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反诈系统在废土世界封神》Quetzalcoatl

16、转机 联系

　　病毒的传染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

　　在来到极地监狱的第一天，霍无忧就已经感染病毒，但黎晨想甚至已经进过病毒来源的这个黑洞一次，她依旧没有任何感染病毒的痕迹。

　　霍无忧认为这或许是时间的原因，但直到七天之后，黎晨想的身上依旧没有任何感染病毒的痕迹，霍无忧这才开始认为，黎晨想或许对这个病毒免疫，又或许，是黎晨想的潜伏期比任何人都长，毕竟林雯说了，所有在极地监狱的人都会感染病毒，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而已。

　　不过，霍无忧需要怀疑一下林雯所说的话的真假，林雯和温念尘都不可信。

　　现在看来，霍无忧最能依靠的，竟然是从季教授身边派过来的黎晨想。

　　在向黎晨想掐头去尾地道清始末之后，霍无忧终于舍得让黎晨想仔仔细细地观察自己手上的黑洞。

　　来到极地监狱的第一天，霍无忧就不幸感染了病毒，出现了感染症状，虽然她的身体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但黎晨想还是十分担忧地紧蹙眉头，像是真的在为霍无忧担心。

　　“我们连延缓病毒蔓延的方法都没有吗？”黎晨想问。

　　“我很抱歉地告诉你，没有，除了病毒由十三层的黑洞传播外，我们对这个病毒一无所知，所以你现在就必须开始早做打算，黎晨想，如果我某天因为病毒死去，那你之后应该怎么办。”霍无忧垂下眼帘，她的声音总是很温柔，总让黎晨想猝不及防地想到自己远在首都的母亲。

　　“在你死去的前一刻，我的一切都还是归你的，霍教授，请你不要说丧气话，”黎晨想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接下来，我会着手继续调查十三层的黑洞，反正我没有出现感染症状，或许病毒对我没用，而且我进入黑洞之后不会迷失，如果我能在黑洞里找到延缓病毒发作的药物，你就会有救。”

　　“那么关于极地监狱背后隐藏的秘密就教给我吧，”霍无忧主动揽过另一项格外任务的责任，她顿了一下，“如果你能在黑洞里见到我的女儿——”

　　话到嘴边，霍无忧又猛地咽下去，“算了，这些话，还是等我见到我的女儿，再由我自己亲口告诉她吧。”

　　霍无忧似乎很关心她这个失踪了一百多年的女儿，但黎晨想没有多问。

　　两人心照不宣地保守秘密，这些事连林雯都没有透露，更不必说温念尘。

　　只是霍无忧时不时会去监狱十八层看看，那些感染病毒的囚犯有没有出现更厉害的症状。

　　但霍无忧一无所获。

　　来到极地监狱的第八天，霍无忧和黎晨想的生活依旧安好。

　　6022没有再找她们的麻烦，自从和6022打过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极地监狱第七层来了两个疯子。

　　霍无忧的工作仍然很平淡，她照旧和7001在工作室内照顾那些奇怪的怪物，除了那只喜欢说话的舌头人，霍无忧有过接触的怪物就只有被放置在第三个隔间的树怪物。

　　那是个十分有趣的怪物，在它第一次和霍无忧见面的时候，它就已经和霍无忧坦白了它所知道的一切。

　　“你不用把我当人对待，亲爱的小姐，我知道，我已经回不到人形了，我只希望你可以和我说说话。”树怪用苍老的声音对霍无忧说。

　　“你不害怕吗？在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人之后。”霍无忧看过的手册上写了，要尽可能让怪物不要认为自己还是人，不然怪物一定会引发暴乱。

　　可是这棵树没有，它好像很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为什么要怕？当人也好，当树也好，活着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要求？何况我还不想当人，当人太难了，既要考虑活着，还要考虑自己对社会有没有贡献，”树怪长叹一口气，“你是新来的员工吧，我之前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霍无忧回答。

　　“这些话你不会告诉另外两个人的，对吗？”树怪压低声音，似乎是在对霍无忧发出警告。

　　而霍无忧只是笑了一下，反问树怪：“我为什么要告诉她们？”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那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不喜欢她们，你呢？你喜欢她们吗？”树怪冷哼一声，像是只要霍无忧说一句“喜欢”就要杀了霍无忧一样。

　　但霍无忧没有回答，她道了声谢，便提着已经抽干了的两个大水桶离开。

　　第二天照旧是霍无忧来给它浇水，树怪似乎很喜欢霍无忧，它开始给霍无忧讲述它在这里无比孤独，无比无聊的生活，包括但不仅限于，7001是怎样磋磨它可怜的老树皮，温念尘是怎么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它，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的。

　　树怪似乎对别人看它的目光十分在意，于是，霍无忧特意耐下性子，平静地凝视树怪，说话也从不夹枪带棒。

　　或许是这样的接触让树怪终于愿意彻底接受霍无忧，它对霍无忧说的话也越来越多，当然，霍无忧也不反感和它交谈。

　　“我是不是很丑。”在第四次接触时，树怪忽然对给它浇水的霍无忧说。

　　“你对自己有十分清晰的认知，但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独特的地方，你的特别之处或许就是你的长相。”霍无忧认为树怪的外形也是十分的丑陋。

　　“我每天都能梦到一个长着金色重瞳的人跟我说，我长得很丑，我的树皮都干裂了，像一个耄耋老人的脸，我能不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吗？”树怪一边说，一边埋怨梦中的人实在没有礼貌。

　　“金色重瞳？”霍无忧挑眉，黎晨想就有金色重瞳，这树怪说的人是黎晨想吗？

　　之前黎晨想进入十三层的黑洞就看见了霍无忧在工作室才能看见的舌头人，霍无忧当时就怀疑十三层的黑洞和十一层的怪物似乎有某种关联。

　　树怪长叹一口气：“对啊，金色重瞳，身高有一米九或许接近两米，肌肉强健得看起来一圈能给我打趴下的女人。”

　　霍无忧确信树怪口中的女人绝对是黎晨想，这样的描述除了黎晨想，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多问了一嘴：“你是怎么做梦的？”

　　树怪：……

　　树怪：“这是有人性的人能问出来的问题？我当然是睡着睡着觉我就做梦了，难不成你还要怪我做梦，不做梦就不会有一个金色重瞳的女人追着我骂我丑了？”

　　霍无忧没忍住笑了一声：“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你做梦是在怎样的场景里？当时具体的情况是怎样的，你和那个金发重瞳的女人还说了什么？你是每天都会做梦吗？”

　　“你盘问犯人呢你。”树怪没好气地说。

　　“我就是问问。”霍无忧笑了一下，继续给树怪浇水。

　　“要我回答你也可以，我要喝饮料，你下次来见我，用饮料，不要用白水，这就是我的条件，我被困在这里好久，好久没喝饮料了。”树怪说。

　　“行啊。”霍无忧思索了一下，食堂似乎会提供饮料，但不是在窗口处，而是在食堂自带的饮料贩卖机里，而且还需要贡献点去购买。

　　霍无忧只能祈祷那里的饮料不会很贵，不然她买不起就糟糕了。

　　她还不想上这只树怪的失信名单。

　　“我做的梦，其实我感觉上哈，都是同一个梦，”树怪虽然声音苍老，但心智似乎还是个几岁的小孩，也不怕空口无凭，霍无忧骗她，便自顾自地说起来：“梦里的我在一片片林立的高楼中间穿梭，就像我还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时候，我去上班一样，我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提着公文包，活脱脱一个商业精英。”

　　“那是一个科技十分发达的世界，而我在这个世界里，显然就是一个成功人士，那个金色重瞳的女人是忽然之间就出现在我面前的，她问我一个人待在这儿干嘛，看见我的脸又骂我丑，说我的皮肤又黑又皱，她说话也太不好听了，所以我也骂了她壮得像头牛，她竟然说谢谢我夸她，给我气个半死。”

　　霍无忧想，这棵树竟然还是棵“竟然”树。

　　树怪越说越生气，“然后那个女人就转头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不论怎样都追不上她，最后我看见我的手变成了树干，我的腿变成了树的根茎，我就更跑不动了。”

　　“关于做梦的频率，我确实每天都会做梦，只要不和你们见面，我无时无刻都在做梦，”树怪说：“但我很喜欢梦里的城市，也喜欢梦里我的人生，那太美好了。”

　　“美好？”霍无忧挑眉。

　　“对啊，我在那座城市可是成功人士诶！”树怪的叶子在说到这话时重新焕发生机，“只是在那待久了，难免会觉得孤独罢了。”

　　“孤独？”霍无忧歪了下头。

　　“这是独属于成功人士的忧郁，得到自己所有想要的东西之后，内心就会觉得空虚，你没有经历过，你不会懂的。”树怪慢悠悠地用树干轻抚自己头顶的叶子，作出独属于树的忧郁状。

　　霍无忧只是看着它，眼底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这树还挺自恋的：“你最初是怎么开始做梦的？”

　　“我忘了。”树怪用树干挠了挠头。

　　“那你记不记得自己在来到这里以前经历过什么？”霍无忧又问。

　　“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有个妈妈，她很温柔，对我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树怪说：“就像你对我这样。”

　　霍无忧了然地倒完最后一点白水：“你下次做梦见到那个金色重瞳的女人，能不能帮我给她带句话？”

　　“你想对她说什么？”树怪问。

　　“我想对她说，707。”霍无忧顿了一下。

　　树怪：“仅仅只是一个数字？”

　　霍无忧点头，这个数字是她和黎晨想的宿舍房间号，这是一个提醒，也算是完成证明题的最后一步。

　　树怪奇异地看向霍无忧，最后还是同意去帮她，只是它提出了一个更加艰难的条件，它想让霍无忧扮演它的妈妈。

　　虽然有手记的警告，但霍无忧思索着还是同意了树怪的请求。

　　她或许会在树怪这里得到最关键的线索。

　　在完成今天所有的工作后，霍无忧一回到宿舍，就看见黎晨想早早在自己的床位上等着她。

　　只是一个眼神，霍无忧就明白，黎晨想已经收到了她让树怪给黎晨想的指示。

　　“看来我们已经可以确定，我工作的地方的怪物，会在做梦时在十三层的黑洞里活动，”霍无忧开门见山，“除了告诉你数字的那个怪物，你还能在黑洞里遇到别的怪物吗？”

　　黎晨想紧紧抿住唇瓣：“我遇到了，而且我基本已经可以判定，那个黑洞里至少有一百只这样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