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43、残忍的死法

　　白二的手脚都被捆仙绳捆的死死的，脑袋被人用写有符文的黄色宽布条一圈圈缠住，封闭了整个七窍，难怪这么久以来，他们一点都寻找不到白二的踪迹和气息……
　　虽然妖怪不需要呼吸也暂时死不了，但像这样用符文封闭七窍，灵气久久不能进入身体，最后身体本身的灵力也会消耗殆尽……

　　这过程，就像是溺水的人一直处于窒息状态却没有死……灵力越深厚，被折磨的时间就越长……简直比人间的酷刑还酷刑……
　　“白二……”许意看向阵法中的白二，仿佛同样感受到了布条紧绷下的绝望和窒息……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如果他们没有找到白二，那白二将会在永继的黑夜和寂静中一点点感受身体的灵力消耗，直到最后一刻清晰的干瘪而亡……
　　许意的眼珠不自觉就红了，浓厚的戾气和鬼气从她身上不停的蔓延出来，直到全部包围了整个阵法……

　　“许意，别急，我和以清一起破解，很快……”伍子看到这一幕赶紧劝许意，但许意此刻只想更快一点破开阵法，根本没有心情等伍子他们两个慢慢破解……
　　便用心神控制鬼气吞噬法罩的能量，但这无疑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那些黑色的鬼气和戾气，在碰到法罩的瞬间就消散了许多，虽有许意在源源不断的补充，但每消耗一丝法罩，就要耗损三倍的鬼气……

　　许意满心都是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根本顾不了这些……只不停的压缩体内的黑珠子散出更多的鬼气，加速控制鬼气吞噬阵法所形成的法罩……
　　伍子看到这里，既着急又心疼，加快了破解阵法的速度，但布阵的人经验老道，上下两个阵法各有差别且相互运作，像一团运动的乱麻，要从中理出一根线实在难有头绪……

　　许意这么久以来的积累总算派上了用处，在体内的鬼气消耗了大半的时候，法罩终于被许意浓厚的鬼气和戾气给破开了……随着法罩砰的一声碎开，许意也被反噬的吐出一口血……
　　许意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几步跑到中间，想将白二头上的布条给撕掉……

　　但许意的手刚碰到布条，就被布条上的符文给弹了回来，许意看着接触符文而被腐蚀的指尖，正打算再去撕一下，双手就被人握住了，伍子的声音有些颤抖：“许意，这个让以清来，会更快……”
　　许意急切的看向伍子，待看到伍子有些心疼的眼，暴躁的心总算沉寂下来……转而一脸期待的看向以清……

　　以清以法力写符，那些金黄色的符文一个个传到黄色布条上面，互相碰撞抵消，待布条上面那层黄色的符文抵消之后，布条终是恢复了本来样貌一点点从白二的头上滑落下来……
　　许意听到一阵长长的呼吸声，随即周围百里的灵力以白二为中心不停的汇聚，然后旋转着从白二的眉间进入身体……

　　伍子和以清这时也开始向白二输入灵力，等了一刻钟左右，那些周围汇聚的灵力终于将白二酱紫色的皮肤一点点撑到红润……白二长舒了一口气，想站起却膝盖酸软，又跪了下去……
　　许意三人赶紧几步走过去，一起将白二扶起来，许意看着精神萎靡的白二，眼泪又掉了下来：“白二……”

　　“许……许意？”白二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刚刚抬起了手想触碰，又突觉不妥的停留在两人中间……许意干脆一把抓住白二的手揉了揉，想将他刚回暖的皮肤揉的更清醒一点：“是我，白二，你没事吧？”
　　“哥哥……哥哥出事了……”白二起身疾步就想往前走，但他不知道跪着被绑了多久，才走两步又重新跌坐到地上，许意从未想过会见到这样连走路都艰辛的白二……

　　便哭着想将白二拉起来，但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成功……一股戾气缠绕心头，许意红着眼发狠的用鬼气覆盖手臂，使劲一拉，白二终于在许意的拉扯下站了起来，但因为惯性的原因，一下跌到许意身上，许意扶住白二的肋下：“你怎么样了白二？”

　　白二没有说话，只顺势将许意抱进了怀里，声音也是弱弱的：“许意，你来了。”
　　“嗯，我来了，”许意说完扶着白二的肩拉开彼此去看白二的脸色，关切的问：“你缓过来了吗？”
　　白二只看了许意一眼，没有搭话，只重新将许意抱进了怀里，许意听到白二舒了口气：“让我再缓缓。”

　　白二不知道自己被困在黑暗中多久……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连鼻子都闻不到一丝味道，但他清晰的能感到自己身体的灵力在流逝，可他手脚被捆，嘴巴被封……连灵力都接触不到，只能在一片黑暗的沉寂中慢慢体会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

　　所以当他被解开封印，第一眼看到许意关切的双眼时，他内心的悸动带着救赎命运的意义一下就充斥了自己全身……但哥哥还下落不明，他只想尽快救出自己的哥哥……但走了两步就跌了两步……

　　他跌坐在地上，有些无奈，更多的是狠自己无能……但一对上许意带着泪痕泛红的双眼，感受到许意发狠了也要将他拉起来，只觉得此生能认识许意实乃幸事……所以在跌到许意肩膀的那一刻，他还是不受控的将许意紧紧抱进了怀里……

　　心中只想着：这样就好，让我这样缓片刻就好。
　　许意担心白二的身体状态，白二一心只想自己内心的情感悸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背后伍子黯淡的双眼，以清倒是明眼的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以作安慰……

　　缓了片刻，白二终于感觉自己身体的力量回来了，便缓缓放开许意，对三人说：“哥哥的踪迹可能不太好找，可能也跟我一样被封闭了五窍，我们先离开再作打算吧……”
　　待四人回到了钦天监，白二才讲述了他和白大所经历的一系列事情……

　　白大和白二刚到京城，白大就改名为白舟济，在著名的孤山寺见到了宰相小女——相其，白大惊鸿一瞥，便打听了对方的身份。本来这是件很小的小事，两兄弟都没有在意，只在京城租了个房子，白日里帮人写信，晚间处理些灵异事件以饱温暖……

　　后面宰相张榜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白大一听是之前颇有好感的姑娘受难，便想着去帮个忙。但白二却清醒的多，像这种高官出事一般都会找钦天监，但此刻却张榜在外间寻人处理，一定是钦天监不愿处理才会流出来……而钦天监都不愿意处理的事情就更不适合他们再介入……

　　便劝白大不要插手此事，但白大只想再见相其一面，只说着看过之后再权衡处理，所以他们才会去往宰相府，等后面处理好事情之后，白大已经和相其难舍难分，不愿离开了，甚至还动了当上门女婿的心思……
　　白二虽然觉得不妥，但好不容易看到哥哥找到自己所爱，设身处地自己可能也放不下，所以才和哥哥一起住到了宰相府。

　　后面的事情和宰相说的没什么差别，在筹划定亲宴的时候两人被纠因戳破身份赶出了宰相府。白二以为此间凡缘到此为止了，便想离开京城，但白大却和相其藕断丝连，油油腻腻的不愿离开……两人便又在城郊处搭了个草屋渡日……

　　后面他们被纠因给寻到，本来两人从未做过坏事并不怕正道问责。可纠因却说白大介入了不该介入的因果，要拿他回去清算。两人从出山遇到的修士都是正道，并未怀疑什么，只以为清算之后自会放他们离开……而且白二并未介入因果，想着就算哥哥有事自己也能护他两分……

　　没想到……白大刚踏进因果阵，身上就浮现出灰败的因果线被阵法困住了。白二震惊之余刚想反抗，纠因就启动了提前刻画好的缚妖阵将白二给束缚了……瞬间两人都丧失了反抗之力……

　　后面纠因还用写有符文的黄布封住了他七窍，到刚刚才被许意等人救出来……
　　“灰败的因果线？”许意看向伍子：“因果线还有颜色之分吗？”
　　“嗯，”接话的是以清：“一般正常的因果线都是黄色的，但那种前世累缘，不可擅动的因果线就是灰黑色的，这根因果线应该就是相其那件事导致的……”

　　“因果阵？”许意好奇：“那是什么阵法？”
　　“那是上古时期大能镌刻的，入因果阵见因果，”伍子看向许意：“这个阵，本意是见众人因果，以因拆果，是个十分了不得的阵法。后人在见因果的基础上添加了控制的法器一同炼化，此后有坏因果缠身之人进入就会被缚不得动弹，渐渐成为鉴别、把控三界众灵的阵法……”

　　“以因拆果？这么厉害？”
　　“嗯，”以清点点头：“在上古时期，大能可以剥离因果，就是基于先见因果再剥离……但后面剥离的法术失传了，以前那样一个观看因果的工具也被人修改成审判众生的阵法了，实在令人唏嘘。”

　　许意听了白二的陈述，总算发觉自己之前错过了什么：“是相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