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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报复 我只要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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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偌大的办公室响起陆未复震惊得觉得有点可笑的疑问。
“是的。”何从调出资料递到陆未复面前,“半个月前发生的车祸,因为柴先生身份的关系,外媒还报道了这个事件。”
趁着陆未复眼神扫过新闻的时候,何从继续说:“他失忆的事情没有对外公布,是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的病例显示,他好像对17岁之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目前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母亲刚去世一个月的时候。”
难怪。
这就说得通了,柴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他面前低眉顺眼地喊哥哥。
不过还真是报应,这人做了这么多的亏心事总算是被老天教训了一回。
何从看着陆未复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也挺唏嘘的,因为他在调查柴次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就是一年前那份杂志封面的模特,难怪陆未复当时的反应那么大,原来一年前就知道了这件事,现在这么淡定是因为早就消化了这件事并做好了准备。
不过陆未复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在意,只道:“把那份遗嘱拿给我。”
何从从一旁的文件中抽出一份棕色的纸袋子:“给您。”
陆未复接过后还没来得及打开,何从继续道:“还有一件事,陆董的律师约您今晚上面谈,他说您现在应该已经接受了这件事,关于具体的执行内容需要……详细告知。”
何从说的时候胆战心惊,生怕陆未复一个不满意就发火。
可说完后陆未复只是平静地点头:“嗯,去办吧。”
“好的。”何从利索地去执行命令了。
门关后,陆未复缓缓地抽出那份文件里的纸张,看后轻轻一笑。
晚上九点,陆未复坐在酒店谈话室看着眼前的律师拿出一份录像视频,是陆鸣骁生前录的一份遗嘱视频,内容和纸上写的没多大差别。
“不用跟我证明这份遗嘱的真实性,我没时间在这件事上多周旋。”陆未复笔直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凌厉的眼神划过虚空,“遗嘱里说我坐稳恒鸣科技的条件是帮助那位在国内的事业发展,三年后如果柴次没有不满意才会把剩余的股份转移到我的名下。也就是说他要资源我就得给,需要人脉我就得牵线搭桥,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吧?”
语气冰冷生硬,听不出任何喜怒。
面前的律师是个成熟老练的中年人,倒也不会被他吓到,镇定道:“是的,三年后柴先生只需要在陆鸣骁先生留下的协议上签字,您就能得到剩余的股份。”
陆未复倏地笑了声,不是那种不屑的笑,也不是觉得荒谬的笑,是发自内心觉得好笑。
“他把我当什么了?保姆吗?恒鸣科技是上市公司,背后的资源人脉岂是能被一个私生子随意调配的?陆鸣骁风流了一辈子,死了还不忘给自己作的孽擦屁股,还真是情根深种。”
这话说得十分难听,但是从陆未复的角度出发,他生气也是人之常情。律师仍旧说道:“遗嘱内容已经带到,至于陆总是否执行看您自己。”
律师离开后,陆未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随后问道:“那人现在在哪儿?”
何从立刻说:“目前他签约了一家国内的娱乐公司,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酒店。”
陆未复皱皱眉,不悦道:“有查出他为什么要回国吗?”
“我们只能查出他们签约是在一个月以前。”
“一个月以前……”陆未复想起一个月以前那个坐在酒吧里寻找猎物的身影不由得一哂,“你帮我约一下他。”
何从明白他的意思,陆未复是个积极解决问题的人,眼下出了这样的事他不可能坐以待毙,在陆未复眼里这不过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而已,利用他惯常的思路解决就行了。
“他约你见面?”徐菱有些意外。
“嗯。”柴次关掉手机,“刚才那个助理给我打的电话,他约我明天去他公司找他。”
“行,趁着这段时间没有任何的工作安排,你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也好,之后行程多了也顾不上。”徐菱的经纪人思维随时随地发散,“本来这种事情我不应该干涉,可是作为你经纪人,为了你的发展还是多说一句,不管怎么样你尽量多争取权益,你不是没有筹码。”
柴次是失忆不是失智,怎么会不知道徐菱说的筹码是什么,恒鸣那么大的集团,要是爆出私生子这种丑闻估计也够喝一壶的,虽然柴次免不了被议论,但是在股价的暴跌和风评的下降面前是几个数量级的差别。
“好。”
隔天早上从酒店醒来后,柴次随意吃了点早餐,然后就站在衣柜前沉思。
作为国际一线名模,柴次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就算是披个麻袋出去都会有人觉得这是时尚的风向标令人争相模仿。
可他换了好几套衣服都觉得很不满意,他在想陆未复会喜欢什么风格的?
常年坐在办公室的总裁每天面对的都是死板的上班套装,自然也看不懂所谓的时尚,若是穿得太过招摇只怕也会给他添堵,还真是麻烦。
不过陆未复看着边界感极强,禁欲范儿拿捏十足,看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死人模样,但那天晚上拽自己的劲儿可不小,这人一看也不是什么真禁欲。
想到这里,柴次好看的眼睛一弯,从衣柜的角落里取了一件轻奢品牌送来的衣服。
集团大楼往来的只有匆忙的脚步声和工作交流声,一楼大厅在工作时段也只有前来谈事等待的客人。
“您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前台看清眼前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时心脏骤停了半秒。
眼前好看的男生长着一张混血感十足的脸,鼻梁高挺,线条分明,皮肤白皙,微微卷长的头发落在肩上一点,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像是春天肆意生长的绿芽,给人一股万物复苏般的生气。尤其是这双勾人的眼睛对着你水汪汪地眨眼,露出几分善意的神色,前台小姐姐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姐姐,我来找我哥,能麻烦你通知他一下吗?”
“当……当然可以啊!”前台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每天面对着一水死气沉沉的白领和大腹便便的领导,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级别的帅哥,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当然,虽然他们陆总很帅,但是那张死脸不在此列,看多了有时候会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请问你哥是?”前台小姐姐冒着星星眼,夹着嗓子问道。
“陆未复。”
“哦,陆……陆总?!”她一下懵了,“你找我们陆总?”
“嗯,他让我来的。”
这对吗?前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和陆总是兄弟关系啊?虽然这位小哥哥很帅,但她还是得遵守工作规则,“麻烦稍等一下,我问问总裁办。”
柴次笑着点头:“好啊。”
不等前台拨通电话,何从的声音在一旁及时响起:“这里,跟我来吧。”
柴次没说什么跟着他往电梯口去了,转角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对刚才漂亮的小姐姐眨了下眼睛。
“何助理旁边那个人谁啊?”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另一个前台疑惑道,“我们公司也需要找代言人了吗?”
“不知道啊,他说他来找陆总,还说陆总是他哥。”被那一眨眼饭撒的前台已然沉溺。
“不会是我以为的那种哥吧?”
“……啊?不会吧,陆总那人一看就不像是个……”她想了想刚才那张脸,“也不是没可能。”
此时,柴次已经被带到了陆未复的办公室,何从将人带到就出去了,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不过陆未复正在处理工作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柴次也不闲着,拉了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在他对面,双手捧着脸,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陆未复看。
半小时后,办公的人终于受不了了,“你烦不烦?”陆未复说着抬眼,撞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无辜的含情眼,还有那若隐若现泛着粉色的锁骨。
柴次很少穿这种衬衫样式的衣服,在过往和陆未复见面的次数中屈指可数,这导致陆未复觉得……怎么说呢,一个人能把板正干练的衬衫穿出一股不正经的味道出来也是极具天赋的。
很显然,柴次天赋异禀。
最上面的那两颗扣子没扣,于是从光滑的脖颈往下能够一眼看到白皙剔透的皮肤,然而这一风景在危险的边缘又即刻停止了,转而让人看见的是那把纤细有韧劲的细腰。
“哥哥,你需要喝水吗?”柴次嘴角存着笑意问道。
陆未复收回眼神,冷漠道:“听说你失忆了?”
“嗯,半个月前出了车祸,醒来忘记了很多事情,没想到哥哥这么关心我。”
“谁要关心你,我是在想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在这儿跟我装?”
柴次坐直了身体,认真道:“我是真的不记得了,那天晚上我回去想了一下你跟我说的话,请问我之前是有冒犯过哥哥吗?”
何止是冒犯,简直是陆未复这辈子受过最不堪的耻辱。
“别叫我哥。”
“为什么?”柴次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直呼哥哥的大名不太好,叫你陆总也太生分了。”
陆未复差点没笑出来:“你不是失忆了?我们很熟吗?”
沉默片刻,柴次没说话。
陆未复冷哼一声,从旁边拿出一份协议,“看看吧,里面是我的让利,你同意的话签个字,然后——”
“然后我们就两不相干了对吗?”柴次打断他。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你的目的。”你失忆前的目的。
柴次看都没看协议,给他退了回去,“我不要。”
“搞清楚,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以为我真能被老头子的遗嘱唬住?我只是想要事情变得好处理一点。”
“我不缺钱,只要哥哥想要,我随时都可以在那份协议上签字。”柴次低下头,叹了声,小声道:“哥哥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只是想要离哥哥近一点。”
“…………”陆未复的脸跟吃了苍蝇似的绿,他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那个恶劣成性的人居然会低着头这么小声地说这样不可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软话。
就算以前撒谎哄骗人的时候也没说过这种程度的。
他现在立刻确信柴次真的失忆了,而且脑子受到的震荡还不小。
“柴次。”陆未复非常郑重地喊他的名字,“你再说一遍。”
柴次眼中有些迷茫,但像是怕被即刻抛弃般不假思索地回应:“我不要钱,我只要哥哥。”
陆未复眼神暗了下来,“为什么?”
“我……我说不上来。”
陆未复冷漠道:“说不出来就把这个签了然后滚。”
“不是的!那天看到哥哥的时候我就很想要亲近你,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可能是因为……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吧!”
这番话无疑是给陆未复当头一棒,是啊,如果有人知道和自己水乳交融过的前男友其实是自己的亲兄弟都会觉得荒谬,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对方吧?
可是陆未复不一样,他听到这样的回答不仅没觉得恶心,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和一个私生子称兄道弟?”
柴次低下了头,声音糯糯地:“我知道哥哥不接受我,我也明白我的身份上不了台面,也给哥哥造成了很多困扰,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如果哥哥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陆未复问。
柴次点点头:“嗯!”
很显然,柴次现在变得和以前完全是两个极端人格,以前的柴次四处留情,只有他要求别人做事,哪有人敢要求他做什么,典型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就算是知道自己是卑劣的私生子恐怕也只会置之一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从来不会做错任何事,错误都是别人造成的,就算与自己有关那又怎样?
太新鲜了,那个开着超跑一掷千金的浪荡前男友现在卑躬屈膝地在自己面前说做什么都可以?
陆未复一开始见到柴次的确是愤怒大过一切,不想跟对方扯上一切关系。可是自己这几年心不爽可没有随着时间而抚平,既然柴次要送到自己跟前来求报复,他没有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