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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怀舒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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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舒自然是留下来了,虽然明天要去给别家孩子上课,但时间是来得及的,自己家孩子也要教育啊。
他摸摸林锦青的脑袋,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捞起来,铁块似的,又硬又沉,挪不动半点。
“青青啊,我不走,快起来,收拾收拾睡觉了,明天你还要早起上课呢。”
“嗯?”怀舒又把人晃晃。
林锦青这才慢慢支起身子,抬起头,用那莹润泛光的眼珠子怯生生地看着怀舒,又速速低下头去坐到床的另一边,远远地离开怀舒。
像做错了天大的事,整个人蔫巴着,等候哥哥发落。
怀舒哪里舍得让他难受啊,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千娇万宠地惯着,这一见孩子小心翼翼的可怜样子就什么都抛诸脑后了,此刻安慰弟弟不让他伤心就是全部了。
林怀舒朝他进一步,林锦青就退一步拉开距离,两人始终没有对上视线。
怀舒假装背过身去不再理他,等林锦青悄悄朝自己靠近,时机一到便迅速捞起被子朝林锦青身上扑去,用被子裹挟住林锦青,把他像婴孩那般紧紧包裹。
林锦青像是没料到,怔住了,一动也不动地任由哥哥用被子把自己绕了一圈又一圈,怀舒费劲地抱住“襁褓锦青”,颇得意地看他一眼,质问道:
“是谁不让我走的?”
“我留下你又这样躲着,不是让我来抓你吗?”
林锦青哑然,离得太近了。
怀舒趴在林锦青身上不叫他挣开这层层叠叠的束缚,正色道:“不要躲着哥哥,哥哥只剩下你了。”
突然,林锦青的脸颊碰上了哥哥的唇,轻轻的一下,很快分开,而那瞬间湿软触感带来的悸动持续了很久很久。
哥哥抱得很紧,他果真挣脱不开的。
怀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好像不是可以亲亲的关系了,这孩子跟自己表白了啊,但是自己像个人渣一样拒绝了人家又说会考虑他,现在又习惯性地亲上去,很难不让人误会吧。
怀舒有点想哭了,习惯真的好可怕。
他把头埋在被子上,阻断视野,心中有泪,开始忏悔。
林锦青只看得见哥哥一个后脑勺,被压得有些麻了也无知无觉,脑中只剩一句“哥哥只剩你了“和那轻轻一吻,他的地位被肯定了,他些许陶醉,又狂妄起来,想要的更多了。
趴久了怀舒困意上涌,一看时间,十点多了,两人还滚做一团没有洗漱。
怀舒这才起身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催促道:“青青,快去洗澡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学。“
林锦青软绵绵一样任他拽着推到浴室里,怀舒一把把门关上,嘴角一撇,立刻面露苦色,背过身去思考人生。
事已至此只能先稳住,然后再慢慢拒绝,直接拒绝一个是没用,再就是舍不得。
怀舒还在林锦青水汪汪的眼睛里抽不出身,那里的恐惧太锋利了,后知后觉才感到疼痛。
忽然背后的门被打开,怀舒措不及防地向后倒去,摔到地上。抬头向后看去,就看见□□的林锦青握着门把手。
“哥,我没带衣服。“他面不改色地扶起林怀舒,再走到衣柜,找出衣服当着怀舒的面换上。
肩宽腿长,线条分明,身材很好,宽松的睡衣也被衬得华丽。
怀舒回过神来,“青青还有多的衣服吗,我也要洗澡。”
林锦青递过来一套,是上次那套奶黄色的睡衣,怀舒拿了就急急跑进浴室,洗完才发现没有内裤,只得自我安慰:没关系,现在洗了明天就能干了。
怀舒拿着换下来的衣服站在浴室门口,“青青洗衣机在哪里?“
林锦青起身下床,“没有洗衣机,我自己洗的。”
连洗衣机都没有?虽然这个小房子好像也没地方放。怀舒基本没自己洗过衣服,之前住家里就有洗衣机,上大学了宿舍也有洗衣机,不用自己动手丢进去就完事了,超方便。
算了,自己洗也没什么的,改天给他买一台吧。
林锦青夺过哥哥手里的衣服,闪身进浴室。
?
“其实我可以自己洗……“
算了,孩子挺勤快是好事,怀舒心安理得地上床睡觉。
不免有些感慨,弟弟已经长大了,一个人生活的也很好,会自己做饭,会打扫卫生,会洗衣服,好多都是自己不知道的。这些年避无可避地牺牲了许多陪伴,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怀舒想等弟弟出来再一起睡觉,可是他洗衣服洗了好久,怀舒无聊地在手机备忘录上划着,把“十点早课“、“给弟弟送吃的,信记得藏在最底下“的记录点击完成,再编辑明天的计划。
“哥,我关灯咯。“林锦青从浴室走出来,双手还湿着。
“好”
黑暗让人内心平静,林锦青和哥哥钻进一个被窝,他自然地把头埋在怀舒的胸口。
怀里软乎乎的,还带着冰凉的水汽,怀舒侧身抱住他,习惯性地摸摸他的后背,来哄人睡觉。
空调的温度宜人,床又大又软,姿势也很舒服,怀舒很快沉沉睡去。
暮色深深,思虑沉沉。林锦青被抱着却不敢动弹,身上浸了层薄汗,哥哥近在咫尺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无不让人紧绷着神经。
“mad”他轻呼一声,怀舒闻声而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腿跨到林锦青身上,紧紧抱着他。
哥哥的睡姿一贯如此,曾经享受其中,如今又困于此。
夜半,怀舒终于腻了这个姿势滚到一旁去,林锦青终于有喘息机会。
他坐起来舒展筋骨,摸着黑爬到哥哥身上,双手撑起身体,情不自禁亲下去。夜里看不清楚,唇碰上皮肤,有些痒意,原来是眼睫。
他自然地顺着向下,吻过鼻尖再到嘴唇。
哥哥还是睡得那么沉,就好像喂了药一样,应该没关系的吧?小心一点就好了。
林锦青躺下来自给自足,带着愧疚和歉意悄悄看哥哥一眼,偷偷牵住他的一截小指,还好人没有醒。
夜更深了,热潮却更激昂。没有保障,他不敢像之前那般随心所欲地触碰,他知道哥哥很胆小的,那样痛苦的表情他不想再看第二遍,但也忍不住冲动告诉他自己肮脏的心思。
呵,果然是那狗东西亲生的,自己也同他一般令人作呕。
想到这里,那不愿意想起的记忆偏偏蛮横霸道侵浸大脑,数十年几乎每天都在与之对抗,原来还是无用功吗。林锦青脱力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胃酸上涌,整个人蜷缩做一团,待在床尾。指甲狠狠嵌进皮肉里,“操”,已经很久没这样了,怎么今天又?
可是今天不是一个人了,紧绷的身体忽然被拽进一个炙热的怀抱,恐惧被驱散,啊,是哥哥啊。
两人从小就爱抱一块睡觉,怀舒手里抓不到东西睡着不踏实,无意识地滚了好久才抓到林锦青,这才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林锦青忍着疼紧紧攥着哥哥的手,乖乖躺在他怀里,深深嗅闻哥哥身上熟悉的味道。一遍一遍又一遍,系统紊乱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林锦青总算不再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头抵在哥哥胸口,低笑出声。
真的好近,抬抬头就能亲到,就这么做了。身上好冷,只有接触的地方是温暖的,多碰点就好了吧,也就这么做了。隔着衣料没有温度,手它自己就伸进去了,恨不得把怀舒整个人揉进身体……
一个潮热的晚上,一场温度的传递,久久停不下来。
怀舒醒来时身边人已经不在了,来不及道一声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