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布兰，你到底是谁？ 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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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忽然安静了。
连黑色的浪花都有一刻的静止。红宝石号上奋战挣扎的人无暇顾及这种诡异的氛围，可娜塔莉就坐在低矮的小船上，她清晰的感觉到，此刻幽深的大海发生了某种变化。
这种感觉不是通过她浑身上下，眼睛鼻子之类任何一个感官传递的。她盯着海面出神，不自觉站起来。
诺亚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娜塔莉没有回答，她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股陌生又诡谲的声响，声音好像炸在她脑海里，让她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声音？！”她惊慌地转过头，四处张望，诺亚从未见过她如此慌乱的样子。
“布兰！”他惊恐地叫了她一声，见她没有反应，扔下船桨，抱住她，死死钳制住她双臂。
“布兰！冷静下来！”他大声朝她的耳朵喊着。
“...”
“诺亚？”
娜塔莉满头大汗，眼神不再像先前那样空洞——那种声音消失了。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要长出来，胸腔堵着，呼吸难以平复。她实现挪在诺亚的脸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她看到自己话音落下的一瞬，诺亚轻微皱起的眉。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怎么都没听到。
“没事。”她挣脱他的怀抱，退后一步理了理帽子和衣服。
诺亚刚想说什么，小船忽然剧烈摇晃起来。娜塔莉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诺亚也因为突然的袭击向前扑倒。
娜塔莉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身上就被压上了一个重物。来不及做出任何想法和反应，她的瞳孔映出了海面上倒竖的巨大章鱼腕足。
那腕足只冒出尖端，却足有她手臂那样粗。她呼吸一滞，瞬间想到这是冲这自己和诺亚来的。
她粗暴地推开诺亚，手撑在地上借力起身，提膝狠狠压在诺亚后背。
可怜诺亚刚翻过身想爬起来，就被人又按下去，极其不雅地趴在小船上。
“你到底想干嘛？”诺亚不耐烦了，他正要反抗，被娜塔莉狠狠拿船桨敲了下后脑。
Duang的一声，好听就是好头。娜塔莉潇洒地把船桨扔到一边，俯身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里满是警告的意味：“别动，从现在起，听我的，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绝对不会害你。”
诺亚被敲得眼冒金星：“你这泼皮海盗，真应该把你送去吊死！”
娜塔莉自己也没想到她敲头敲得这么顺手，可能是当初在那户铁匠家里拿水杯敲出的手感。
小船又传来一阵诡异的晃动，事已至此，娜塔莉也不打算道歉了。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邪风，月亮被一阵乌云遮盖，海面彻底陷入黑暗。
可不知自己觉醒了什么，黑暗中，娜塔莉反而看得更清楚了。不、不知是看，在这里，周身的每一滴海水，似乎都是她的眼。
黑色的触腕已经缠绕上船壁，娜塔莉死死压着诺亚，她喉咙仿若割裂，头胀痛得快要炸开。
天旋地转，她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失去了视觉，不知道是因为眼前本就是一片黑暗，还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视觉。
世界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下来的，娜塔莉觉得自己在对诺亚说话，说自己苦心救他，要他千万有点良心，说好的千叶兰，不要忘记。
她以为自己出声了，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知道是声带已无法震动，还是耳朵被自己的吟诵弄炸了。
自己最后的希望居然依靠海盗的良心...娜塔莉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不会游泳，如果她最后能在海怪的袭击中活下来，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也无法成功回到岸上。
海怪的腕足没有任何损坏。
可它离开了这里，是被某种更神秘的力量驱赶。
它朝着红宝石号的方向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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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扒着一块浮木在海里游了半宿，一直到天边泛白才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人正晕倒在沙滩上。
他用信鸽叫来了自己的船，回到圣罗兰特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这次的战报。
不明生物袭击了海军军舰和红宝石号。军舰受到重创，红宝石号被击沉，范恩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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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面包。”娜塔莉刚来到伊丽莎白群岛，此刻肚子正饿。
她把铜板放在柜台上，老板娘看了她一眼，拾了钱，用油纸包了两个面包递给她。
娜塔莉接过面包，转身准备走，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过来，捂住她的嘴。
另一只手勒住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她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拖进了旁边的小巷。
面包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娜塔莉的后背撞上墙。
那只手还捂着她的嘴，力道大得她下巴生疼。她想挣扎，但对方把她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别动。”
声音从头顶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娜塔莉不认识这个声音。
那只手还捂着她的嘴，她看不见对方的脸，只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站在她身后，把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她呜呜了两声，示意自己不会叫。
那只手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拿开。
“你暴露了。”那个声音说。
娜塔莉吓了一跳，她第一反应是自己是娜塔莉的事被人发现了。可瞬间就想到这不可能，诺瓦·卡林顿或许正在怀疑自己，霍华德公爵也正在打探，可谁都无法把两人真正联系在一起。如果有任何一方确定了这件事，那么，现在就不会有人在满大街寻布兰的下落了。
娜塔莉眼珠一转，眼泪瞬间流下来：“大人！大人我错了！我就是个走投无路的小水手，误打误撞才上了海盗船，我、我没有害过人的，我没有杀过人的！人你放过我吧呜呜呜呜啊啊啊。”
娜塔莉卖力表演，只听到身后人从嗓子眼里冒出了上不得台面的“赫”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卡壳了。
娜塔莉：？这是几个意思。
正当她想在多演一个回合，就听一声闷响，她身体一软，被人拍晕了。
再醒来时，娜塔莉头上被套了个麻袋。
麻袋透光，却不足以看清眼前的场景，娜塔莉又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布兰。”
他叫了自己的名字，怪渗人的。
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很多遮掩的话术就用不了了。娜塔莉飞快切换剧本：“大人，您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都告诉您，求您别杀我！”
诺瓦眼神冷冷的：“你怎么活下来的。”
“大人，您说什么？”娜塔莉真的很想回答，但她搜肠刮肚，也不知道这个诡异的人到底在问啥。
“你是怎么从红宝石号上，活下来的。”
娜塔莉：原来是打探范恩的，早说嘛！害她担惊受怕。
她清了清嗓子，飞快娓娓道来，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遮瞒...除了最后逃走时她主动出手救了诺亚这件事。
“那些军舰很猛，红宝石号上着了大火，船沉了，好在我眼疾手快，抢到一块木板趴着，这才好不容易漂回岸上。”
“一句真话都没有...”诺瓦想着，看着自己的手掌，换了一个问题：“我记得，当时被抓的好像不止你一个吧。”
“原来是找诺亚寻仇的吗？”娜塔莉顿了顿，态度依旧配合：“是，还有一个人。他说他叫诺亚，我听说他和范恩船长有仇。这人怪得很，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有啥本身。但是看他样子，好像得罪人的本身还挺狠的。”
“哦？”
娜塔莉：“他好像挺爱说话的，就是那种，会得罪人的话。我感觉他脑子不太聪明。”
诺瓦气笑了，他又问道：“是谁派你去红宝石号上的。”
“大人，我就是个小水手，真没有人派我去啊！您是大人物，应该有本事能查到，我就是给被黑船卖来的苦力！好不容易逃出来能安安稳稳的喝一杯酒，谁知道运气不好就被人给抓去了！我真是倒霉啊！”
诺瓦声音突然严厉起来：“油嘴滑舌！你是因为和诺亚坐了一桌才被抓的。”他一把掐住娜塔莉的脖子，语气生硬：“你最好老实点，别浪费我的时间，不然，我的刀会帮我撬开你的嘴。”
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在此种情形下，娜塔莉只花了一秒就猜到自己脖子上正架着什么。
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又突然想到刀就在自己脖子上，咽唾沫的起伏指不定就让刀划烂了呢。
她不敢咽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真的是碰巧，那天酒馆里就那一桌有空位，在酒馆里的人都能看见，我之前真的不认识他啊！”
“哼。”诺亚声音更冷了，他的话比刀更像悬在她脖子上的丝线。
“布兰，为什么，我查不到你在那艘黑船之前的履历。”
“一条、都、没有。”他一字一顿，好像擂鼓，一下下敲在娜塔莉的心上。
“就好像，你这个人，是突然冒出来的。又或者，之前的你，凭空蒸发了。”
“布兰...你说，你到底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