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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伍拾贰章 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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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逃婚。”
祁夏向江君摆摆手朝外走去,顺手拨通了杜若飞的电话。
不知不觉半个月没联系她,连她什么时候出差走了都不知道。
结果一接通电话,就听见对面的一句不问而答。
祁夏扯了扯唇,并没有意外。
自她知道杜若飞被史铭挖坑设计联姻的时候,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纵然潜意识对于史铭的出现和接近并不排斥,但被人威胁着往下走可就变了味了。
祁夏并没有多问,只问了她地址,便驱车前往。
“祁夏——可想死你了。”像早有准备一样,还没等祁夏敲几声,门就从里面推开,她接住猛地扑向自己的人影。
看出来是临时的决定,房子虽然很大,却还没有添置齐全的家具。
“怎么不早告诉我?”祁夏在沙发上坐下,四下看了看。
“怕你忙没打扰你,这不是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嘛。”可能是许久没见到亲近的人,她把自己紧紧挂在祁夏身上,贪婪地汲取她身体的温度,声音懒懒的闷声道,“可怜我堂堂一个企业的首脑,为了一个破联姻躲躲藏藏。”
“那你打算怎么办?躲一辈子?”
“嗯……想办法把他公司搞垮,把他踢出国,”杜若飞皱眉思考可行性,末了垂头丧气,“当然是有些困难的。”
“唉,只能想办法让我爸的喇叭在公司缩小音量,不然老是越过我的意愿下达命令,我也很苦恼啊。”
“行,总比在这缩着强。”祁夏拍了拍她,“有困难和我说,我会帮你。”
“别和任何人说我在哪就行,这地方就连江君都不知道。”
“对了,抽空帮我把这地方买下来吧,住着还行。”
“知道了,我一会儿去办。”祁夏说着,从兜里拿出张卡递给她,“这段时间就用这张卡吧,既然藏就藏的好一点。”
杜若飞没有客气,收下卡放在茶几上,又抱着她在怀里钻了钻:“还是我的蜜靠谱,要是我在这呆一辈子,你可得一辈子养着我。”
“好。”
“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杜若飞坐起身,给两人的杯子里倒了些茶水,“喝吧,从我爸那搜刮来的。”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忙成那个死样子,有个电话就不错了。”知道她的性子,杜若飞倒没有生气,“工作上的事?关于你那个小竹马?”
祁夏扬了扬眉,默认。
“我要生气了!”
祁夏把刚进门随手放在茶几上的盒子拎到地上,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精致的小瓶放到她面前。
Terroir Essence。
杜若飞惊喜地拿起小瓶,不可置信:“T'E的?”
“还是定制款的。”她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把玩,打开包装往面前轻喷了下,新鲜采摘的玫瑰花香逐渐渗入鼻腔,紧接着一股醇厚的红酒托底,张扬又肆意。
杜若飞猛地深吸一口,宝贝似的把它捧在脸颊:“你怎么定的?天知道我当时不管找了多少人,花钱都没能让他给我插个队制香!”
“前年和他预订了之后,不久前才被他联系。”
“啊?生排到你的?”这话在她听来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当时对于这款可以定制的香水朝思暮想,到了垂涎欲滴的程度,但努力一番过后也无法立刻得到,虽说有些遗憾,但和祁夏抱怨了几句之后便也抛在脑后了。
没想到随口的几句,祁夏竟然记住了,还排了这么久时间给她定制了这一瓶香水。
“Amber&Rose。”
“什么?”
“它的名字。”
压下难掩的嘴角,杜若飞起身把香水安置好,又倚回她肩膀:“原谅你的重色轻友了,不对,”她想了想,纠正道,“这么看来,在你心里,还是我比较重要。”
祁夏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傻瓜。”
“好了,说回正事。”杜若飞接过祁夏递来的文件,“怎么样,小竹马怎么说?是不是超级喜出望外,欣喜若狂,心花怒放,完全不能自已。”
“你先控制下自己。”祁夏按下她手舞足蹈的四肢,“他怕搞砸连累我。”
“什么?!”杜若飞情绪收放自如,皱着眉控诉,“感情用事!”
“我要亲自去劝劝他。”说着就要一副拉着祁夏往外走的气势。
“我还没说完,”祁夏嘴角多了些弧度,“他心里好像Su7比我重要一些,第二天就后悔了。”
“哦——”嗅到一丝奇异的苗头,杜若飞八卦凑近,“怎么说?有点酸啊。”
“瞎说什么呢。”
“呦,快给我说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俩......”她挑事般的语气充斥在祁夏耳边,祁夏揉了揉靠近她那侧的耳朵,霎时间便红润起来。
“没什么,家里催之后的事,我看他也没意见,反正也都顺理成章走到这了。”
“没意见?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给你说的?”杜若飞敏锐抓住她回答里隐藏的话头,锲而不舍地追问起来。
“啧,没完了?”
“他表白了。”杜若飞笃定,一边观察祁夏的神色,“不能是直接求婚了吧?”
“可以啊这小子,看着挺腼腆的小伙。”
他可不腼腆。
祁夏回忆起白言祈在书房半身赤裸地勾引,心想。
“想什么呢,笑这么荡漾?”杜若飞狐疑。
“唉呀,早知道在走之前摸去你家装个监控了,也给我无聊的生活添个乐。”她惋惜。
“别胡说。”听着身边人的胡言乱语,祁夏轻蹙眉,掩饰。
“胡说?你耳朵都红成这样了。”杜若飞用微凉的指尖碰了碰她耳廓,“那你呢?”
“我什么?”
“你怎么想?”
“是觉得反正进程走到这了,接着走下去也无所谓,还是想到之后要和他结婚,心里就会蠢蠢欲动?”
嗯。
会蠢蠢欲动,会开心,会一想到他们,就不自觉地笑。
不用祁夏张口,一个眼神,杜若飞就懂了。
“得!”杜若飞激动地好像当事人之一一样,咻的一下站起身,“为庆祝你得偿所愿,走走走,必须出去好好吃一顿。”
“你请客。”她补充。
祁夏顺从地跟在她身后,任由她拉着她向门口走去。
将要出门,杜若飞眼尖地瞥到祁夏刚刚放在地上的盒子,她摇了摇祁夏的手臂:“你落下东西了。”说着就要回去拿。
“放那等你回来打开吧。”
“嗯?给我的吗?”
“嗯,一些首饰,偶尔路过看到适合你的就买了,不显得攒这么多了,还有些衣服鞋,都送你原来的住处去了,等你处理完回去就能看到。”
“那到时候都过季了,不流行了怎么办。”杜若飞噘着嘴巴惆怅道。
“你就是时尚的标志,哪会有不流行一说。”祁夏很上道地恭维,给杜若飞听得嘴角高高扬起,这才满意地拉着她出了门。
“回来了。”一打开门,祁夏就看见白言祈围着肤色围裙握着勺从厨房钻出来,满面笑容站在她面前。
刚和杜若飞探讨了白言祈,这会看见他,祁夏有些不自然,她不露声色地应和了一声,沉默地换了鞋,又掩饰一般地抱起蹲坐在地上的金刚。
白言祈看了眼趴在她怀里十分顺从的金刚,抿唇说道:“别抱它,刚大号完。”
说着把勺子放到一边,伸手从她怀里接过金刚,皮肤碰到一起,白言祈偷瞄她一眼,接着把金刚丢到地上。
白言祈就这么站在祁夏面前,久久没有动作。
“还开着火。”祁夏提醒道。
“什么?”
“厨房。”祁夏被他呆呆的神情逗笑,跟在他慌忙逃窜的背影后面,也踱步进了厨房。
“快做好了,你去餐桌上坐着等着就行。”像是怕锅里的汤飞溅到她身上,白言祈熄小了火候。
“怎么?怕我偷师?”祁夏抱臂倚在门口,静静欣赏他做饭时的挺拔身姿。
自从那天露着上半身没被祁夏提出异议之后,白言祈在家里的装扮就容不下宽松的和带袖子的上衣了,此刻感受到她的目光,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连用勺子搅动锅底的动作都带着点抑扬顿挫的力量感。
白言祈闻言看向她,扯开笑容:“你倒是挺会高看自己。”
“再说你学这个干嘛,有我给你做还不够?”他从锅里盛了点汤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品鉴。
清炖的鲜香风味在她口腔中徘徊,缓缓流入食道,喝得身体暖洋洋的,油润感倒是仍然留在口齿,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些香甜。
“只有汤,也不给块肉。”祁夏望了望整锅的玉米山药排骨汤,这一口倒给她开胃了。
白言祈对她的打趣没有反应,明明是进了她的口,可这香气却萦绕在他鼻尖。他吞了吞口水,朝她逼近一步。
祁夏吓得紧跟着后退一步,连带着说话也变得没那么利索:“你、干嘛?”
凸出的喉结在她眼前滚动了下,她听见白言祈略有些异常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那天的舞,你还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