佐藤树的目光扫过姓名栏——九之濑遥。嗯……不认识的名字。
他接着看向右上角贴着的一寸免冠照片——一个温和的男生，黑发黑瞳，右眼下有一颗泪痣。完全不认识，但是……为什么有一种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的感觉。
“这个孩子啊，”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惋惜，“我刚问过了，好像患了重病，去年就走了。真可怜啊，跟你一样，是个高中生呢。”
“走了？”
佐藤树愣了一下，捏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照片上那双温和的黑眸，似乎正透过纸面看着他。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没有因为得知死讯而消散，反而混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凉意，悄然爬上脊背。
天色似乎暗了几分。婆婆此时道：“怕是要下雨了，你伤还没好，可不能着凉。我们回去吧？”
佐藤树默默点头，将那份报告折好，捏在手里。回去的路上，他们都没再说话。重新回到那个安静的病房，他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婆婆将佐藤树安顿回床上，仔细掖好被角，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触手可及的地方。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她微笑着嘱咐，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病房恢复了寂静。佐藤树盯着天花板那条裂缝，脑海里却反复浮现那张照片上的脸。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笃笃。”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佐藤树以为是婆婆忘了拿东西，忙扬声道：“请进。”
门开了，果然还是刚刚那位婆婆。佐藤树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她便开口——
“佐藤少爷，等久了吧？我是西园寺先生吩咐过来照顾你的。”
她走进来，将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放在柜子上，关切地看着他，“怎么样，躺闷了没有？要不要我推你出去透透气？”
在那一刻，佐藤树面上一片悚然，心脏也仿佛停止了跳动。
面容、衣服、发型、说话的语气乃至敲门的节奏与刚才如出一辙。
可是……可是……她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
佐藤树的喉咙发紧，声音颤了颤：“您……您刚才不是已经来过了吗？还推我出去转了转。”
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然的疑惑和讶异。她一头雾水地道：“什么刚才？我这才刚到医院啊，还在门卫那登记过了。”
她仔细看了看佐藤树的脸色，担心地问，“佐藤少爷，你是不是睡迷糊了？还是伤口疼得厉害，出现幻……”
她的话佐藤树没听清。
佐藤树手脚冰凉一片，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边，那张捡来的报告还在那里。
这印证了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错乱，但他心里却愈发沉重。只觉有一团看不见的迷雾，悄悄笼罩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住院第二天（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