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102、影子

　　这话说的？“可我就觉得正院合适啊，旁边就是宰相，对面是阿十，每天早起还能开窗打个招呼，多好？”
　　“这……”管家蹙蹙眉：“那……随许小姐心意吧。”
　　随后我们就堂而皇之住进了宰相府。

　　晚间的时候，我们三人正一起吃饭，宰相问我：“你要搬到宰相府来，可有告知过你家监正了？”
　　我抿抿唇：“没有……”
　　“哼……还有其他钦天监的人呢？他们都知道找你的时候来宰相府吗？”

　　“呃……”我沉默了。
　　宰相又哼了一声：“那还在这吃饭？赶紧回皇宫打招呼去。”
　　“哦……”我冲木理尴尬笑笑，然后就起身去往皇宫。

　　等我告知我要搬去宰相府，监正点点头：“好啊，那我跟你一起，到时候找我们两也方便……”
　　“啊？您老也要去宰相府啊？”
　　“还有我，还有我！”许保和也站在一旁附和：“我也去。”

　　“你不行……”监正朝保和摇头：“你得待在钦天监，以后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看顾看顾。”
　　“我？”保和指了指自己：“就我这么小个人，我能看顾谁？我还指望许意看顾我呢！”
　　监正没有回答，只指着一旁伺候的人说：“去，把那个五幽门新来的那个喊过来。”

　　小厮行礼应是，不过片刻，就带着五幽门的那位修士过来了，他朝监正行礼：“监正，”然后又朝向我：“许姑娘，”最后又朝保和拱拱手：“保和。”
　　“什么啊？你叫监正监正，叫许意许姑娘，到我这就‘保和’了？”
　　“哎……”监正打断保和：“许保和，你和他是同级的，他叫你保和是正常的。”

　　说完监正对着五幽门的修士问：“你叫？”
　　“在下伍青。”
　　“哦哦，伍青，这段时间我和许意都不在，你就和许保和一起守好钦天监，若是有什么问题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来宰相府找我们。”

　　“是，”伍青点头：“晚辈知道了。”
　　保和不干了：“什么叫我和他一起守好钦天监啊，我要跟许意一起……”
　　监正斜了保和一眼：“许意现在就钦天监这么一个家了，你不在家替她守好？”

　　“呃……”保和沉默了，然后半晌才点头：“那好吧，那我守着钦天监。”
　　说完翘着嘴巴就过来了，拉了拉我裙摆：“许意，你早点回来啊！要随时进来看看我。”
　　“好，”我蹲下摸了摸保和的头：“乖，我们尽快回来，也一定尽量来找你。”

　　“好吧，”保和点头，然后一溜烟就回了自己的水井，只那盏幽幽亮起的黄色光晕从水井中一点点显出来。
　　保和好像伤心了，我蹙眉看向监正，监正朝我轻微的摇了摇头。
　　等我和监正坐上出宫的马车了，我才问他：“监正，你为何将保和留在皇宫里呢？”

　　“我为何？”监正白了我一眼：“你又不会长留钦天监，我这把老骨头能撑多久？不找个人继承继承我怎么退休啊？”
　　“啊？你打算让许保和继承钦天监？”
　　“不是，保和是魂灵，没办法显于人前，但他可以帮助历任钦天监监正，也算是他的善终了……”说到这里监正斜了我一眼：“他也跟不了你出京，不给他安排个退路，你怎么走？”

　　呃……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这么早就开始规划了。
　　所以最后，我们将主院那个房间让给了监正，我和木理则住到了旁边那个院子。
　　晚间过去吃饭的时候，监正一个劲的夸：“哎呀，这菜好吃，这个也好吃……”

　　倒是平添了几分热闹。
　　晚间，手谈的人变成了监正和宰相。
　　我和木理就坐旁边看两人下棋。

　　没多久，伍青就带着保和一起过来了。
　　等宰相府下人将两人带过来，我都惊讶了：“你们都不在钦天监待着？”
　　伍青先是对着周围一圈的人行礼了，才看向我：“许姑娘，贡院那边有异。”

　　“什么？什么异常？”
　　保和也几下跳到我身边，朝我点点头：“是，今天我们照例用水月镜巡视京中的时候，看到贡院那边有一层淡淡的黑灰之气……”
　　“贡院？”这下我坐不住了，看向宰相：“阿十……”

　　宰相眼中凌厉非常：“没想到他居然连贡院都要做手脚！”
　　“我先带保和过去看看。”说完我看向监正。
　　监正点头：“你带保和先过去，伍青回钦天监坐镇。”

　　这时宰相却拦住了我们：“不可许意，太子既然敢在贡院做文章，就有把握你无法干涉此事，甚至很可能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这一去，反而给了他理由向你泼脏水。”
　　“那怎么办？”

　　宰相开始踱步，声音徐徐：“此事我们不可妄动，但又必须埋一颗钉子让后期有机会来探查……”
　　这时监正站了出来：“既如此，那伍青你赶紧进宫，以钦天监监事的身份去禀告陛下贡院有异，带上水镜。”
　　“是，”伍青点头，马上就重新去往皇宫。

　　“可是，不知道黑灰色的那个是什么，依然不能确定阿十有没有事啊……”
　　“要不我去吧，”保和站在我肩膀说：“我自己去看看，凡人又看不到我。”
　　“但是，太子手下的人知道你啊，就怕我不在他们把你拿下……”

　　“用影子吧，”监正开口：“让影子去探探。”
　　对啊，还有影子，我赶紧点头：“好，那就拜托监正了。”
　　监正点头，拿出那个老旧的荷包，从中提出一丝鬼气化成了一面镜子，向我们解释：“这面镜子可以将影子看到的东西实时传回来。”

　　然后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荷包中出来，极速向着贡院而去。
　　镜中的影子穿越重重人影，平安无事的到达了贡院，然后又跟随巡夜的人员一个个慢慢的找到了阿十。
　　阿十此刻满头冷汗，眼神并不聚焦，拿着笔的手也在不停的颤抖，迟迟没有下笔……

　　“这怎么回事？”
　　监正眯眯眼：“看起来是被鬼气遮眼了，看不到，所以不敢下笔。”
　　“那该怎么办，这边我们也进不去啊！”

　　监正没有说话，只见下一秒还趴伏着的影子一个弹起，从阿十头上跃了过去，我清楚的看到影子吞了什么东西下去，然后案前的阿十突然眼睛就清明了，赶紧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影子……吃了什么东西？”

　　这时阿十抱上我脖子，结结巴巴的说：“它吃的是鬼气！”
　　我转头，看到阿十的腿有些发抖，便安慰：“它不吃你，你放心。”
　　“不是啊许意，你看懂没有，我感觉它什么东西都能吃啊！没准你的骨头它也能吃！”

　　“它之前待在我脚底下也没见它吃我鬼气啊，应该没问题。”
　　这时监正咳嗽一声：“咳，既然有影子守着阿十，那就不必操心了，它反正来者不拒。”
　　“来者不拒？那它真是什么东西都能吃了？”

　　监正没回答我，只转身回房休息了，还一边喊着：“累了累了……”
　　宰相笑笑，也伸个懒腰说：“确实不早了，我也休息了，你们自便。”说完也走了。
　　木理也牵上我的手：“走吧，许意，此事暂时告一段落，我们也去休息吧。”

　　保和这时问我：“许意，我还没在宰相府逛过呢，我能到处走走吗？”
　　“走什么？你，”我点了点保和的头：“你赶紧也先回钦天监，要是有异动也好马上过来联系我们。”
　　“好吧……”保和恹恹的，但还是听话的自己回去了。

　　我在这边一直感受着保和的方位，等感觉到它已经回了钦天监才松口气抱着木理休息了。
　　晚间我又做梦了，梦里我居然带入了影子的视线，我能看到自己坐在阿十后面，能感受到影子吃了很多东西，有些饱……
　　我看了看前面还在努力的阿十，只感叹：“孩子实在辛苦了。”

　　便又退了回来，第二日天光大亮，我先感受了一下影子那边的情况，又感受了下保和的状态，才被木理拖着起了床……
　　监正和宰相已经在吃早饭了，看起来就快吃完了。
　　宰相抽空看了我一眼说：“阿十今日出来，我下朝之后再同你汇合，你可以先过去。”

　　“行吧，阿十要快晚间才会出来吧？”我看向木理：“木理，接科考回来的人有没有什么风俗习惯需要做的？”
　　“科考一考就是三天，这三天学子都吃的极少，我们可以带一些糕点去接他。”
　　“好啊，那我们上街去找点好吃的给他带过去。”

　　我拉着木理正在街上巡逻好吃的，就听到木理贴到我耳边说：“许意，那边那个粉红色衣裙的女子，是太子妃。”
　　太子妃？我好奇的看过去，正见太子妃从一家医馆中出来，我瞬间明白了她是来看什么的。
　　便几下跑过去对着太子妃说：“姑娘，你的困扰我或许可以帮忙。”

　　正在登马车的身形一顿，然后就进入了马车。
　　旁边守着的婢女过来推了我一把说：“你个贱民知道什么？就敢说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