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75、皇宫的花为何如此鲜？

　　那股戾气，听到我说打它的时候，十分识趣的就闭上了嘴巴；等听到阿十说用针已经白了脸色；等我说用闻了香的针脸色已经白的不行了，它赶紧求饶：“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都听你的行吗？”

　　“行啊，小黄，那就这么说定了。”
　　它气冲冲的鼓了鼓嘴巴，最后还是认命了：“行，你说啥就是啥！”

　　“嗯，真乖，”我满意的摸了摸那颗灵石。
　　等戾气处理完了，周围的修士正打算撤掉阵法，我赶紧阻止了：“别，不着急，我先看看下面有什么。”

　　说完我拿起旁边的铁楸就开始挖，等挖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截腿骨，这是尸体？
　　阵法外的人也都看到了，监正当机立断：“把整个院子封起来，再全部挖开看看。”

　　等整个穿光堂都被阵法的法力给围住了，钦天监的人十分自觉的开始拿起铁楸和我一起挖……
　　等越挖越深，挖的整个院子都被刨地三尺了，我们才看到，下面是密密麻麻的白骨尸体，他们像是被人堆起来的，堆了很多层，每层都是一两个人，他们横着竖着交叉堆着，能从骨头的颜色看出死的年份各不相同，男男女女都有。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埋了多少人啊？这是皇宫中的乱葬岗吗？”
　　我看向监正，希望他能给我说道说道，监正摆摆手：“别看我啊，我可不知道。”

　　我又看向木理，木理也是摇摇头：“从未听说过。”
　　“这……”我看向阿十：“我们去找那个老太监问问。”

　　“好，”阿十点点头，又问：“那……这些骨头？”
　　这些骨头被埋了很久，看起来都是死的不雅不正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多戾气，这些骨头被戾气怨气长年侵染，不会如普通骨头一般化散掉，我想了想，眼睛一亮：“干脆全部带回去，看能不能炼个法器出来？”

　　监正也点点头：“可以，这些骨头坚固非常，再炼化炼化，应该能成一把武器，不过这些骨头总是被怨气和戾气侵染的，常人长期使用难免影响身体，恐怕只能你用了。”
　　“我用？”我有些惊奇：“那我以后不就有武器了？好啊好啊，那就做条鞭子吧，这些骨头也不适合再沾染人血，就做条鞭子打打人、打打鬼，教训教训小狗？”

　　说完我看向手中的灵石，小黄这时是一点反抗都没有了，只偏头叹了口气：“真是阴沟里翻船。”
　　随即监正对着旁边的一个修士点点头，修士就拿出一个储物袋将骨头全部装进去了。

　　监正看了看周围的阵法：“这阵法就先不撤了，万一又冒出些什么，走吧。”带头就往外走，我也跟着往外走，结果才到院门口，就被阵法给弹回来了……
　　我无语的看着法罩，跨出去的监正笑的十分开怀：“哦哦，忘了小许意出不来了，先撤了等许意出来再设。”

　　“别！”我赶紧抬手阻止：“万一真有什么趁机跑出去还得我去一个个找回来，就先这样吧，你们先走，我在这阵法中再待两晚，顺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幺蛾子。”
　　“啊？”阿十走进院子：“那我陪姑姑吧？”

　　“不用，你安心回去，今天收了这么多骨头，还得炼化，你回去帮忙，我自己待两天。”
　　阿十看我确实没什么大碍，便点点头：“好，那我过两日再来接姑姑。”

　　“嗯，给木理说，找两个人守着院子，别让其他人进来。”
　　“嗯。”阿十说完就出去了。

　　监正笑眯眯的看着我：“那小许意，老头子我也走了，好久没走这么远了，我得回去休息休息。”
　　“嗯，去去去，快去，别让您老累着了。”

　　“还是小许意贴心，哈哈！”说完监正笑着就带众人走了。
　　院子重新恢复宁静，我将手中的灵石抛上天空又接住，问小黄：“小黄，你在这待了这么久，知不知道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醒来之后就跟那些和我差不多的戾气待在土里，直到刚刚才被放出来。”
　　“行吧，”我咂咂嘴：“我睡会儿，你帮我看着哈。”

　　“你睡我不睡吗？”小黄呛口。
　　“嗯，说的对，要不我帮你插根针？这样你就睡不着了？”

　　“不了不了，姑奶奶，你睡，我看着。”
　　“嗯，”我摸了摸灵石：“真乖。”

　　然后就躺到旁边的凉亭里睡着了。
　　梦里我好像回到了无极山，回到了自己长时间待的那座孤独的山峰上，我日日坐的那个土包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居然不见了踪迹，反而是旁边盖了座小房子，我走了进去，看见自己正在做菜，一个人……

　　哎，我周围的人呢？然后我听到了山君的声音：“天地独一人。”
　　“山君？”我瞬间就醒了过来，左右偏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只那颗小灵石躺在旁边，小黄已经睡着了，还打呼，还好隔着灵石声音小了不少。

　　我看见院中在下雨，有一位暗红色衣裙的女子跪在花园里在挖土，然后哭泣着将一块血淋淋的手指放了进去……
　　哎……这不是郑夫人吗？

　　我走过去，试探喊道：“郑夫人？”
　　那女子回头，却是我自己的脸，我被吓了一跳，刚吸了口凉气退了一步，眼前所有的东西都不在了。

　　雨、土、女子、手指、土坑，什么都不见了。
　　我面前还是白日挖开的那个大坑……

　　这怎么回事？难道这地还有什么猫腻？结果下一秒，天空就下起了雨，雨丝一点点滴落到身体上，传来一些浅薄的凉意，我突然有些恍惚，这场雨，到底是刚刚下的，还是此刻下的？

　　那位女子，到底是刚刚在埋骨，还是此刻在埋骨？
　　那血淋淋的手指明明已经化为了白骨，那女子也哭着不甘着回去继续下半辈子的生活了……我怎么，还在此处？

　　我不应该在此处吗？我不是本来就是守着这里看还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吗？
　　我，怎么了？

　　我正沉思呢，那颗灵石就飘过来了，小黄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抬头，却发现天空从没有下过雨，地上也是干燥一片……

　　刚刚那场雨，不是下在身外的……是下在内心的……
　　我捂住自己的胸腔，感受那里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然后慢慢的，里面生长出一颗跳动的心脏，它跳动着，就活过来了……

　　心死、道生；心生、道升。
　　我原来是，更进了一步。

　　看来监正说的不错，我确实选了和前辈们同样的一条道路。
　　好吧，命运，是个闭环。

　　也是好事。

　　等阿十来看我，我兴奋的告诉了他这个事：“阿十，我长出心了，我本来只剩一具骨头架子了，现在重新长出了心哎！”
　　阿十脸上闪过些不解，不过还是配合我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就，恭喜姑姑了。”

　　“嗯嗯，真好。”我兀自感叹。
　　“不过外面就不怎么好了，”阿十看着我：“今日钦天监就收到了到处传来的暴动异常，大多都是一个人好好的在集市突然就发疯了，钦天监把所有修士都派出去了，和禁卫军一起在京城中巡视，到处勘察。”

　　呃……我自己闯的祸啊！“那人还够用吗？”我着急的往院门边走，“你也快去，先处理暴乱要紧。”
　　“好，”阿十向我点点头，就往外边跑，我突然想起老厨头和宰相，便追了一句：“还有京城中那些达官贵人，也要稍稍保护一下！”

　　但阿十跑的太快，根本没有听清楚：“什么？姑姑？”
　　“我说，要带人去把那些重要的达官贵人府邸也保护一下，”我有些着急，想多靠近一点，就又往前走了两步……

　　待我看到我身体已经在穿光堂院门外了，我才惊讶的发现，阵法，困不住我了。
　　这时阿十也看到了，几步就跑了过来：“姑姑，你能出来了？”

　　“是啊？我居然就跨出来了？”算了，不多想了，办正事要紧，我招呼阿十：“去，把那些做法器的也拉出去，让他们分开去往京中重要的达官贵人处，这死王朝虽然有些烂，但少了这些人，连国都转不圆。”

　　“好，”阿十点点头，又转头往钦天监跑。
　　我带着灵石先去了御膳房，看到邓厨头正悠哉悠哉的摘菜，他还抬头看我一眼：“许意，你怎么来了？今日还没到七天啊！”

　　“哦，我不是来吃东西的，皇宫戾气暴走，我是来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我挺好的，许意，不用担心，有灶王爷呢，这御膳房不会有事，你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我点点头，又往皇宫外走，干脆直接骑了匹马冲到了宰相府，周围的街上几乎没什么人了，家家户户都闭着门，偏宰相府的大门却敞开着，我内心一咯噔，这宰相虽然是教了个不成器的女儿，不过他人还不错的，要是……他真有个什么，可不好马上去找个与他一般的人来当这个宰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