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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番外 恭贺新禧( ...

  •   红烛深帐,人影交叠,仓冶拥着人狂热地吻,不断在腰封处摸索。

      不知荀离从哪里找来的礼服,样式繁杂,十分碍事,他寻了半天都找不到系带之处,索性一把扯了。

      “嗯……”玄白闷哼一声,道:“宾客……宾客还没走。”

      仓冶吮吻着他的耳垂:“不管他们。”

      玄白气息不稳,说道:“他们......他们来贺你归位,你总要,总要出去露个面,躲在这里......不好。”

      仓冶道:“我何时需要看他们脸色?”

      “但他们……他们是前来贺喜的……”

      “他们烦人的很……”那些神仙若是看见他,定然要絮絮叨叨说上三天三夜,他才不想与他们周旋。

      仓冶去拉玄白的裤子,玄白往开推他:“别在这里......冥王若是回来......”

      仓冶按住他双手,用牙尖啃咬他的锁骨:“他没那么没眼色,自己不能抱得美人归,就来坏我们的好事。”

      他本也不愿在冥界待,但昔日老友听闻他的事后,定要送他这件大礼,他总得给点面子,心心念念的人又在这里,他只好听老友的安排。

      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玄白哪里肯依他,剧烈挣扎起来:“不行......阿冶......放开......”那么多宾客等着他们见礼,他们却在这白/日/宣/淫,像什么样子。

      仓冶放开他,看着他氤了薄怒的面容,轻声笑了,指腹抚平他微皱的眉头,说道:“宾客都在冥界,不用我们应付。”

      说话间,周围的景致就开始变幻,雕梁画栋的黑金宫殿成了素雅的竹屋,屋内也是一片喜庆。

      屋子再熟悉不过,他在这里与阿冶生活了一百多年,是他与阿冶亲手所建,玄白惊讶看着周遭变化的环境,有些搞不清是在幻境还是真的已经回了雪圣山。

      “哥哥,我们回家了。”

      仓冶俯下身去,一点一点吻他:“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他本打算在冥界待到婚礼结束的,可在那里,眼前的人总是不自在,连亲热都束手束脚,那便早些回来吧。

      玄白还是有些疑惑,仓冶解释道:“身为混沌之主,六界来去无阻,念之所达,身之所达,想去哪里,顷刻间便能去到哪里,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原来如此,可将那么多宾客仍在那里总是不好,虽然那些神仙他一个都不认识。

      仓冶知晓他的心思,说道:“荀离自会应付,他虽然总是冷着脸,但做这些事,是游刃有余的。”

      玄白不知晓,仓冶口中荀离的游刃有余是随意抓了两个小鬼扮做他们的样子,替他们跟宾客应酬,一众神仙鬼仙心中跟明镜似的,却谁也不敢戳破。

      荀离也是没有办法,转眼的功夫,两人就不见了,他快将地府翻过来了,也没找着人,只好出此下策。

      玄白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想劝他:“可......唔——”仓冶不给他机会,将他的许多理由都堵在了喉咙里,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恭贺大哥哥新禧!”

      “是这里吗?怎么这么冷清?”

      “是谁主婚啊?怎么没有迎宾的人啊?”

      “红魇兽,你的消息准不准啊?”

      院外忽然吵嚷起来,好像来了许多人,红魇兽从门缝里挤进来个头,看着屋内的红帐:“不是我叫他们来的。”

      刚脱下衣服的仓冶:“........................”

      玄白一把推开他,着急忙慌开始穿衣服。仓冶在床上死了片刻,这次他不能再溜走,门外的那些人也是玄白的朋友,挥了下袖子。

      不大的院内瞬间挤满了人,迎客的,传菜的,敲锣的,打鼓的......门口还放着一顶轿子。混沌之主幻化一个世界都不在话下,何况一场婚礼。

      院门被打开,金豆子第一个闯进来,身后跟着初墨,公孙辞,仓昭,冷川,以及花颜一家,侯夫鬼一样地溜进了屋内: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真不够意思,我忙了大半日才将冥界装点起来,你们倒好,连个面都不露,跑这里——”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仓冶光着膀子,十分不悦地盯着他,玄白则背对着他,慌乱地穿衣服,耳根红的滴血。

      侯夫:能不能当没看见我?

      他愣了片刻,立即转口道:“——这里好啊,还是人间有喜气,冥界黑乎乎的,一点生气都没有,那些神仙也很烦......那个,那个,我出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侯夫有些后悔将消息散给这些人,可他实在高兴,荀离要他找人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就想给他们个惊喜,可很显然,有人极其不喜欢他的惊喜。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对着阴牌说道:“要不,你别来了吧。”

      荀离道:“本王给他准备了大礼,可他连杯喜酒都不给本王喝就拍拍屁股走了,这笔账,今晚定是要算清楚的。”

      侯夫:“其实那个......他们不在雪圣山。”

      “喜堂都搭起来了,还说不在。”荀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冷冷地说。侯夫只好讪讪笑笑。

      玄白只是待人和善,却并不喜欢繁文缛节,可偏偏大家都喜欢看,于是兽王、荀离、与人族女皇主婚,命人即刻补了三书六礼,仓冶将人从左厢房抱到右厢房算是亲迎了。

      混沌之主生于大道,高于天地,拜堂自然不会拜它们。可仓冶昔日说过,天地为媒,日月为证,便拉着人向太阳行礼,再拜谢宾客前来祝贺。

      这么多朋友前来祝贺他们,玄白很开心,极尽主家之责,一天折腾完,两人都十分疲累,可众人不打算放过他们,花颜按照兽族的习俗,替他们披月光,除污秽,所谓披月光就是让两人在月光下喝酒,若是恰逢没有月亮,便用一块薄纱代替月光,盖在两人头上,然后再同饮喜酒。

      除污秽就是一人薅一根兽毛,收集起来替两人除灰尘。初墨和金豆子也按照人族的习俗给他们撒帐,吃饺子。侯夫与仓昭等人畏惧混沌之主的威严不敢造次,荀离却早就给仓冶预备好账本了。

      他看着花颜将两人的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抱臂靠在柱子上说道:“你不是已经跟凡间的梅花结过发了么?怎么又来一次?”

      仓冶知道他一肚子坏水,说道:“年轻时瞎玩而已。”

      玄白但笑不语。

      荀离又道:“我记得你还养了个儿子,是在哪里捉到的一只鹤?”众人一听都好奇心大起,玄白也有些惊讶,那梅妻鹤子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荀离说道:“你得交代清楚,不然我们家小白可不跟你。”

      哥哥什么时候成了他们家小白?仓冶白他一眼,这是翻他的黑历史来报仇的。

      他道:“谁小时候没养过一两只猫猫狗狗?”

      荀离道:“哦呦,几十万岁,还好意思说是小时候?”此言一出,众人都笑成了一团,玄白也轻声笑了。

      荀离不打算放过他,他费劲心思给他准备的婚礼,这人一点情都不领,还要他去应付那一帮烦人透顶的闲的发慌的神仙,继续说道:“是吗?我可是听说,那白鹤死了,你还哭了好些日子,日日守在那片梅林......”

      仓冶怕他越说越离谱,连自己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都说出来,倒了杯酒去堵他的嘴:“荀大哥还没喝喜酒呢吧。”

      荀离接过酒,勉强翻篇,悠悠道:“算了,放你一马,不如跟我们讲讲你跟小白的事。”侯夫这样叫玄白,他便也跟着这样叫。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支棱起耳朵细听,荀离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问道:“你们相识这么久,有没有那啥过啊?”

      众人没料到他一开口就如此大尺度,都起哄起来,玄白原本就有些薄红的脸瞬间红的像熟透的柿子。

      “你管呢!”仓冶将一众人往外赶:“大家吃酒去吧。”

      众人见两人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一切:“是有过!”

      荀离被推到了门口,目光落在玄白身上,隔着老远问:“小白?他温不温柔啊?能坚持几炷香啊?”

      玄白臊的慌,低头不语。荀离又大声说道:“他要是欺负你,我替你收拾他啊!”

      仓冶被他搞得实在头大,朝红魇兽使了个眼色,红魇兽立即上前来帮忙:“夜深了,夜深了,新人要休息了,我来陪大家吃酒。”侯夫本就惭愧莽撞散播消息,招来这么多人,也帮着往外赶。

      金豆子不明白大家在说什么,听到一只猫也会吃酒,说道:“你一只猫,吃什么酒?”

      红魇兽不想理这个头不大的少年,说道:“我还吃小孩呢!”

      ......

      众人都是来凑热闹,顺便沾沾喜气,随意用了些酒菜便都散了。仓冶埋头在玄白脖颈,挥手清理了一切:“终于走了。”

      玄白以为他很累,拍拍他的背说道:“睡吧。”

      仓冶却开始蹭他的脖颈,黏糊糊地说:“我还饿着呢......”

      “想吃什么?包子好不好?”玄白以为他真饿了,要起身给他做包子,仓冶将人摁了回去,嘬了一下他的唇,说道:“吃哥哥就好了。”

      玄白知他又犯浑,说道:“雪圣山上都是梅花,够你吃的,只是没有仙鹤全你天伦之......”

      他话还没说完,仓冶就哧哧地笑,胸腹震荡,一颤一颤,压的玄白发痒,他将人推开,道:“你笑什么?”

      仓冶死皮赖脸抱着他的腰,道:“哥哥吃醋实在好玩。”

      吃醋?玄白不愿承认。眼前的人是混沌之主,鸿蒙之初便在,几百年的光阴在他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他有过怎样的过去,自己实在无从知晓,更无从置喙。可他爱他,他想知道他的过去,了解他的一切,想陪他一起走向未来,想拥有他的所有。

      仓冶还有一下没一下地笑,玄白心中却有些闷闷的,仓冶察觉到他的情绪,爬上来,胳膊肘撑在他鬓边,说道:“哥哥当真不记得了么?”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

      仓冶指腹揉捏着他的耳垂,说道:“哥哥刚入夙焱宫时,养过一只白鹤,忘了么?”

      那段时间的事,玄白记得不是很清楚,那时只有满腔的仇恨,浑浑噩噩的,每日除了练剑修行,什么都不甚在意。

      师傅常变着花样哄他开心,每次下山,总会给他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玩意,有时候是小鸭子,有时候是一尾鲤鱼,还有小乌龟,或许也有白鹤,但他不记得了,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养活过,花花草草也好,小动物也罢,总是养几天就死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师傅便不给他带活物了,换成一些风筝,泥人之类的......那段时间他遭逢巨变,十分痛苦,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仓冶吻了吻他眉心,道:“那段时间,哥哥很不开心,不记得很正常。”

      混沌之主是十分寂寞的,他拥有天上的月,山间的风,能与山雀嬉戏,与虫蚁论道,可从来没有什么能与他交心,知道他的悲凉,懂他不死不灭的苦楚,懂他一分一毫,他每日游荡在六界,冷眼看着沙逝潮消。

      有一日,他看到一片梅林,相隔万里,都能感受到那片林子的悲伤、寂寞。那梅林压抑着悲苦、压抑着疼痛,连同里面十二三岁的孩童也是那般。

      他不知晓为何那样小的孩子,眉间竟然锁着那样浓的一片愁,他身边的那只白鹤也是,大抵都都是被梅林所扰,所以也闷闷不乐,连翅膀都震不起来,活物见了,都退避三舍。

      可他喜欢,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与他心意相通的任何人、物、事。他地位崇高,所以有许多莺莺燕燕经常来烦扰他,他尝试过与她们交心,她们也使出浑身解数讨他欢心,但她们都无法走进他的心,更无法懂他,无一例外。可那片梅花就静静地立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能懂他的哀愁,懂他的寂寞,他也懂那片梅花的悲伤。

      他告诉友人,他爱上了凡间的一片梅花,梅林中还有一只仙鹤,就当作是他们的儿子,凡间有着梅妻鹤子的佳话,他觉得十分不错,甚得他心,于是就去效仿,不知为何,他那时自动忽略了林间练剑的那个少年,大约是因为人这种动物总是那里都有的缘故吧。

      可是后来,那仙鹤死了,梅林被更加浓郁的悲伤与痛苦笼罩,他也哭了很久,他的友人、身边的其它人却拿这件事来笑话他痴,他就许久不理他们。

      他日日去那片林子,看花开,花落。看少年练剑、打坐,有时甚至还能偷尝少年带出来的酒。但突然有一日,他发现梅林的悲伤、痛苦都不在了,他们再无法交心,他几十年万才遇到的知己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梅林无辜,与他说他的知己走了。他疯了一般在六界寻找,终于在一片枫林中又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心意相通的感觉。就在梅林的不远处,也是他心急所致,以为走了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竟然没有在最近的地方找,耗费了好久的时间。

      那个少年也在,只是不同往日那样淡漠冷峻,而是崩溃一般,在枫林中乱砍,乱杀,片片红叶被他砍得凄惨不已,可他依旧悲戚、痛苦,不甘,却无能为力。

      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痛苦的情绪会那样浓烈,怎样都宣泄不掉。

      那一刻,他才知晓,原来他爱上的不是梅林,而是梅林当中的那个少年,那一刻他欢欣无比,他终于再次找到知己,可看到少年痛苦的模样,他也悲伤起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怎能担的住那样的痛苦?他只是个凡人,该是最阳光快乐的年纪,却被痛苦折磨的崩溃,躺在他师父怀中奄奄一息。

      那样的痛苦,如他这样的上古神灵都有些却步,可那少年却硬生生扛着。他忽然好心疼那个少年,他想替他担着些,与他说说话,给他捉个蛐蛐,逗他开心。

      他见过他笑,在少年早已沉寂的记忆当中。灿烂明媚,如同朝阳,少年就应该是那样的。

      他想陪着少年,可贸然现身,怕是会吓着人,于是他选择了转生......

      玄白听仓冶平静地叙说着往事,落下泪来,抚摸他的头发:“那你当时为何不直接来找我?”若是他能早日遇到仓冶,也许便不会有后面的悲剧。

      仓冶道:“若是我那时候现身,告诉哥哥,我是混沌之主,爱上了你,哥哥怕会觉得我是疯子。”

      仓冶所说不假,那时玄白一心复仇,哪里会将情爱放在心上,他久久不语,片刻后又道:“那六百年前,我是不是阻了你归位?”

      仓冶看着他摇头:“进入红尘,哪那么轻易就能脱身?”他要的是这人的心,六百年前他带着满腔恨意,如何能轻易归位?

      玄白红着眼,道:“幸好,你是神......”幸好,他们还能相聚。

      仓冶道:“哥哥,答应我,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都不可......”

      玄白手指覆在他唇上,阻止他进一步说下去:“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没有其它的选项。”

      “哥哥......”仓冶还要说什么,玄白仰起身子,堵住了他的唇,这法子是他跟仓冶学来的,也着实好用,仓冶果然不然不说话了,但片刻后他就有些懊悔,狼崽子不好应对,混沌之主更难缠。

      他的喜袍顷刻间就不见了踪影,凉风灌入帐子,他瑟缩一瞬,仓冶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啃咬着他莹润的唇和白嫩的脖颈,一手在他身上不断游走,触起阵阵酥麻。

      玄白察觉到不妙,下意识往开推他,试图转移他注意力,问他:“阿......阿冶,你原本叫什么?”

      仓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冷冽的梅香中,没听清他说什么,如同久困沙漠中的行人一般,狂热地汲取着那一滴甘霖,却总是索取不够,直将人吻的气息紊乱,才放开,换成绵绵密密的吻落下,问他:

      “什么?”

      “......嗯?”

      “哥哥方才问我什么?”

      玄白神思混沌,想了片刻,才道:“我问,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仓冶的吻一路向下,闻言又吻回来,在他耳边驻足,说道:“没有名字。”

      玄白睁眼,有些怜惜地看他,双眼雾蒙蒙的:“没有名字?”怎么成了神,还跟当年没人要的小孩那样。

      仓冶握着他的指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他们都叫我上神,或者混沌之主,我也从来没有名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玄白眼中的泪花愈蓄愈满,即便贵为上神,他也还是那个没有人疼的孩子。仓冶有些慌,知晓又惹他难过了,失去过许多次,便是名字也无比珍惜。

      他安抚地吻他的指尖,擦掉他眼角的泪,道:“哥哥给我取名‘明夜’,那我便是明夜,”他看着玄白的眼睛,说道:“是阿夜.....我是阿夜......”仓冶终是前一世的名字,连同躯壳都是别人的,只有“明夜”才是真正属于他的。

      玄白终于漏出笑意,唤他:“阿夜......”

      明夜又吻下来,亲他好看的下巴,微张的双唇,冲开齿贝,吮吻其中软嫩的肉蕾,渐渐地狂热起来,两人食指相扣,黑发缠绕其中,玄白刚刚理顺的气息,转眼又凌乱不堪,身子也如同眼前的细纱那样软起来。

      他意识迷离,任凭急雨一般的吻落下,忽然感觉身上的人停了动作,呢喃了一声:“差点忘了。”

      他不知明夜忘了什么,勉力去瞧,刚抬起眼皮就看到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段红绸,正抓着他的双手往上缠。

      “阿夜......你要做什么?”他看不懂明夜的动作,却下意识感到恐慌,挣扎起来。

      明夜将他双手按在头顶,以密密的吻来安抚他,每次这样亲他的时候,他便会因为没有气力,很乖地任人动作,这次也是,玄白的挣扎很快就弱下来,明夜不止拉紧了绸带,还打了个两个死结。

      但拉紧红绸的那刻,玄白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颤声问他:“阿夜......你为何要绑我?不要绑我......”他扭动双手,试图挣脱束缚,明夜一把抓住,说道:“哥哥如今飞升了,这红绸自是捆不住。”说着又在红绸上下了一道禁制。

      玄白不喜欢这红绸:“阿夜......解开,不要捆我。”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还是在这样的时刻,有些委屈。

      “哥哥不乖,每次都是趁人不备时溜走……”

      明夜又如何不委屈,眼前的人每次都是在事后趁他迷乱之际抛下他,幻境中,他撇下他独自应战轩辕易,花田中,他又丢下了他,试图以天下大义将他留在世上,孤零零的。

      哥哥在他身归混沌之后,毅然要随他而去,又怎会不知他的心的呢?可他还是要他活着,同几十万年间一样,那样孤寂地活着,真是个自私的家伙。

      “阿夜......放开,我不会,不会走......”玄白的声音中甚至透着哀求。但明夜只管啃咬他的喉结,攥紧他的指尖按在头顶,目光炽热看着他,置若罔闻。

      他虽是混沌之主,无处不到,可他实在害怕这人会再次在自己意乱情迷之际做出什么事,所以他一定要绑好了,将红绸的另一端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阿夜......我不会......”

      明夜不会信他,骗了自己那么多次,就该被捆在这里,永远都捆在这里,他嘴角噙着笑,温柔的目光中透着危险,俯下身去,一点一点攻城略地。

      “阿夜,阿夜......不要......”玄白哀求声中逐渐渗进来哭腔,可还是半点用没有,他就去踢他,但很快就在汹涌狂热的吻中失了力道,任凭明夜将他翻过来,覆过去,贴着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团起来抱在怀中......

      而他,除了倚在他胸前,咬着他的肩啜泣、求饶,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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