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反诈系统在废土世界封神》Quetzalcoatl

18、拔舌地狱（二） 她们在肉里

　　悠扬是谁，霍无忧暂且不去想，门外的这个妈妈显然是不对劲的。

　　“悠扬，我是妈妈啊，你怎么还不来开门？再不开门，妈妈就要自己进去了哦。”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

　　霍无忧走到门口，想要透过猫眼去看门外的人，结果下一秒，她触碰到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一片黏腻，那门软得像她儿时夏天会吃的绿舌头冰糕，霍无忧连忙后退一步。

　　此时，“妈妈”似乎已经拿出钥匙塞进了钥匙孔里。

　　“躲起来。”黎晨想反应迅速，霍无忧也拉起黎晨想的手往房间深处走，这里的装潢一看就是居民房，只要找到卧室，就能躲在卧室的衣柜里，那里空间大。

　　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霍无忧和黎晨想躲在衣柜里，透过衣柜的缝隙勉强能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一间装修风格很古早的居民房，房子里住了一家三口，衣柜正对的书桌上就摆放着一家三口的照片。

　　舌头人的泡泡世界似乎和它的家庭有重大关联，怪不得它总是提到自己的家人，就连7001编造谎言都要说到它的家人还在外面等它。

　　霍无忧继续改变她在衣柜里站着的角度，试图看向卧室的其它地方，看看有没有其它线索。

　　“哒——”

　　“哒——”

　　“哒——”

　　旧世纪的小皮鞋和光滑的地砖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妈妈”进来了，她呼唤着悠扬的名字，就在她打开卧室门的一刹那，霍无忧和黎晨想同时保持静止，就连呼吸的速度都放慢许多。

　　“悠扬？你还在和妈妈赌气吗？妈妈说了，让你不要选理科，女孩子读什么理科？那是男孩子该读的，你好好读个师范，毕业了好找工作，也好嫁人。”“妈妈”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悠扬，又关上门离开了。

　　霍无忧和黎晨想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悠扬的母亲又开始在外面劝悠扬：“我的好女儿，快出来吧，妈妈今天给你做你最爱的土鸡汤，好好给你补补身体。”

　　通过悠扬母亲的言语，霍无忧判断这个泡泡世界的时间应该是在上上个世纪纪末，或者上个世纪纪初。文理分科，说明悠扬是个高中生，而且应该还在读高一，这样看的话，悠扬和霍无忧的女儿失踪的时候差不多大，还都是没长大的小姑娘。

　　“悠扬？”“妈妈”的声音还在整个房间回荡。

　　有时候霍无忧觉得悠扬妈妈的声音就在她背后，有时霍无忧又觉得，悠扬妈妈的声音就从她面前传来，但她背后只有衣服，面前也只有一扇衣柜门。

　　“我有点呼吸不过来。”黎晨想试图再把衣柜门的缝隙推得大一些，好让更多的氧气从缝隙涌进来，悠扬妈妈还在房间各处转悠，她们还不能出去。

　　“我也有点。”霍无忧只觉得自己喉咙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沙漠的灰尘，越来越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悠扬妈妈才停止去呼唤悠扬。

　　“这样躲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先想办法了解悠扬是谁。”霍无忧提出建议，黎晨想果断赞同。

　　两人蹑手蹑脚地推开衣柜门，这间房间很显然是母父的房间，黎晨想随意翻了几个抽屉，翻出两张结婚证，但上面的照片和字都有些看不清楚，而且结婚证的触感也十分诡异，很软，软得不像纸做的。

　　霍无忧这边已经拧开了门，悠扬妈妈已经放弃去找悠扬，而是闷声在厨房里烧菜。

　　悠扬的房间就在她母父的卧室对面，霍无忧和黎晨想几乎毫无阻碍地就进去了，因为悠扬卧室房门的把手已经被破坏得毫无用处。

　　这里的确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虽然许多过时的衣服到处堆叠，但床单，书桌还有衣柜都收拾得很干净，开始蜕皮的墙上贴着那个年代大热偶像的海报。

　　霍无忧走到悠扬的书桌前，看见了一个当时最新款的mp3，里面存了许多她喜欢的歌，除此之外书桌上大部分都是悠扬的学习资料，只在抽屉的最底层，霍无忧发现了一些流行的言情小说。

　　那个年代，青春期的女孩总是对爱情有着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因为小说里，杂志里，电视上，似乎都是这样描绘的，所以女孩们才会向往神圣的爱情。

　　悠扬的成绩也还不错，在班级里属于中上游的名次，她的母父似乎也对她的表现很满意，尽管她并不是班里的第一名，可以说悠扬的家庭看起来还挺美好。

　　和当时连书都没得读的女孩比起来的话。

　　窗户大肆敞开，一股属于春天的泥土味钻进霍无忧的鼻腔，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想起那个十六岁就在学校里凭空消失的霍山漪。

　　但霍无忧的情绪始终很平静。

　　“你觉得，这个泡泡世界的主人，也就是那个舌头人会是谁？悠扬？还是别的什么人？”霍无忧问黎晨想。

　　舌头人没有人脸，霍无忧和黎晨想无法分辨它如果在泡泡世界里会是谁。

　　“我不知道，”黎晨想顿了一下，“但我发现，这里的东西都很软，不是被水浸泡的那种软，而是像某种动物的肉类，摸起来有一种很恶心的触感。”

　　霍无忧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管是书桌上的书，还是mp3，在霍无忧触碰到它们的时候，一股恶心的黏腻感总会占据霍无忧的大脑，就好像这些物品不仅仅只是冰冷的物品，而是有生命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