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所谓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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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浓密的乌云遮住天幕，闪电如游蛇一般在云层之间穿行，亮光闪过，轰隆隆的雷声便紧随其后。雨悄然而至，把车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不同的色块。
在雨水的白噪音中，西园寺司苍白的脸色在影影绰绰间看不真切。
“先回去吧……”
赶在交警过来询问情况之前，西园寺司踩下油门，驶离了原地。
车内，两人一阵无言。佐藤树努力回想着刚到东京那天安室透与他对话的每一个细节。带着疑点回忆，安室透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蒙上了不怀好意的阴霾。只是佐藤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久，两人到达佐藤树的公寓。
佐藤树热了一杯牛奶递给西园寺司，就像西园寺司曾经为他做的那样。
西园寺司坐在佐藤树假期挑选的妙蛙种子坐垫上，两手捧着玻璃杯，轻抿了一口，镇定下来，脸色终于比刚才红润一点了。
而佐藤树本人则是把印着可爱皮可西的坐垫拖到屁股底下。
“全部都是我的错。”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许久，西园寺司终于开口，但第一句话却是道歉。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是我太自私了，我不应该期待有家人的……”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头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自厌的情绪快把他笼罩了。
“不是这样的！”佐藤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完全不认可西园寺司的话。
“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话，”佐藤树打断道，“我会读一个普通的高中，或许会继续读到大学，拥有一份只足够糊口的工作，庸庸碌碌地过完这一生。”
“是你给了我另一种可能性。”这么剖白自己稍微有点害羞，佐藤树耳根有点红，但还是提高了声音，继续说，“来东京读书，学习搭乘电车，交到真心相待的朋友，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认识司哥以后，家里恰巧就换了供应商，找我麻烦的渡边家里恰巧就因不合理经营的问题破产了。被我摆了一道的渡边也恰巧再也没掀起什么风浪。”佐藤树弯起眼睛，有些狡黠地故作疑惑道，“这样巧合的事有很多。司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作为兄长居然被弟弟安慰了。”西园寺司放下玻璃杯，自暴自弃地捂住脸，“我也太逊了。”
难得见西园寺司这么软弱的时候，佐藤树心里生出了很强的保护欲。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佐藤树想知道是困扰着西园寺司，追问道。
西园寺司组织着语言，缓缓开口，为佐藤树补足了父母离世事件的前因后果。
『我不是你眼中品行高洁的西园寺司，现在知道真相的你，绝对会对我失望吧。』把故事说完，看着陷入思考一言不发的佐藤树，西园寺司心缓缓沉入谷底，浅金色的眼眸逐渐暗淡下去。
“真是不可饶恕！”佐藤树内心燃起熊熊怒火，怒喝一声把沉浸在低沉情绪的西园寺司吓了一跳。
“消灭那个组织的话，”佐藤树认真地注视着西园寺司，“你就不会难过了吧。”
“唉……说什么傻话呢？”西园寺司只当佐藤树是在拿话哄他，他把事情告诉佐藤树，只是希望佐藤树能有所防备，没有想过佐藤树能帮上忙的可能性，毕竟佐藤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我没开玩笑……”佐藤树嘟囔了一句。
佐藤树睁开眼，在西园寺司为他变色的虹膜感到疑惑时抓住了西园寺司的手臂——
【目迁】
下一刻，两人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出现在天台，然后被淅淅沥沥的春雨打湿了衣服。
『忘记外面还在下雨了。』感受到身上的凉意，佐藤树一脸搞砸了的表情。
西园寺司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的环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是我吃药吃出幻觉了。』
“回去吗？”
佐藤树向西园寺司伸出手，他眨了下眼睛，雨滴顺着他长长的睫毛滑落。
西园寺司长久地注视这只向他伸来的手，久到佐藤树迟疑着想收回时才抓住，很用力地抓住了。
于是他们又回到公寓。
“你不打算解释什么吗？”西园寺司手指揪着佐藤树递给他的毛巾上面凸出的线头，眼神追随着站在衣柜前翻找的佐藤树道。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认识的弟弟突然变成了类似超级英雄的存在。
“东京的猫都能做家事了，我会一点特异功能也不是很奇怪吧。”佐藤树给西园寺司挑着合适的衣服，漫不经心地回答。
『哪里都很奇怪吧，而且会做家事的猫我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我落伍了吗？』西园寺司忍住吐槽的欲望。
『就这件吧。』佐藤树把他最小的一套衣服递给西园寺司。
虽然很想知道原因，西园寺司还是先拿着衣服到浴室里去了。
在两人都冲了热水澡换上新衣服后，他们又坐回坐垫。佐藤树终于为西园寺司解答了疑惑。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黑衣组织势力盘根错节，就连我也不知道它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你想和他们为敌，无异于螳臂当车。”不想伤到佐藤树的自尊心，西园寺司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地说。
“是的。”出乎西园寺司意料的是，佐藤树很果断地认同了西园寺司的话，但他接着提了一个无关这件事的人物，“你知道如月桃吗？”
西园寺司摇了摇头，不知道佐藤树提及她的原因。
“如月桃，十六岁，横空出世的少女偶像歌手。是千叶县立柏高等学校的一年级生。”
佐藤树很流畅地说出如月桃的基本信息，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想来是先前就了解过的。
“小树，你这样好像变态哦……”西园寺司默默吐槽。
佐藤树脸色一僵，轻咳了两声，继续道，“如月桃好像天生具有吸引人目光的天赋。在演出高潮时，她的虹膜颜色变成了红色，这与我的能力施展方式是一致的。”
“我猜测，她和我是同类。”明明是阴沉的天，佐藤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西园寺司直视着那双琥珀色眼眸，仿佛感受到了灼烧感。
“我有一种预感，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只要找到他们，汇集所有人的能力，消灭黑衣组织也不是不可能。请相信我，”佐藤树坐近了一些，“再忍耐一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成长起来的。”
“西园寺财团继承人的爪牙，听起来是不是还不错。”他笑了笑。
明明是空头支票，明明是像天方夜谭一样的事情，西园寺司却相信了。因为——
『终于等到了，向我伸出援手的人。』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间洒落，天地间豁然开朗。
晚饭过后，佐藤树送走西园寺司，开始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在草稿本写下如月桃的名字后，佐藤树的“作战计划”便陷入僵局。
『嗯……总而言之，先找机会接近如月桃吧。』
佐藤树用自动铅笔在“如月桃”这三个字上圈了又圈。
﹉﹉﹉
西园寺司坐电梯下楼，刚出电梯门就碰见买菜回来的谕吉。
西园寺司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回过头只看到了关上的电梯门。
『会做家事的猫居然真的存在。』
西园寺·世界观正在重塑·司：瞳孔地震。
﹉﹉﹉
夜晚，佐久间雅人来汇报各公司的运营情况。
刚推开门就看到西园寺司穿着休闲的T恤衫坐在Herman Miller的人体工学椅上。
佐久间雅人怀疑自己是太累了，退出去重新开门，但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发生变化。
『老板是气疯了吗？』佐久间雅人忍不住这么想。
这不能怪他，任谁看到全年穿着正装的人突然换上不合身的休闲装来上班都会感到惊讶的。
“怎么了，佐久间君。”西园寺司语气轻快地问。
“……没事。”佐久间雅人谨慎地回答。职场法则第一条，不要过问老板的私事。
﹉﹉﹉
翌日早晨，昨夜做了一夜怪梦的佐藤树没听见闹钟声，凭着生物钟起床，一路狂奔才终于踩着点到达学校，没被风纪委员拦下来记名。
迟到的话不仅会被扣分，放学后留下来做值日。迟到记录还会被记在学生的“生活记录”中，影响内审点。而内审点是申请大学的重要依据。
来到教室，佐藤树趴到桌子上，终于缓了口气。
他从深蓝色制服口袋中掏出卷成一团的红色条纹领带，往领口套去。早上根本来不及好好打领带，他现在连早饭都没吃。刚才还是细谷光弘偷偷网开一面才让衣衫不整的他能进校门的。
过了一会，细谷光弘回来了。早上检查时他会把饰品全摘下来，之后再戴上。也是在校规的边缘试探的一位选手。
上课铃很快敲响，佐藤树是不会在课上吃东西的“乖宝宝”型学生，只能忍到下课再说。
与他相反的是目前正与要圭一同就读于都立小手指高校的清峰叶流火，他是会在课堂上偷吃便当的神奇男孩，最近甚至上升到吃茶泡饭了。
终于等到下课，佐藤树利用课间休息垫垫肚子。细谷光弘贡献了两只能量棒，灰羽列夫也给了他一袋能量果冻。
“好危险，你早上差点迟到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细谷光弘关心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所谓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