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随风游

100、小字易茗

　　晚上我做梦了，梦里依然是潮水般的冲击，我有些忍不住的哼了哼，只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浅笑……

　　白二？我瞬间惊醒……一头坐起……
　　木理被我吵醒，起身理了理我眼前的发丝，问：“怎么了，许意？”

　　眼前的发丝被拨开，我看到木理那双全是我的眼睛，便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道：“做梦了。”

　　“哦？梦里可有我？”
　　就是没有你啊……可是好奇怪啊，我为什么会梦到白二，昨夜和我在一起的，难道不是木理吗？

　　木理见我半天没有回答，以为我做了噩梦，便拍了拍我的背，安慰道：“没事，已经醒了……”
　　是啊，已经醒了……

　　我看天色还早，便抱着木理重新躺下，又蹭了蹭他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还早，再睡一会儿。”

　　“再睡？”
　　嗯？我抬头看向木理，发现他眼睛里全是情欲，是这个再睡吗？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重新低头吻了下来……

　　情深之时，他唤我：“十三……叫我易茗……”
　　“易……易茗？”
　　他情难自抑的咬了咬我的唇：“这是……我小字。”

　　小字？一个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小字，是不是说明在他心中我已经是家人了？
　　但不及我多想，我就被木理带着一路到了山顶……

　　“唔……”我刚发出声音就被木理重新噙住封进了唇里……
　　我现在知道为何七情六欲让人难以忘怀了……个中滋味，实在难以言明……

　　等我们起来之时，宰相和阿十已经在等我们了。
　　宰相穿着一身便装，仿若一个民间富商。
　　阿十则穿着一身正规的学子服，看起来十分精神。

　　我看向宰相：“您老今日不上朝吗？”
　　宰相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送了口粥到嘴里：“不去。”

　　嗯？我看向阿十，阿十朝我笑笑：“今日我科考，老师送我呢，姑姑你们也快吃，吃过就要出门了。”
　　“啊？今日就是科考的时候？”

　　这下坐我旁边的木理不淡定了，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是知道今日科考，所以昨天那么晚也要拉我一起来宰相府。”
　　好吧，合着就我一个人游离人事之外呢……

　　阿十调笑道：“姑姑是方外之人，不上心人事也正常。”
　　“那你紧张不紧张？”我看向阿十。

　　阿十抚了抚胸口：“姑姑，你没问我时我还不觉得，你现在一问我就开始紧张了……”
　　“呃……不好意思……”

　　木理看了看满桌的食物问阿十：“阿十，这满桌的小菜那个最好吃啊？你介绍介绍？”
　　“这个、这个……”阿十一指桌上那盘包子：“这个小菜包特别好吃，包了好几种菜呢……”

　　“哦……”木理夹了一个送进嘴里，感叹：“好吃！”
　　“是吧是吧，还有那个，那个素拌菜也不错……”

　　我看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往的一个问一个解释，偏头看宰相，宰相斜了我一眼，只笑笑不说话。
　　哦……看来木理是为了转移阿十的注意力，让他不聚焦在科考上……

　　等轻轻松松出了门，走上贡院那条街，就看到贡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列，全是要科考的学子，我不禁感叹：“这么多人？”

　　阿十在旁边朝我苦笑：“姑姑，你这一说我又紧张了……”
　　“那怎么办？要不你背一下清静经？”
　　“啊？这挡头我哪记得住啊……”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阿十跟着我重复：“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哎呀，姑姑，我这个时候怎么静的下来啊！”

　　“那咋办啊？”我看向宰相：“宰相，您当时是怎么不紧张的？”
　　“哪有不紧张的？我当时比阿十还紧张，阿十毕竟还是皇子，我就一个无名无辈之人，全靠科考这一个机会了……”

　　“那你，怎么渡过去的？”我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过去的？紧张着紧张着就不紧张了……”说到这里宰相拍了拍阿十的肩膀：“等你坐到里面拿起毛笔，就不紧张了。”

　　“好，我知道了，老师。”阿十点点头，一脸的‘志在必得’……结果队伍的人太多，等了快半个时辰了都没有到我们。

　　这下阿十紧张的情绪又被等待的焦灼给占据了：“怎么这么慢啊？会不会我还没进去时间就到了？”
　　“不会，这肯定不会。”我摇头。

　　听宰相冷哼一声：“那可不一定。”
　　“啊？难道不是等所有学子都进入了才开始科考吗？”
　　宰相又斜了我一眼：“有时间限制的。”

　　“宰相，你这说的我都紧张了……”我看向阿十，却见他眼中全是笑意，瞬间明白宰相是逗我的了：“您老也逗人？”

　　“这一早上，我们这几个都紧张的很，偏你一个人悠哉悠哉的，不让你同我们一起紧张怎说的过去呢？”

　　“好好好，”我点头：“您老说的对，这下我们所有人都紧张过了，就不用再紧张了。”
　　阿十看着我点点头：“嗯，不用再紧张了。”

　　等了快一个时辰，阿十才顶着我们的目光进入了考场，宰相朝我们一挥手：“走吧，那孩子得考三天去了，三天之后再来接他。”

　　我们刚走出路口就见管家带着马车来接宰相，宰相施施然上了马车，回头对我们说：“我进宫……”
　　“我们也进宫啊……”

　　宰相白了我一眼：“我着急，我先走，你们两个年轻人后面慢慢来吧。”
　　说完就坐定让管家架着马车走了。

　　呃……在这档口有必要非将我们两个落下吗？
　　我无语的看向木理，木理微微笑笑，贴近亲了亲我的脸：“可能是，不喜欢我吧。”

　　“嗯？宰相之前不是还挺欣赏你的吗？”
　　木理凑近我耳朵低语：“可能是因为昨夜之后，就不喜欢了。”
　　什么意思？就是别家地的白菜被猪吃了看着也不开心？

　　木理笑笑：“你能自由出入宰相府，管家和仆从都叫你小姐，还不够明显吗？”
　　“啥？意思是，宰相还把我当女儿养了？”
　　木理牵起我的手：“总归是一位，自家晚辈了。”

　　呃……世事，真是无常啊……
　　“你说，宰相这样的人，怎么会养出相其那样的女儿呢？”
　　“可能是，因为日日都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耀眼，所以觉得自己也应当如此耀眼吧……”

　　“是啊，人一旦有了执念，就很容易误入歧途……”我又想起了白大，梦中那声笑意也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我看了看握着我的手，又抬头看向陪在我身边的木理，有些想不通为何梦里那样的场景里出现的是那个人声音……

　　木理用手贴了贴我脸颊问我：“怎么了？感觉你有心事……”
　　“没什么，”我将脑海中想不通的问题先甩到一旁，“那我们慢慢走回去？”

　　“嗯，”他点点头，拉着我一路回了皇宫。
　　等我重新坐到钦天监的屋檐下面，看着一旁玩灯笼的保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梦里我再次来到那个花田中，前方花田后面是一颗巨大的枣树，白二就站在那颗树下，抬头看着树冠上的阳光。

　　我慢慢的悄悄靠近，走到他身后也没见他消失，便开口问他：“白二，我为何总是梦到你？你频频入我的梦却不露脸，又每次都极速的赶我离开，到底是为什么？”

　　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我继续问：“我已经，已经有爱人了……”
　　“他叫木理是吗？”

　　此刻人终于转了回来，在这么多时日之后，我总算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脸颊、见到了那双温柔的眼眸，他看着我，眼中是我之前未曾看懂的情绪……

　　他笑着，低头靠近，唤我：“许意，你现在，看懂我的眼睛了吗？”
　　我看懂了，我也极速想起了伍子之前看我的眼神……

　　“难道？”
　　他没有接我的话，只是靠近我亲了亲我嘴角，唤着：“许意……”

　　“你……”我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捂着自己的嘴：“你你你……”
　　他重新走近两步，重新俯身低头看向我：“这就是之前，我不能见你的原因……”

　　“那你……那你现在怎么又可以让我见了？”
　　白二眼眸下垂，看向我的心，轻言道：“因为许意你，已动情念。”

　　我的脑子有些混乱，思维也不够清晰，只想拉开距离，便又退了两步。
　　但在我后退两步的那一刻，白二就跟随着我前进了两步……

　　我们之间的距离，依然不足三寸……
　　白二在笑，声音轻柔，他说：“许意，不许躲。”
　　然后瞬间抱着我，重新吻上我的唇……

　　两唇相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被一根无形的线连接到一起……
　　他的吻依然辗转，彼此、亲密无间……

　　“这不对……”我推开白二：“这不对，白二。”
　　他靠近，抬手理了理我的鬓发，然后那双手就顺着我脸颊的弧度下移到下巴，轻轻的拂了拂我唇线，声音依然轻柔：“许意，你，不许逃……”

　　然后我真的好像动不了了，任他低头一点点靠近，直到再次贴上我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