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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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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黎希嘴里说出的昨夜,迟夏不好意思道:“我还以为是梦呢…”
毕竟只有在梦里他才敢让思绪本能占据大脑,否则就不会说出自己假期作业没写完、还让迟箐女士不要克扣他的零花钱。
迟夏越想越觉得脸上滚烫,挂不住面子,“短时间内我想我是不会再碰一滴酒了。”
黎希只是淡然一笑,似乎是不信迟夏的话。
“话说起来,黎希。”迟夏向左挪了挪屁股,给黎希足够的空间,“怎么想到来我这儿的,你没有自己的行程吗?”
看来只要他不说迟夏喝完三杯酒后的事,迟夏就一定想不起来。
黎希说出了让对方觉得一定是他乘火打劫胡编乱造的话。
“昨天是你说让我跟你一起的。”
迟夏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黎希又说:“迟导游,你不会真的要在我们约定好后又抛弃我吧。”
“导游?约定?”
还好当时架在书桌上的监控没遇难,还能记录。
他立马拿出手机,翻找出事先准备好存在相册里的视频。
视频只有几十秒,屏幕里迟夏跟黎希靠的很近,感觉是轻轻呼吸气都能扑在对方脸上,刺激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迟夏眼看自己呆呆的矗着,眼睛眨巴几下突然开了口,说自己要当黎希的导游,带他这几天好好玩玩。
忽略黎希的吐槽,后面的更让迟夏怀疑当时的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简直不是自己能说出来的话。
看到视频中的黎希答应后迟夏赶忙说:“好了好了关了吧。”
“知道了?”,黎希故意把手机放在迟夏够不着的地方,大拇指就悬在屏幕上迟迟不按下去。
手臂乱晃导致他根本看不清画面,但声音依旧清晰。
“我拿我压岁钱带你,嘿嘿…”
迟夏招架不住,一脸哀求,“知道了!快关上!”
在听下去他就要原地自爆啦!
画面定格,定格在迟夏趴在黎希腿上的画面,跟现在他为了抢夺手机而压在黎希腿上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过是屏幕里的人醉,屏幕外的人清醒罢了,相差不大的。
迟夏低语:“要是现在的我还醉着就好了。”
黎希看着腿上人,“你先起来再说”,超不经意把手握成拳食指靠着上唇,重咳一声,“还有,我不聋,听得见。”
有些猫不喜欢水,一碰就要跳起来逃走,迟夏现在也是如此,像触了弹簧似的一下就跳开了。
黎希看他这样,对今天的安排有了大致的猜想,怕不是一天都要呆在酒店里。
“给我点时间消化消化”,迟夏一边说一边走到床边躺下,死死盯着天花板看。
晚晚也想跟过去,却被黎希死死拉住,它想做什么黎希就算没有脑袋也猜的到,搞不好就跳上床,一屁股坐在迟夏脸上。
前天发烧都没觉得脑袋像被人扔进搅拌机里搅和了般,头痛欲裂,如果不是反复偷摸着摸了摸额头确认自己确实没发烧,迟夏真的会欺骗自己当下发生的不过是发烧时的胡言乱语。
脑海中反复上演迟箐女士最喜欢看的尬人短剧,试图以此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这就是以毒攻毒。
直到肚子接连传出一声声“咕~”。
谁饿了?
只见黎希低着头,手隔着T恤在小腹上打圈圈式地揉,看不见他的脸,但从肩膀能看出他在小幅度颤抖,不舒服的样子。
迟夏哪还管自己想通了没,赶忙起身走到黎希身旁查看他的身体状态。
凑近些时还能听见他抽痛的轻呼,不论迟夏怎么说他都不肯抬起头。
黎希忍痛说“不用管我,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声音都在打颤,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迟夏不走寻常路,黎希不给他看,他就自己找机会。
黎希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毛地毯,防止自己失神,可上方缓缓落下一张脸,那是迟夏的脸。
“靠!”
黎希被吓到了,本能的保护机制让他抬头,使自己的视野更开阔,更便于应对不测。
“我很吓人吗?我明明在微笑啊…”,迟夏怀疑自己,他认为他所有能做出的表情里排得上招牌的就是微微一笑,嘴角自然扬起的弧度,脸颊的微鼓,月牙似的眼睛。
空白的视野里出现一张脸,不论做什么表情不都是第一时间让人感到害怕么,哪怕是朋友的脸也不行。
黎希抬起头,直起腰,看见半跪在毯子上的迟夏,嘴里冒出句“不必行此大礼。”
迟夏:……
我蹲下关心你,你却说我是小辈,到底谁年龄才是更小的啊!
“都虚成这样了还要说话,你是真… 嘶——”,迟夏说一半突然抽气。
黎希正要开口,迟夏就把手伸到他面前。
“干嘛?”
迟夏讨好说:“帮忙拉我起来一下,腿麻了。”说完又冲他一笑。
黎希看着他,想,迟夏上辈子是只萨摩耶吗?感觉一天有25个小时都在笑。
仅一步的路,迟夏就跟瘫痪人复建似的,废了好大劲才坐在沙发上。
因为黎希旁的位置离他直线距离最短,他理所当然地靠着黎希坐,不忘揉揉麻痹的腿肉。
刚两人间还隔了些距离,有些东西看不清或看不到很正常,直到现在迟夏才看见黎希额上的一大片汗珠,还有些挂在发丝上,像一串串冰葡萄。
汗珠成团跌落,滑进黎希毫无防备的眼睛,异物感袭来,眼皮自动闭上,但他没表现出不适。
迟夏先是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的。”
迟夏又开玩笑的说:“要不是看虚汗的作案过程,我可能会以为你在wink吧。”
黎希很是配合,还对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心,“LOVE!”
“真冲着我饭撒啊”,迟夏习惯性又想拍一下对方的胳膊,又念及他吃痛的神情,狠狠捂着胃的手,迟夏一掌排在坐垫上,整个沙发都为之颤动。
黎希肚子上的手又压紧几分,灼烧感和胀痛感刺激着感官,他难受的像在嗓子里卡住了块石头,说不出一个字,冷汗冒出更多,不止限于额头,后背上也都是。
看上一秒还在配合他逗趣的人下一秒又回到了最初的痛苦的模样,迟夏显得手足无措,不知怎样才能缓解一二。
“保…保温…杯…”
黎希磕磕绊绊地说,幸好迟夏get到了他的意思,起身就要去拿。
等等,在哪啊?
迟夏想,这是我的房间啊!
此时黎希强撑起的手,递过去1319的房卡,颤颤巍巍地说:“电视旁的柜子上”,言简意赅。
迟夏抱着快去快回的心态,走进房间傻了眼,各种东西东摆西藏,遍地杂物,唯有狗窝未被战火波及。
联想到开门时晚晚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迟夏觉得有什么线索在脑中链接上了,这些不会都是晚晚弄得吧。
所以,黎希起床看见满地狼藉,心情不好,把晚晚惩罚一通出了气,心情也变好了?
八九不离十吧,因为晚晚早在昨晚就被收拾了,早上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报复铲屎官的爪段罢了,虽然没得逞还挨了罚。
柜子一眼看去并有没杯子的踪影,绕小半个视角后才见着烧水壶后还有个……烧水壶?
是烧水壶同款不锈钢外壳的保温杯啦,想必这就是黎希说的杯子。
基础款中的基础款,一股老干部味,真是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
耗时久了点,黎希怀疑是不是自己没说清楚,才让迟夏久久未归。
哔——
是房门锁刷开的声音,迟夏带着杯子回来了。
“喏,喝吧”,有人贴心的把盖子扭开,直接将杯口送到黎希嘴边。
黎希自然的接过杯子,结果喝太急呛着了,呛了还不止一次,多到迟夏都说:“别急嘛,咳出去的水都快赶上你喝的量了。”
关键他的手还一直搭在黎希的背上随时待命,只要黎希呛着了,他就拍拍黎希的背帮他顺气,毫不介意手去触摸已被汗水透湿的衣服。
喝过水的黎希像劫后余生捡回半条命,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好在有力气说话了。
迟夏恰准时机,说:“有个坏消息告诉你。”
黎希扭过头,虚声道:“你要报复我好歹给个一好一坏的选择啊,直接给死题算什么。”
虚成这样还能说出一段长句,深藏不露。
“得”,迟夏清清嗓子,郑重其事道:“黎先森,我们这里有两个消息,好坏五五开,请问您想听哪个呢?”
黎希面色如常,操着口蹩脚台湾腔,“你说话好机车哦~”。
“那当然啦,我就是有意为之”,迟夏拉回话,“快选”。
“嗯…可以两个都要吗?”
“不行,只能选坏的。”
黎希呼出声来,“你!”不讲道理!
“走个过场而已”,迟夏说着玩起一旁晚晚的小肉垫,“你看晚晚都没你这样一惊一乍的。”
“你拿人跟狗比?“他认命般说:”行,我选坏的。”
这就对了嘛。
迟夏坏笑起来,贴近黎希的耳边,这动作本会显得暧昧,让人萌生其他心思,可他的话却让黎希心咯噔一下。
“刚出来的时候我好像忘拔出房卡了。”
看他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没有丝毫惊慌你,黎希判定出他是在逗自己,故意装出不可置信的样子配合道:“待会我去一趟前台。”
迟夏还在一旁摆出计谋得逞的样子,谁知黎希下句就说出,“作事人麻烦陪同一起”,还意有所指指了指迟夏睡裤裤兜,“除非…”
“除非…现在就把卡老实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眼前人放肆嗤笑,“我的地盘,饶我不死,你是来搞笑的吧!黎希”,叫他名字还特意加重语气,想彰显出有气势的样子。
确实有用,威慑还真有一瞬将黎希给怔住了,这就是刻在骨子里教师的威严吗?
“负隅顽抗,我只好…”,黎希突然一扑,顺风顺水拿出张房卡,上面贴的1319赫然昭示着他的胜利,“亲自来拿了。”
不是,您二位戏瘾犯了,演什么热血王道□□古惑仔剧情啊!
刚才动的幅度大了些,扯到了,胃又开始刺痛起来,黎希只能一边拿着卡一边捂着肚子。
“卡先给我吧,你杯里还有水吗?”说着他就要去拿。
迟夏:?拔不动,握这么紧!
黎希咬牙切齿:“没水,卡不给你。”
“我又不偷你卡”,一个方抱枕硬塞进黎希怀里。
迟夏说:“抱着舒服点。”
“真是老毛病唉——”,黎希仰天长叹,“以前不好好吃饭饿出来的。”
迟夏问:“高中?”
黎希点了头,他高中时都发生了什么迟夏大概知道,只要动点脑袋就能悟透为何,何况他们相识第一天黎希就给迟夏透了底。
他没打算事无巨细问出来,谁会在好友的伤口上撒盐呢?
气氛静默着,看黎希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迟夏问他:“还想喝水?”
“嗯。”
“你等着,我去给你烧壶热水。”
黎希想,其实有水就行,冷的也可以,倒不用麻烦迟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