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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皇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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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姑姑你却不能直接杀了我,还必须要让阿十光明正大的将我扳倒……”
“不错,我需要维系在你身上的皇脉正常转移,而非眼睁睁看着皇脉腐化。”
“所以,姑姑你确实知道皇脉在哪里?”他的眼睛闪着些喜悦,连身子都不自觉前倾了些。
“哦,原来你是想知道皇脉在哪里?”我啧啧两声:“太可惜了,就算我告诉你,你也看不到,你修为不够啊大侄子。”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只要姑姑愿意告诉我,我自然有办法看到它。”
我蹙眉,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可怜他:“大侄子,你不会天真的以为皇脉真的可以凭借外力强取豪夺吧?”
我也学他的样子前倾自己的身体看着他:“如若真的可以,那我为何不杀了你?再将皇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他无言,只定定的看着我。
我瞬间明白了他为何会对皇脉感兴趣:“大侄子,你被人骗了,皇脉维系从来靠不了外力,但有些门派的特殊秘法确实可以夺两分气运,但这两分,你自身本来就有,多的你也夺不了,怕是你手下的人对皇脉存了妄想,才会拿你当杀猪刀吧?”
他脸色一僵,口气却不认输:“姑姑这招挑拨离间用的不好。”
“呵……”我摇摇头:“你自然有很多办法可以验证那个怂恿你的人到底是为了你还是为了他自己,不必听我来说。”
“姑姑貌似,坦白的很啊!”
“我没什么好遮掩的,就算是那皇脉,我指给你了你也看不见,你修为不到,怎么都没用;你修为到了,你自己就能找得到。”
“姑姑此刻说话,倒像钦天监的监正了。”
“我不是,以后钦天监会迎来他名副其实的监正,跟我没关系。”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站起,还是像模像样的朝我行礼告辞:“多谢姑姑赠酒,告辞。”
“慢走、不送。”
我看了看这满桌没动的菜,直接让掌柜的打包了:“送去太子府,顺便把这桌的饭菜钱要回来。”
“啊?”掌柜有些为难:“这……”
“没事,你不必担心,就提一嘴,他给就给,不给我这边一样结账。”
“好,我知道了姑娘。”
我们重新坐回一楼,宴席依然在欢声笑语中。
整个酒楼都是一片放松的状态。
人们吃吃喝喝的时候,时间总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深夜了。
我敏感的感觉到酒楼周围有鬼魂靠近,越来越多。
我走到二楼一看,才发现是饭菜的香味和安逸的氛围吸引了周边无意识的鬼魂。
我对旁边的伍青说:“给他们也布施一些。”
伍青拱手:“是。”然后就找了几个不喝酒的修士一起去处理了。
但伍青这一布施,迟迟没有回来,我重新走到二楼才发现,来的鬼魂越来越多了,还有许多是我见过的,也就是说,这些鬼魂不感恩,还打算继续蹭钦天监的布施……
我挨个挨个扫过楼下的鬼魂,他们无一敢与我对视,都齐齐低下了头,我直接吼道:“滚!”
可能是因为我太愤怒、情绪波动太大,居然连天都闪了下光,不过雷光稍纵即逝,但下面的鬼魂显然都看到了,瞬间便散了。
我拍了拍伍青的肩膀问:“布施之后他们还是不走,为什么不驱逐?”
“我……”伍青挠了挠头:“我想的是既然许姑娘让布施,所以……”
“所以就顺便他们怎么蹭?”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摇了摇头:“伍青,善事,不是这么做的,贪得无厌的,无论是人还是鬼,该杀就杀、该驱就驱,这个时候,反而不可心软。”
伍青朝我拱手:“我知道了,许姑娘。”
“走吧,”我对着他们挥挥手:“回宴席了。”
最后在宴席快结束的尾声,阿十来了,他敲门的声音实在太大了,门扉哐哐的响:“姑姑,姑姑!”
我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个也是喝醉了,便过去开了门。
阿十此刻像一坨被水融化的泥,我一开门,他就顺着门框没力气的往前跌……
我赶紧把他接住,嫌弃道:“你喝了多少啊你?”
“姑姑,”他抬头冲我一笑,傻愣愣的:“姑姑,我总算,总算出来了……”
我架着他半边胳膊往里带:“不是说了,出不来就先不出来了吗?下次再聚不就好了?”
“可是……”他突然哭了起来:“我还是想来。”
“行行行,”醉酒的人没什么道理可讲:“来就来了,好吧,别哭了……”
但他的哭声还是止不住:“呜呜,姑姑,你是不是不想我过来啊?”
“没有,”我耐着脾气哄道:“没有,我想你来的,只是不喜欢你喝成这副模样。”
“真的吗?”他偏头看我的眼神还有些泪光,妥妥的不信任,那酒气顺着就涌了过来,我赶紧偏头,口中应着:“当然是真的了。”
木理见阿十醉了,便自动过来和伍青一起将阿十架起来往回走。
阿十被拉开,居然还扯着嗓子喊了我一声:“姑姑!姑姑!”
活像下一秒我们就见不到了,我赶紧跟上,又翻了个白眼回道:“我在,我在……”
他的两只手臂被架着动不了,只头不停的往后转来看我,还喊:“姑姑你不要我了吗?姑姑?”
“哎……”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叹醉酒害人啊,便走过去大力捏了捏他的脸,咬牙切齿的说:“我在呢,没不要你……”
结果他一口就咬上了我的手,嘴里还含糊着:“恁戏包……”
“你是只狗啊你,还咬人?”我推着他的脑袋将自己的手救出来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不许跑……”
还好他咬的不重,只一点浅浅的痕迹,我嫌弃的在他身上将口水蹭干净,骂道:“真丢人!”
他却只冲我憨憨笑笑,活像个三岁稚童……
等木理和伍青将他放到椅子上,他就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又翻了个白眼,木理关切的拉过我的手问:“怎么样,痛不痛?”
“不痛,死小子没下重口。”
“我带你去洗洗。”
“好,”我点头,跟着木理去了后厨找水洗手。
木理用瓜勺将水缸里的水舀出来倾倒在我手上,我的手翻转几次,就将手上的口水痕迹冲洗掉了。
木理这时又问了我一句:“疼不疼?”
“不疼,”我甩甩手上的清水,将手凑到他面前:“你看,连牙印都散了,他没用力。”
“嗯,”木理嗯了一声,随即执起我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那个消失的牙印,笑着说:“不疼就好。”
莫名其妙,就这么浅的个痕迹,还问了我两遍?
等木理牵着我回去的时候,发现伍青已经在找人分批负责喝醉的人,打算回宫了。
阿十还在椅子上醉的沉沉的……
伍青过来问我:“许姑娘,十皇子是跟我们回宫还是?”
“去找宰相府的人,让宰相府的来接。”
伍青为难道:“我一见十皇子就找小厮去宰相府了,结果据说宰相府今日也宴请,还在收拾残局,实在不空来接阿十……”
“呃……那找个马车,驮回钦天监吧。”
阿十被安置在马车里,我和木理以及其他钦天监的人慢悠悠跟着马车走,浩浩荡荡的回了宫。
可能是户部打了招呼,所以外宫的守卫并没有多为难就将我们放了进去。
等回到钦天监,我眼尖的发现钦天监的法力罩被人破坏过,我没有理会,只让各院的领事清点人数各自回院。
等我们走到主院,伍青和木理架着阿十去了伍青的房间,我环顾了一周主院,发现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便对角落的影子勾勾手:“有人来过?
“嗯,”影子跑过来冲我点头:“不过已经被我丢出去了。”
“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他一进来就被我锁定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拿。”
“来人是谁?”
“太子的人,我在太子主院曾经感受过他。”
“很好,”我点头,从影子身上抽了一抹鬼气缠绕到自己中指上,对她说:“今夜所有人都吃过了,就你没吃过,你现在就去太子府,找那个来过的人好好吃一顿,有异常就给我示意,我再唤你回来。”
“好啊!”影子显然有些高兴:“我好久没有吃法力了,只能吃他吗?”
“只能吃他,而且不能将人吃死了。”
“啊?那就只是单纯过个嘴瘾了?”
我偏头看向她:“你要是觉得不过瘾,也可以不去。”
“去,当然去。”言罢影子就溜出去了。
这时木理也回来了,他走到桌子边招呼我:“喝茶。”
我点头,重新坐回那个躺椅上。
他问:“还不睡吗?”
我摇头:“影子出去了,我得等她回来,你先睡吧。”
“那我陪你一起等。”说完他就过来将我抱起,然后一起坐到了摇椅上。
摇椅上下晃动了几下,我惊呼:“你干嘛,椅子会弄坏的。”
“不会,”他摇头:“这把椅子做工好,能承受我们两个人的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