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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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夏是在一阵头昏脑胀中醒来，脑袋空空，记忆从第三杯酒下肚后就断了片。
他撑起身子，靠着床头，双手按了按两旁的太阳穴。
宿醉不可取啊！
“喝之前还信誓旦旦，喝完就六亲不认……”
自古不立flag，谁立谁秒破。
矿泉水屹立于床头柜上，正好可解当下燃眉之急——口渴。
冰凉湿润，嗓子舒坦了，迟夏拿起手机看看昨晚有没有在朋友间闹笑话。
□□和微信里都没有和别人发过消息从而出现在顶端的情况，冒红点的唯前不久黎希发来的条消息。
三十七分钟前。
黎希：【早上好，头疼吗？】
迟夏点进去，在此之前他们有语音聊天和语音通话的记录，他们昨天的聊天记录不应该停留在公交车上他说‘等到花都谢了车还没来’吗？
他不想想这些，头还隐隐作痛。
如果迟夏再往上翻翻还能看见一个视频几张图片，可他并没有。
想了下，决定隐瞒头还有点痛的事实，迟夏编辑好文字，迟疑而缓慢地点击发送。
【早安！不痛了。】
发完消息就送手机回桌上充电，顺便拿睡衣去浴室换上，不指望今天会出门。
七彩糖果色的棉质睡衣有些脱色，边条毛躁，就连大小看起来也比领表上标注的尺码大些，应该是穿洗过很多遍了。
V字形领口宽敞，恰好耷拉在迟夏明显立体的锁骨上，向上是细长的脖子，向下是纤细却有力的腰，长睡裤半托在地上，裤腿宽松大摆，有点当下流行的宽腿裤的影子。
刚更完衣洗漱毕，房门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迟夏走去也是没多想就开了门。
黎希穿戴整齐站在门前，一旁的晚晚无精打采，看起来恶念恒生，随时想刀了黎希一样。
迟夏惊讶：“额…来的好早。”
“日上三竿，不早了吧”，黎希见迟夏穿着睡衣到不惊讶，反而揶揄他，指着屏幕上显示的10:49，“我可是算着时间来敲门的。”
迟夏的关注点很奇怪，别人都是顺着对方的话去看时间，可他的注意力却落在了对方的壁纸上。
原木桌子，棕色年轮清晰，陶土盆种下的绿萝茂盛，前是一杯上玫红下透明汽水，还冒着泡；后是喝了半杯的褐色冰水，冰露了些在液体上。长木托旁还有个黑方盘，里面剩了小半个没吃的沾了绿粉的糕点。
迟夏越看越觉得眼熟，问黎希：“这不会是昨天在咖啡馆你偷拍的吧？”
黎希得意到眉飞色舞，“就是”，他扬声追问，像个求夸夸的小朋友，“拍的怎么样，是不是构图和画面都挑不出毛病。”
“是。”迟夏跟哄小孩似的，还上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虽然黎希比他高些。
黎希被他突如其来的蹂躏吓得愣在原地，挡了三分之一的到过道。
走道虽宽，可留给打扫小哥过路的空间也不多，更何况小哥还没完全熟练掌握消毒清洁车的推动方式，留个刚好能通过消毒车这样的庞然大物着实强人所难了。
小哥可能性格腼腆，看样子不大，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就来入职的，不好意思叫黎希让道。
“黎希，你先进来吧。”
他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迟夏进去了。
迟夏在关门时看见小哥冲他笑着双手合十鞠了个躬，以表感谢，他也回馈以解颐。
牵引绳松开，晚晚也不认生，在迟夏的客房里欢腾跑动，上蹿下跳。
黎希后悔放手，想把晚晚抓回来，迟夏却出手止住了黎希。
“没事，就让它跑。”
看着它跳上床，在被子掀开一角后露出的床单上乱踩，黎希指着晚晚告状：“老师！他那样踩踏你要睡的地方也可以吗？”
黎希刚刚叫他什么？
老。师。
“好好说话”，迟夏掰转黎希使他面朝自己背对晚晚，“你叫我这个太肉麻了。”
而且本来我们的关系就很微妙。
迟夏不好意思，“太放肆了！”
自知无心一个称呼就让两人关系倒退一步的黎希有缝生硬转换话题，“我怎么进来的？”
迟夏嗔笑道：“当然是走进来的，难不成是爬进来的？”
“不是”，黎希迫切想要表达真实的准确的原本的意义，“我是说，我本来只是站在门口，打算跟你说完就回去，而且你也没有表现出要我进来的意思，怎么突然就让我进来了啊？”
就为问这个？
迟夏露出惨不忍睹的表情，打了下黎希的手臂，“你打扰人小哥工作了。”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黎希为何展现出敌意。
黎希声音透出不悦：“哪个？”
迟夏懵了，“啊？”
黎希这话无厘头，迟夏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干脆不理。
在玄关站久了，腿还有些累了，反正迟夏暂时不打算理他，走向沙发的同时冷冷地说：“自便。”
迟夏这是…生气了？
黎希懊恼，自己听到迟夏提起别人就莫名生气，语气还显得咄咄逼人，这下好了，把人给整生气了。
还处在朋友间，要怎么哄才能又有分寸感效果也好。
迟夏一坐下，晚晚就乖巧地跑到他身边，丝毫忘记远在浴室门口的黎希。
不得不说，晚晚确实有魔法，有能让人情绪重见晴空的魔法，他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脸上的阴霾褪淡不少，给了黎希将功补过的机会。
黎希委屈巴巴的在迟夏跟前降低姿态，“不要生气了好吗？”
迟夏怄气道：“我哪生气了。”
虽然他脸颊就是鼓鼓的，可黎希能感觉到，现在的他更像只河豚而非松鼠，气鼓鼓的。
黎希能想到的就是什手揉揉他的脑袋，试图把气全部揉出去。
迟夏没有躲开，也没有过多露出享受得到神情，只是怔怔问黎希：“你这算讨价还价吗？”
“给你揉揉头发而已，毕竟…”
你没梳头发，蓬松的让人很想rua一把。
黎希终归没有说出口，换了个理由，“有人在门口可是摸了我的头。”
空调温度设置的很低，可迟夏感觉自己背上还冒着涔涔汗珠，黎希又靠的近，热量全堆积到他体内，空调根本起不了作用。
迟夏拿开头上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往沙发上空出来的另一边挪，“热，隔点距离。”
疏远的理由太差了，怀里贴着的可是晚晚，怎么没见迟夏把晚晚冷落一边。
黎希很想说，但看见晚晚居然是一副妃子争宠赢了后耀武扬威的精巧模样，再逻辑严密的人都会忍不住笑，他想，我这是养了个什么啊！
间距一下就有了，坐在两个极端，像极了儿时看的巧克力广告刚开始的样子。
该做什么做什么，黎希看着窗外的海岸线，迟夏则是无聊的翻看手机，晚晚只能被迫跟迟夏一起看着屏幕上那些认不到的人类文字。
这次他翻看到了昨晚和黎希的聊天记录，陈明当初的朝会朗诵视频、一些混乱的字符，还有…帅气的特写。
迟夏坐不住，丢下晚晚到扶手上就凑到黎希旁边。
黎希还象征性的往本就动弹不了的旁边强行挤了挤，侧腰的肌肉足够结实，还硌不到肋骨。
“别躲”，迟夏拍了他的小臂，后又握住，想把他拉出来些。
黎希苦笑不得：“刚说要隔距离，现在又靠近，我是什么用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吗？”
眼前人显然脸上挂不住，细蚊般声说：“没有…”，本来想说些什么，却无话可说。
暗暗在心里打了个气，迟夏还是说道：“昨晚我跟你聊了些什么，没说不该说的吧。”
黎希突然就笑了，“没说什么，就一些青葱岁月罢了。”
“那就好”，迟夏松了口气，悬挂的心落了地。
昨晚。
迟夏迷迷糊糊醒来，虽一被黎希强行喂下解酒药，但喝了之后醉劲还会发作卷土重来。
在天幕里刚喝完都没这样，迟夏现在几乎依靠本能，身体无力，翻身可以但起身不行。
“手机…手机”，他就张开双手在床单上乱扫，根本找不到，“到底在哪？”
枕头下露出黑的圆包角，不出所料应该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手机。
肩压着了个很硬的东西，硌的骨头麻痛不止。
迟夏还在想拿是个什么，他甚至猜过那会是雨伞，太离谱了。
他只是醉了不是傻了，拿个手机而已岂会有困难？
说来也好笑，大脑思考都变得迟缓了还能对些事记的事无巨细。
等陈明第二天一早看见手机上来自迟夏半夜发来的消息会作何感想。
【有人要我跟你说。】
【他叫黎希。】
醉了居然没打错字，虽然速度上是慢了不少。
又准确无误切换到黎希的聊天对话框中，点开相册如陈明所愿展示他感情充沛、话语标准的朗诵。
只是，迟夏手滑多点了张视频旁的照片，附赠过去。
他自己没察觉，多带的照片里，是他开会发言时领导拍来用于宣传的图。
照片里的迟夏身穿教职工校服，站在报告厅的讲台上游刃有余的样子，聚光灯都打在台上，连同着他一起，光彩夺目。
背后的PPT仅是一页就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而讲人即便是穿着最基础的polo衫和运动裤，也像是穿出西装革履的气质。
定端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迟夏不等黎希发来消息，打了个语音通话。
叮——
手机里传来低沉的一声“喂？”
迟夏：“我在！”
时间还挺晚，黎希估摸着距离他们分开已经有个把小时了，他担心地问迟夏：“怎么醒了？”
走的时候他还清晰的记得那时迟夏已经入梦了，嘴里冒出的都是不成句的呓语。
迟夏现在冲动又死脑筋，想到什么说什么，有什么事一问他，他就全招了。
“嗯…”，他的气息飘渺，像是胸腔使不上劲，软陷下去也要强行说话一样。
迟夏有气无力：“不知道，一睁眼我就知道我醒了。”
得，还会说废话文学。
黎希此刻开始怀疑药到底起没起作用，还是说迟夏需要加大剂量。
“你还醉吗？”
迟夏疑惑：“我没喝酒啊！”
药对黎希起了作用，而且见效也很快，现在他脑子已经是解酒后的全盛状态了。
黎希听着手机里传来均匀细微的呼吸声，轻声问：“睡着了？”
过了几秒，迟夏黏糊糊的声音冒出。
“没…没睡着，我作业…还没动。”
梦里多半是从老师变成学生，一朝打回解放前。
一想到迟夏之前说他妈会克扣他的零花钱，黎希就忍不住笑出来。
迟夏也太有趣了！
出于私心，黎希没有挂断，听着手机那头的人梦到哪句说哪句，竟会感到满足，舍不得睡去。
最后还是他没注意电量，手机自动关机终结了语音通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