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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蠢人喜欢怪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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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钦天监众人和木理将周边都围了起来,我让他们都退到了阵法之外,只留自己和小鬼呆在一起……
小鬼总是抓不到体内的血液,好像那些血液都有神志般,它有些暴躁,每当这时,我就掏出桂花糖让它歇一歇……
就这么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反复折腾了七天,它终于抓到了体内的血珠,用鬼气包裹着吐了出来!
太好了,我直接将木盒子里剩的桂花糖一股脑全给了它。
它笑嘻嘻的看我一眼,就转到旁边去吃糖去了。
我将手中用鬼气包裹的血珠拿到阵法外,让钦天监的人将血液里残存的鬼气和阴气都化掉了,才任它蒸散于空中不见了。
等钦天监将阵法撤掉,我才看到木理旁边站着一个十分稳重的太监。
我说他稳重是因为他的背佝偻着,但全身都没有晃动过,好似一口大钟定定的扣到了地上。
我走过去,问:“你是何人?”
“老奴姓于,日常在御书房伺候。”
御书房?不会是多年前在皇帝旁边被吓的尿裤子的哪一个吧?
“何事啊?”
太监对我拱了拱手:“三公主自从那日回去之后就梦魇不断,想请您去看看。”
“你让我去我就去啊?”我白了太监一眼,摆摆手就打算离开,已经七天了,老厨头该给我做饭了。
结果他在后面笑着回复:“老奴哪有资格请你,是奉陛下命令特来请您的。”
我脚步没停:“他让我去我就去啊?去不了!”
“陛下说了,只要您愿意去,要什么都好商量。”
要什么都好商量?这个条件我心动了……
我总算停步了:“可以,不过我今日得吃饭,明天吧,明天我再去。”
“好的,那老奴明日去钦天监请您。”
“行啊!”我点头同意,脚步不停就往御膳房走。
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一股十分诱人的香味,我几步就跑进了御膳房……
等看到桌子上的两个菜,我感觉自己都流口水了,虽然我现在这个骨头架子确实流不出什么口水……我一脸陶醉的凑近闻了闻:“好香啊!”
邓老头笑嘻嘻的看着我:“精力不够,只能给你做两个菜……”
“没事没事,”我赶紧坐到了桌前,想起门口那尊灶王爷,又跑过去点了三炷香敬了他,才返身的跑回了桌子边大快朵颐……
惹得邓厨头不停的劝我:“慢点、慢点,别噎着。”
“噎不到、噎不到,”我摆摆手,这些食物入口即化,好吃的不得了,我一筷子接一筷子不停的吃,看的旁边的邓厨头也欣喜非常:“姑娘喜欢就好。”
“叫我许意就行。”
“好,许姑娘慢慢吃。”
“你叫我许意,或者小许意都行。”
“好,许丫头慢慢吃。”
我吃的正欢,门口就传来了吵闹声,我一听就知道煞风景的来的,赶紧趁着人还没到,把最后几筷子菜塞进了嘴里。
等贵妃那讨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只庆幸自己吃的快,没影响我胃口。
贵妃噗通一声就跪到了邓厨头的门口,她的声音喊的有些凄厉:“求高人救救我女儿。”
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我翻了个白眼,哦,我一个骨头架子怎么翻白眼?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将要出门的邓厨头拦住:“别走正门,从后门出去。”
“好,”邓厨头点点头,就从后门回到了御膳房。
我慢悠悠走到门口,倚着门看向跪在地上的中年贵妇:“我不说了明天去看她吗?”
她跟耳朵是聋的一般只自顾自的说:“我知道高人不喜欢妾身,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娇娇她日日昏沉难醒,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求到高人这里……还望高人高抬贵手。”
我在内心又翻了个白眼,重复了一遍:“我不是说了明天去看她吗?”
她依然没有听到般还自顾自的说:“如若高人不满妾身,要妾身怎么赎罪都可以,妾身绝无怨言,还望高人移步宫殿,救一救我女儿……”
算了,她听不到。
我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木理,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小声道:“把这里封起来,就说贵妃有恙,旁人不得旁观。”我回头看了一眼还跪着哭诉的中年妇人:“她乐意哭就让她哭个够。”
“好,”木理点点头:“我知道了。”
“辛苦你了。”我拍了拍木理的肩膀,大步阔阔就出了御膳房居住的院子。
我听见后面贵妃追过来的声音:“高人别走……”
然后她就被木理拦住了:“贵妃这样出去,难免有损礼仪。”
“这这这……”
不知道木理又给她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成功把人给拦住了。
木理真不错,木起那个人人品不行,但教的子孙倒是不错。
哦,我回想过来,应该是人家大学士之女会教人,才能教出这般伶俐又品性极端的人才!
不说人要多读书呢?
我回了钦天监,施施然就去睡觉了,太累了,我守了小鬼七天七夜都没有挪步,实在是困的不行了……
很快我就睡着了。
第二日天光大亮,我睡的极好的出了门,刚出门就看见于太监站在门口。
“你……不会是站了整夜吧?”
“老奴只是来的比较早,姑娘不必担心。”
谁说我担心了?
我理了理穿好的衣裳:“走吧。”然后带头出了钦天监。
不过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三公主的宫殿。
刚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哭泣声:“不要过来……啊啊啊……不要过来……呜呜呜……”
这也太闹腾了……话说那天她根本就没看见小鬼,只是被撞倒了一下,她倒在地上根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现在就好像被吓的不轻一样?
没想到阿十已经站在宫殿门口了,他见我过来凑近我小声说:“不太像是被小鬼吓的。”
“嗯?”我偏头看他。
“姑姑可以先去看看。”
等我走进三公主的寝房,才发觉阿十的推测很有道理。
三公主的寝房中,到处都充斥着淡黑色的怨气和鬼气,连她宫中的摆设都沾染了鬼气,一块雪白的和田玉都隐隐泛了些青光出来……我随手指了一个宫女问:“这些东西,怎么看起来脏脏的?”
那宫女向我行了个礼:“禀贵人,这穿光堂的器物就是如此,天天擦洗都是这样,根本擦不干净。”
“这样擦不干净的日子,持续多久了?”
“奴婢来时就是如此,听之前伺候的老人说,应当得有十来年了。”
“十年?”难怪连器物都沾上了这些不好的气息。
三公主在里间里不停的吵闹着,我先让所有伺候的宫女都出去了,才拿出一个新的葫芦将这屋中的鬼气和戾气吸收了起来,足足吸收了一个时辰,总算是都清干净了。
等房间中的鬼气和戾气不见了,里间的三公主也安静了不少。
我徐徐走进去,看到三公主衣裳散乱,头发也凌乱的不行,她胸口那个小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看起来是之前特意请的。
想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磨损,才会黯淡成这样……
三公主呆呆的坐在床上,不动也不说话,我走过去看了看,她眼神涣散,一看就还没有回神……
这叫神的法门我可不会,只能等她醒了有些神志才能问出她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了……
所以我走出了门,对门口候着的宫女说:“每日挂一个新葫芦到房梁上,等你家公主醒了之后再派人寻我。”
那宫女应该是管事的,十分稳妥的应下了:“是,奴婢知道了。”
这时原本在外面坐着的贵妃就过来了,她几步跑到我面前:“怎么样,我的娇娇怎么样了?”
“她受了惊吓,暂时还没有回神,只有等她醒了问过才能知道她见到了什么,才能彻底解决。”
“你这么厉害,都看不出来吗?”
这话好像是夸奖,但后半句完全是讽刺。
“我怎么知道你女儿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我拍了拍她肩膀:“你女儿这爱惹祸的性子,难道不是你惯出来的?要是早日规束怎么会成这般光景?”
说完我就抬步往外走,贵妃不知道是不是实在没有法子了,居然对着我的背影怒吼:“还不是你,要不是你当日吓唬了她,她怎会如此?你现在倒装好人数落我教的不好了?”
我皱了眉头,转身直视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的‘贵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我在说什么?原本就是你,如若不是你,我儿怎会如此?这么多年什么事情都没有,遇到你就遭了这番罪……你就是个扫把星,不害人你就不消停。”
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发疯,倒是旁边随行的于太监走过去劝起了她:“贵妃勿恼,高人知道你担心女儿,是不会怪你的。”
“你可滚一边去吧!”没想到贵妃和她那个女儿一般蠢而不自知,一把把于太监推开了:“少在这假惺惺的,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根本就没想救我女儿……”说完又自顾自的掩面痛哭起来……
我算是知道她女儿那蠢样是遗传的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