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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现 “换个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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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扶书推开门时,身上还带着些许夜风的凉意,他顾不得那些,向内走去。
客厅里的灯都被打开了,秦思夏蜷在沙发角落,听见声响抬起头,灯光也照亮了她唇角那道伤口。
今天他就听周围人说过,秦思夏偷偷出门,又急匆匆回了家,之后便一个人待在屋内,疯狂刷牙,饭都没有好好吃。
“怎么回事?”陆扶书其实也想到了某些可能性,想到秦思夏遇到他那可怕小叔的景象,于是脚步顿住,大衣脱了一半又穿了回去,几步就走到她面前。
他俯下身凑近去看,夏夏却偏头躲开,似乎在躲避什么。
“没事,”秦思夏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随便编了一个借口,“晚上用刀叉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陆扶书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身去拿了医药箱。
他又怎么没有看出来呢,刀叉根本划不出这样的伤口,这是吻痕,是他人啃咬留下的痕迹。
那个人在夏夏的身上标记领地,就是为了让他看到,期待他的反应。
陆扶书视线下移,看到了秦思夏脖子上的痕迹,原本该黯淡的吻痕,此时却变得格外通红,还留下了一圈齿痕。
这绝对不是他做的。
陆扶书双手攥成拳头,他哪还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分明是那小叔把他的夏夏骗了出来,居然对夏夏做了这种事情!
陆扶书想问夏夏,问他的小叔究竟还做了什么事,可是他知道自己与小说的本质区别。
他是深爱夏夏的,他不能如此逼迫她,如此以不信任的姿态质问她。
陆扶书还是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打开碘伏瓶盖时动作有些急,迅速沾取后凑近她的嘴角。
秦思夏缩了一下。
“疼吗?”他立即停手,声音低柔下来。
“不疼。”她摇摇头,现在已经不痛了。
他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消毒,上药,秦思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他身上的香味和陆沉舟不大相同,比起陆沉舟身上那种压抑感,陆扶书身上的香气更为清新,现在阿书在室内待久了,身上已经暖洋洋的了。
“矿场那边怎么样?”她试着转移话题。
“都安排好了,”陆扶书收起医药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镜片挡住了他眸子里的疲惫,“比我预想的顺利,再忙两三天,之后就能好好陪你了。”
这样,他陪在夏夏身边,小叔就不会碰到她了,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吗?
陆扶书产生了疑问,他害怕,害怕夏夏觉得他无能,觉得他无法保护她,抛弃他。
他的目光温柔,缓缓低下头,是啊,他要凑近,他要在夏夏的心里占据更多位置。
气息靠近的瞬间,秦思夏猛地偏过头,那个吻落在了她的发梢。
“阿书,”她有些紧张,害怕被看出端倪,“我有点累……”
她不想做了。
陆扶书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头发:“那就早点休息。”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时,秦思夏已经躺进了被子里。
她背对着他那侧,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蜷成很小的一团。
她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书,这些事情发生得太意外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讲述这件事。
毕竟,男友的小叔对她有意思还强吻了她,这说出去太离谱了。
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沐浴露的清新气息。
陆扶书在她身后躺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拥她入怀,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黑暗中,秦思夏睁着眼睛,听着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她悄悄挪了挪,缩进阿书怀里,后背贴上他温暖的胸膛。
他似乎没睡,手臂环了上来将她拥入怀中。
陆扶书下巴抵在她发顶:“夏夏,别担心,不会留疤的。”
“明天别出门了,在家好好休息。”
秦思夏闭上眼睛,终于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陆扶书看着她发丝,看了许久许久,直到他们一起沉沉进入梦乡。
……
早晨。
秦思夏醒了,她呼吸起伏,额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转头看过去,身侧已经空了,枕头还留着阿书睡过的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尚有余温,阿书刚走不久。
秦思夏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是无边的草原,她无助站在中间,身后是密密麻麻的狼群,几乎看不到尽头,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领头的是一头毛色黑亮的健壮巨狼,比其他狼要大了一圈。
它不紧不慢地追着她,那双幽绿色的瞳孔像飘荡在夜空里的鬼火,它盯着她,开始戏弄她。
秦思夏在梦里拼命跑,它们也不着急追,就那么跟在她身后,用看猎物的眼神看她。
直到跑到了草原尽头,她才惊恐醒来,最后一瞬,那只狼已经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现在想来,那头狼的绿眸,分明是陆沉舟的眼睛。
一想到那个男人,秦思夏就一阵后怕,说好是拿徽章的,过去后先是被他强吻,又被咬了一口,唇齿间弥漫的血腥味好像还萦绕在嘴边。
不仅徽章没拿回来,还差点被陆沉舟一口吃了。
秦思夏甚至想过,要不要就不要徽章了,索性忘记自己的过去,和阿书好好待在一起。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母亲早逝,父亲改嫁,如果昨天遇到的那人真是她父亲的话……
看来她以前跑到国外是正确的,留在这样的家庭里会被一点点吸干价值,一辈子就毁了。
可她也好奇自己的过去,好奇曾经和什么人做朋友,但一旦去回想那些事,脑中就一片空白,还有点疼。
她索性就不再去探寻那些事了。
不过细细想来,一回国就见到了所谓的父亲,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了些?
“算了,”她叹气,“不要徽章了,什么都不要想了,忘记过去吧,和阿书好好过日子。”
她起身想去吃早餐,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来拿徽章】
下面是和悦阁的定位。
发信人是个用黑色头像的家伙,她还没来得及备注。
聊天软件上现在只有三个人。
阿书,苏景行,还有那个疯子小叔。
这个没有备注的纯黑色头像,就是陆沉舟了。
秦思夏直接将手机屏幕扣在桌上,她盯着桌面看了几秒。
“不去,”她自言自语,索性给手机熄屏,“那个疯子叫我过去肯定没好事,大不了徽章不要了。”
她才不傻,从昨天那一遭,她已经确定这位小叔对她有意思,所以,陆沉舟叫她过去拿,就一定会把徽章给她吗?
肯定不是,他指不定要干点别的。
秦思夏决定干脆不出门了,爱咋地咋地。
她下楼迅速吃完早餐,又心不在焉地做了套拉伸。
结果,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
屏幕上又多了两条未读信息,不是文字,是两张照片。
点开的瞬间,她魂都要吓飞了。
照片上,陆沉舟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笼罩着她,她的嘴唇被用力亲吻得变了形,脸颊通红。
这张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竟有几分缠绵。
他偷拍了她昨日被强吻的照片,还堂而皇之发了过来。
他在威胁她。
【?】
她吓傻了,几乎握不住手机,还是扣了一个问号。
对面几乎秒回。
【要我把照片发给侄子吗?】
【我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等你太久】
“疯子!bt!!”秦思夏气得一把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她跌坐回去,一脸呆滞。
那个车里居然有摄像头!!
他早就算计好了!
他就是有各种手段等她自己送上来!
秦思夏只觉得可怕,她该怎么做?该告诉阿书吗?可阿书会因此讨厌她么?
在原地僵坐了许久,秦思夏终于认命站起身。
她在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出一套款式最繁琐的保守背带裤,又套上一件像麻袋一样的旧外套,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后,她确认自己因为穿得像个四不像,这才有了点安全感。
要不是这衣服,她还觉得自己真像去偷人的。
她再次开上那辆低调黑车,驶向和悦阁。
秦思夏没有注意到,在她车子驶出地库后,角落里,一辆不起眼的轿车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陆扶书握着方向盘轻轻抿唇,他在车里等了很久,久到终于见到夏夏下楼出门了。
他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他毕竟和夏夏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所以也自然能看出来,夏夏昨天的反应不对劲。
于是,他找人调查了一下夏夏昨天的动作。
她的车昨天竟出现在和悦阁,甚至,遇到了她那位早已再婚的赌鬼父亲。
他知道她是被原生家庭纠缠,有苦难言。
所以今天,他想跟上来,在她需要的时候,总能帮上她的忙。
不过,和悦阁这个地方,似乎不是秦正威能进去的地方,夏夏去那里干什么?
小叔在那?
……
秦思夏因为来过一次,早就熟悉了这里的流程。
她先是把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来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三楼的包厢。
陆沉舟已经坐在主位。
他今天穿得随意却难掩矜贵,上身是一件质感极佳的柔软反光缎面黑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胸口几乎透亮的翡翠佛牌。
他衣袖挽至小臂,没有带腕表,而是戴了一串看起来同样昂贵的佛珠,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烟,听到门口的动静,视线淡淡扫了过来。
孟泽躬身,用一个打火机为他点烟,那打火机是长方形的,色泽鲜亮,银色的壳身上雕刻了一个红绿相间的立体齿轮,“汀”的一声脆响,火苗窜出,点燃香烟。
今天陆沉舟身侧多了一个人,是一个陌生的银发男人。
那人身材极为高壮,比孟泽还要高一些,肌肉贲张,他有着硬朗的东方面孔,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双棕色的眼睛无比锐利,他沉默站在那里,似乎还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看到这一幕,秦思夏难免心中生出害怕退缩之意,后退一步,脚步下意识顿在门口。
陆沉舟抬眸,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仰头吐出一缕灰白的烟雾,喉结滚动。
她果然来了,她就是这般好拿捏,被各种规则束缚,一点点步入他的圈套。
陆沉舟喜欢这样,喜欢看着她一点点堕落,一点点突破底线,最后彻底变成他的,他竟生出了这般心思。
“过来,”他示意她坐在对面,“坐。”
秦思夏颤颤巍巍坐下。
这时,侍者推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餐车进来。
车上垒着一座用钞票扎成的炫目花塔,旁边是一座由珍贵鲜花堆砌的花山,最上层放着数张支票。
侍者一脸殷切:“秦小姐,陆总对您真的很好,我们从未见过陆总为谁这样费心准备过。”
秦思夏看着这荒诞而昂贵的一幕,震惊看向陆沉舟:“我有男朋友了!”
侍者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眼睛瞪大,急忙低下头去降低存在感。
乔延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这么跟陆哥说话,不过比起这个,他更没想到,陆哥喜欢这一款,喜欢别人的女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孟泽。
孟泽对他挤了挤眼,一副“你看吧”的表情。
陆沉舟嗤笑一声,将烟灰随意点在烟灰缸里,语气轻飘飘的:“有男友?换一个就是了。”
秦思夏生气:“你!”
陆沉舟懒得再多言,抬手示意。
侍者立刻捧上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那枚太阳形状的金色徽章就在里面。
“我说了,会还给你。”陆沉舟道。
“为什么?”秦思夏拿起徽章收起来,忍不住追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此时。
包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扶书先生,您真的不能进去!里面已经有贵客了!”侍者焦急的声音传来。
“让我进去!我爱人在里面!”陆扶书说道。
他本来想着看看夏夏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跟了上去。
结果夏夏开着车子,还是直奔和悦阁。
和悦阁那里陆扶书是知道的,它位于古代皇宫旁侧,地理位置优越,非权贵不得进入,更别说这里的包厢了。
也就是因为他陆家的身份,所以才能这么轻松进来。
只是,夏夏失忆后第一次回国,为什么会直接进包厢呢?
侍者实在是拦不住,也不敢拦,包厢门还是被推开。
陆扶书站在门口,微喘着气,向来梳理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包厢。
当他看清主位上那个身影时,瞳孔骤然紧缩。
“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