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是给小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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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霜妍觉得他太傲慢了，忍不住小声说：“那组长大可直接指出报告哪里有问题，不必这样步步追问。”
陆辞风哼笑一声：“要是我直接把答案给你，那等于我替你完成这份工作。既然如此，那你开的工资是不是也该归我？”
孟霜妍：“......”无法和你交流。
陆辞风刚才问她“不会，为什么不问？孟霜妍不知道该从哪里跟他解释。
潜意识里，她就没有“向他人求助”这个选项。
读书时代，外界有这样的固有认知：能考上211院校的学生，大多思维灵活敏捷，数理基础扎实，解题上手快。
但孟霜妍不行。
她能考上不错的重点院校，几乎是靠语文和英语两科托底，两门文科总分拿下两百七十多分，补齐了她的数学短板。
大多数没有天赋的人，都会靠着多问补齐差距，主动请教老师、求教同学，效率总能快上不少。
可和别人沟通时，孟霜妍总心存顾虑，怕问题太过简单遭人取笑，也不愿耽误别人的时间。所以她更喜欢自己摸索，她可以接受进度慢一点，过程辛苦一点。
虽然孟霜妍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她没有错。
可她初来乍到，资历尚浅，也没必要争辩。
孟霜妍抬眼：“组长说得对，是我做得不够到位。我以后会多注意，好好改进的。”
陆辞风像是没接收到她的“歉意”，目光落回面前的电脑屏幕。
他下颌往电脑屏幕的方向偏了偏。孟霜妍会意，坐着的椅子往后挪了点儿，给他腾出了位置。
男人上身前倾，清冽的气息笼罩住周遭空间。
不是预想里干净温和的香皂味，是冷调雪松香水味。像覆着薄雪的松林，清冽入骨，带着拒人千里的距离感，丝丝缕缕漫进鼻腔。
陆辞风骨节分明的手搭在鼠标上，翻动着报告，他扫过报告上的文字，眉骨往下压了半分。
孟霜妍呼吸顿了半拍，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片刻后，陆辞风起身，视线落向她：“你说你有认真跟进工作，那我们只谈工作内容。”
孟霜妍心底一紧：“……嗯。”
陆辞风嗓音冷淡：“星阅APP流量分发失衡的问题，你为什么判定为页面适配异常？”
孟霜妍指尖微蜷。
她入职后才初次接触前端、算法这类相关工作，没有系统的专业积累，不通行业深层逻辑，也欠缺实操经验。
分析报告，是她对照百度搜集的零散科普资料，结合自我理解撰写而成的。
孟霜妍长话短说：“是我查阅网络资料，结合自己的理解写的。”
沉默须臾，陆辞风问：“没有别的想说的？”
孟霜妍摇了摇头。
陆辞风眉峰微挑，语气裹着淡淡的讥讽：“说白了，就是凭主观臆想瞎写的？”
“可以.......这么说吧。”孟霜妍耳尖微热。
“靠什么判断对错？”
“……”孟霜妍语塞。
“全凭天意？”
“......”孟霜妍感到汗流浃背。
“我看你报告里只列出了这一项‘页面适配异常’问题，没有提及其他隐患。你觉得只有前端层面的问题，没有其他的问题？”
“应该.......还有吧。”
“那你没有写出来，是不是在哪一步遇到阻碍了？”
自己产出的内容，往往很难看出其中的漏洞，孟霜妍也说不清问题究竟出在哪。
她斟酌着措辞：“我暂时没办法准确定位问题。”
她观察着陆辞风的神色。
陆辞风脸色沉了几分。
他显然对她这个回答不满。
事实上，陆辞风也确实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前几天的星阅APP线下/体验活动，他与孟霜妍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她负责现场拍摄，他不清楚，也懒得深究她为什么不主动和自己沟通拍摄细节。
虽说孟霜妍的拍摄存在一些问题，陆辞风后续找人补拍了。但客观来讲，大部分成片质量尚可，她也并非一无是处。
也是因此，他见她对着电脑一脸茫然，念在两人同属一个小组，本着协作的原则，才好心询问她的困难点。
可没想到，她的专业能力，比他预想的还要薄弱。
不仅写出的问题结论存在错误，甚至连自己的困难点和问题根源都说不清楚。
陆辞风眼底的嘲讽意味更浓：“你知道为什么同样的问题，有的人十分钟就能解决，有的人耗上一个月都搞不定？”
孟霜妍愣了愣，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应该是每个人的学习基础不一样。”
陆辞风唇角勾起冷弧：“是逻辑思维和解决问题的底层认知不同。你要清楚，人和人之间解决问题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都要大。”
孟霜妍闻言一噎。
为什么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换做是她，即便对方问题百出，也会耐心指出问题，绝不会这般咄咄逼人。在她的观念里，待人处事总归要多包容些。
孟霜妍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甚至忍不住憋着一句反驳的话：你这么厉害，怎么也和我一样只是实习岗？怎么不去当董事长？
可这次确实是自己专业不足，理亏在先。
孟霜妍没有说话。
陆辞风瞥了她一眼：“一个人搞不定时寻求帮助，本质是资源整合和风险共担，对于组内协作来说是正常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里是职场，是成年人的工作场合，不是给小学生辅导作业，没人有义务手把手帮你拆解问题、梳理思路、兜底完成你的本职工作。”
他抬眸扫了一眼手腕的腕表：“现在是下午五点，截止到明天晚上六点下班，足够你捋清楚问题。明天下班之前，带着具体的问题和你的思考思路来找我。”
.....
孟霜妍下班走出写字楼，天色已经沉下来。街边人流熙攘，沿街商铺霓虹次第亮起，梧桐晚风裹挟着茶饮与烘焙的清甜香气，整条街区精致热闹。
可这般喧嚣的景象，像是隔着一层玻璃，所有热闹都触不到她。
孟霜妍随人流走进地铁站，坐地铁回到家里，把她在地铁口买的紫色鸢尾花，摆在了窗台上。
她一直很喜欢鸢尾花，不用怎么精心打理，也能开得很久，用来装点昏暗逼仄的老破小再合适不过。
屋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零星的晚风穿窗声。
孟霜妍呈大字型瘫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落在天花板上。
房间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瞬间，会感到孤独。
现在步入职场，陌生的环境、棘手的工作，让她倍感压力。
不过，常年独处，她习惯了无人相伴的孤寂，也早就学会和自己的情绪安稳共处。
视线缓缓偏移，落在墙上贴着的摄影作品上。
最中间那张，是她和大学室友清晨爬山时拍下的日出云海。
贴在旁边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两人在学校操场并肩看晚霞的随拍，一张是课余结伴逛老街的日常随拍。
她的人生里，能被记录的瞬间，好像就只有和室友相伴的那些时光。
不知道出神恍惚了多久，孟霜妍拿起边上的手机，点开网抑云。
[我真佩服我还能幽默]
[掉眼泪时用笑掩过]
[怕人看破顾虑好多]
[不谈寂寞我们就都快活]
歌声漫满整间卧室，就在她静静放空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门锁转动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