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天命何为 困守方寸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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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宗祠，卯时三刻。
青铜夔纹香炉腾起青烟，七十二盏长明灯映得秦家祖宗的牌位森然如鬼面。二长老一掌拍碎紫檀案几，碎片纷飞，撞上檐角铜铃，惊起一片震颤声。
他玄色袍袖灌满灵力，震得空气都发出爆鸣声：“逆天改命？简直荒唐！十六年前天星阁主燃尽寿元批命，说你活不过及笄！如今能苟延残喘，全仗祖鼎镇着那诅咒！”
曦月跪在冰冷的青砖上，绷带缠裹的手腕渗出血渍。昨夜她强行催动灵力的反噬还未消散，此刻每寸筋骨都似被业火炙烤过。（就是那种感觉火烧火燎的痛。）
她将龟甲举过头顶，龟甲上的裂纹蜿蜒如苍龙：“父亲，二长老，赤凰星入命宫，死局现生门。昨夜祖鼎异动，昭示太玄学宫开山乃破局之机……”
“离卦主凶，分明是灾星临世！”二长老袖中铜钱飞射，七枚“凶”字呈现出朝元卦悬浮半空。他枯指划过曦月苍白的脸，眼中尽是忌惮，“噬灵寒雾近日躁动异常，分明是感应到昆仑地脉的归墟魔气！你若离秦川，必成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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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温婉的楚明璃突然起身，发间九凤衔珠步摇撞出清越声响。她将女儿冰凉的手攥进掌心，指尖抚过曦月眉心的血痕——那处冰蓝咒印正泛着幽光，与宗祠中央的苍生鼎共鸣震颤。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昭阳，你真要听信那些老糊涂的话，把月儿困成苍生鼎的生祭？”
祠堂死寂一片。
秦昭阳别过头，袖中落出半截焦黑剑柄——正是十六年前随曦月降世时从天而降的“不夜天”残片。
剑柄触及青砖的刹那，苍生鼎竟骤然嗡鸣，鼎身山河纹路处渗出鎏金血珠，与曦月腕间冰蓝血渍交融成诡异的紫雾。（PS：黄色混蓝色是紫色吧，如果我错了请原谅我）
“可唯有在秦川，月儿才能维系性命……”秦昭阳嗓音沙哑，当年一剑截断魔潮，纵横天下的天骄，此刻脸上竟然有了畏惧之色。
“爹爹，女儿不怕。”曦月忽然抬首，琉璃瞳中闪烁着坚定的色彩，“困守方寸百年苟延残喘，还不如拼死一搏。仙门遁世，唯太玄学宫在千年间偶现踪迹——这是唯一能斩断蚀心引的机会！”
而一直闭目不参与争斗的三长老此刻却不知为何睁眼望向了苍山顶的裂纹处。他颤巍巍抚过鼎身残缺处，浑浊老眼陡然睁大：“这、这是……！”
众人凝目望去，鼎耳裂缝中渗出的暗金液体竟凝成一行小篆：“昆仑现，天命启。”
笔锋凌厉如剑，与上古纪元留下来的帝君手书残卷字迹如出一辙。
曦月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冰晶与金血交织滴落。楚明璃慌忙渡入真气，却被反震得唇角溢血——鎏金与幽蓝两股力量在她灵台厮杀，震得宗祠梁柱浮现裂痕，檐角镇魂兽首“咔嚓”碎裂。
“她可去。”
突然响起的苍老嗓音刺破了这一片死寂。大长老自阴影中走出，枯槁手指蘸取鼎身金血，在虚空画出星图：“三十年前昆仑墟现世，老夫亲见赤凰破军星象——与昨夜一般无二。”
星图骤亮，檐角的七十二枚金铃此刻竟也无风自动，铃声与曦月腕间溯光铃同频震颤。
大长老指尖点在曦月眉心，一道封印暂时压住暴走的寒潮：“若想破局，需集齐‘不夜天’碎片。而七千年前人皇佩剑崩裂后，残片散落神州，唯太玄学宫藏有寻剑秘法。”
晨光刺破窗棂时，曦月接过残剑碎片。剑柄触及掌心的刹那，苍生鼎轰然长鸣，鼎内光芒大震，金色流光裹挟着破碎的记忆涌入她灵台——
七千年前·淮水战场。北宸帝君白衣浸血，将“不夜天”刺入心口。剑身崩裂时，数块碎片化作流星坠向九州：一入归墟镇魔潮，一落昆仑定地脉，还有一枚嵌着“不夜”铭文的残片，正与曦月手中剑柄严丝合缝。
至于其余几枚，却仿若被遮蔽了天机，亦或是仅一枚碎片承载之记忆有限，不知所踪。
“原来如此……”她抚过剑身焦痕，感叹道。此刻，宗祠外却传来喧嚣，玄鸟飞骑的鎏金战旗已逼近山门。
楚明璃解下颈间银锁，系在女儿腕间：“你身上本就带着天星阁至宝‘溯光铃’，可暂压寒潮反噬，这枚银锁可以加强溯光铃的压制阵法。”她苦涩一笑，眼角竟都有了细纹（设定是修士以某个年龄突破到了某个境界就会保持在那个面貌），“此去昆仑，需过三劫——蚀心、光阴、还有……你自己的心魔。”
秦昭阳背对众人，指尖摩挲着祖鼎裂痕。再如何盖世的天骄，不过也是一个会忧心女儿的父亲：“三年。若寒潮失控前未能归来……”
“女儿会自绝经脉，绝不累及秦川。”曦月跪地三叩，带着不舍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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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玄鸟王庭的飞骑列阵如黑云压城。
“秦小姐这是要逃？”为首的玄甲将领冷笑命人抬出一枚冰棺，棺中封着一具诡异的尸身——那尸首七窍爬满冰蓝中透着黑气的丝线（蓝黑蓝黑的那种），正是蚀心瘴发作的征兆，“昨夜边境村落被渗入的魔潮吞噬，死者皆是这般模样。秦川若不交人……”
“锵！”
秦昭阳的“斩月”剑凌空劈落，剑气削断玄鸟战旗，在山门前划出百丈沟壑：“滚回去告诉玄鸟王，秦家的劫，轮不到外人插手！”
曦月趁乱跃上云舟，腕间银铃震荡出一片涟漪。忽然一道黑影自船舷闪过，九嶷山剑宗长老的传音入密刺入耳膜：“小友灵台的蚀心引，与魔皇同源。若肯合作，剑宗愿助你……”
“不必。”她捏碎传音符，云舟冲破结界。下方传来楚明璃的惊呼——幽冥渊鬼修竟在此时引爆万魂噬灵阵，黑雾如巨蟒缠上鼎身！
云舟在万魂噬灵阵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桅杆裂缝中迸溅的木屑划过曦月脸颊。幽冥鬼修的枯爪撕扯结界，黑雾凝成的巨蟒缠上苍生鼎。
"破阵眼在西南坤位……"楚明璃的传音被鬼啸绞碎，只来得及说出破阵方位。曦月咬破舌尖，金蓝交织的血珠溅在残剑"不夜天"的焦痕上，剑柄突然腾起虚焰。
云舟下方星图倒转，楚明璃强行提升修为加速绘制的传送阵骤然亮起，千钧一发之际将女儿传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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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雪渊的暴风雪掩盖了最后一丝灵力波动。
曦月从积雪中挣扎起身，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佩剑插入冰面支撑摇晃的身躯。随后他又掏出了一份羊皮地图。
羊皮地图上的昆仑墟标记泛着微光，仔细确认了一下方位后，曦月收起地图。
她咽下因为灵力翻涌而上涌的血气（不要骂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了，就是内伤要吐血咽下去了），腕间溯光铃的裂痕此刻竟被楚明离赠送给女儿的银锁缓慢修复着。
三日后，一处废弃祭坛。祭坛里斑驳壁画上的北宸帝君仅剩半截持剑身影，供桌也被掀翻了。此地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打斗。
一番鏖战后，鬼修终于露出破绽，曦月握紧剑柄，一剑刺向追踪而来的鬼修咽喉，正是当年秦昭阳的成名剑式流光“流光”。（蠢作者不会写打斗场面，对不起＞人＜）
鬼修在金光中溃散成灰，曦月抚过壁画裂痕。一缕冰凉气息悄然钻入灵台，寒潮枷锁竟短暂沉寂，但此刻的曦月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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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天梯隐于冰崖云雾。
曦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是快到了，通过这昆仑天梯便可到达学宫脚下了。
天梯前此刻聚集了很多人，都是九州各地来此欲拜入学宫的天骄们，但此刻的天梯却被一层朦胧的薄雾笼罩，曦月心想，应是还未到考核时间。
山脚下一片嘈杂，到处都有交谈之声。
“也不知道这次太玄学宫出世会收多少门徒弟子？”一道比较粗犷的男音响起。
“说不好哦，每次好像招收的人员不定。听说如果达不到他们的标准，哪怕是不收徒也不会勉强收入学宫的”这是一道比较清冽的少年音。
“你怎么知道？”
“嘿嘿，鄙人不才，家兄此前有幸入得太玄学宫。他同我说的！”
“那道兄岂不是有一定把握在身，这里就提前预祝道兄顺利得入。”
“嘿嘿，也祝道友考核顺利。”
曦月偏过头去。看见两人在讨论此次学宫的招收情况，一人看着约摸十八九岁，身形健壮，一人却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看着约摸和自己同龄的样子。
不知是否是注意到了曦月的视线。那位少年也转眼过来看着曦月拱手施了一礼。曦月抬手还了一礼后也转身不在投以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声渐渐的小了起来。而后不知何时，昆仑天梯之上突然有钟鸣声响起，第三声钟响时，赤色星辉倾泻如瀑，驱散了天梯上的云雾。云端传来一道悠远而厚重的道音：“太玄开山，诸君共证——”
“此番第一轮测试，请诸君于日落之前登上昆仑天梯顶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天命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