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求我做个正经炮灰》硬嗦芒果核儿

54、壁画上的秘密

　　“这是画的人吗？”
　　火苗微小但聊胜于无，凌云退后一步，希望能看全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墙壁上画着的消息会很重要。
　　餮兽在这里关押那么多年，这些壁画总归不是在它被封印在此之后刻上去的，年头太久，即便光线充足，怕是也很难认清上面的内容。
　　打斗声戛然而止，随之传来的是袁归的声音，似乎在夸赞新一代弟子的勇武，但凌云却从中听出些嫉妒。
　　想起此人往后的恶劣行径，凌云打从心底不愿江隶与他多话，好在袁归眼见餮兽重新被关进法阵中没了声响，便去门外安抚其他弟子。

　　“九重天……神继……轮回重生……”
　　凌云用手上如砖头般厚的原著小说砸在桌上，发出有规律的沉闷声响，回忆着壁画上依稀可辨的几个字，百思不得其解，像只无头苍蝇，准备再次潜入禁地撞一撞。
　　“说什么呢？”
　　郭毅出声打断他的思路，因为此次禁地封印的松动，宗门话事人们已经开了数个时辰的会议，在温室中饲养的“花朵”有许多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其中包括和凌云同住的两个内门弟子，他们本就是兄弟二人，已经收拾好行囊，匆匆下山去了。
　　倒也是好事，毕竟作为一个npc，远离主角才能活得更安宁，只是房间留下凌云和郭毅二人，显得冷清许多。
　　“没什么……”凌云自己都是一头雾水，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和郭毅说起。
　　“初宁师姐那边你打算怎么解决？”郭毅阴沉着脸，“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一旦被宗门爱慕着她的人知道，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你淹死了。”
　　他不提还好，这一说起，怕是凌云今晚又得失眠，因为根据他手中书里的进程推断，系统给的下一个任务之后，同门师兄弟真会恨不得把他砍成臊子。
　　npc们厌恶他也就算了，左右也不熟，因为没有戏份，对于凌云这个外来者来说，顶多是个耳熟的名字，也许曾经打过招呼而已。
　　而郭毅，他不像原主本来追随的跟班凌虎，无论凌云做什么，对他而言没有底线，只会一味附和，而郭毅有个能明是非的姐姐，是读过书的人，分的清好赖。
　　若是到时凌云因为自己的恶欲被千夫所指，率先疏离关系才是明智之举，凌云不认为他会傻到和自己同生共死，遗臭万年。
　　初宁那边，虽然系统没有因为她对炮灰反派产生特殊情感而为难自己的宿主，但凌云想要让剧情走上正轨，只是一味按照书中的内容做还不行。
　　“我可不会一棵树上吊死……”
　　凌云背对着他，面前铜镜中映照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事到如今，凌云也没能习惯这张普通到放人群里捞不出来的样貌。
　　“什么意思？”郭毅没懂。
　　“我是说……她除了有张尚可入眼的面容，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对于已经多少拍了十几部剧的演员来说，念出几句台词太容易不过。
　　这些话本是原主在新手村对郭凝说的，他当时以为自己要去天谕宗做神仙，自然再也看不上郭凝这个自幼与他有婚约的凡人姑娘，这才口出狂言。
　　而现在，郭毅如同书里写的那样，一把攥紧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师姐与亲姐的重要程度不同，郭毅没有给他一拳长教训，只是红着眼眶，不可置信地死死盯住他。
　　“你是想故意这么说劝师姐放弃，对吧？”郭毅松开他，扯出一个笑，“她肯定不会信，因为你压根不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你跟我认识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啊？”凌云轻蔑地勾起嘴角，装作释然的样子，“要是她实在离不开我，我也不介意带着她啊，女人嘛，多多益善……”
　　跟优秀的演员搭戏，只会让双方的演技更上一层楼，更别说郭毅是戏中人，真情流露到凌云能顺利将那些违心话说的自然。
　　他终究还是挨了郭毅那一拳，摔在桌上，卷轴书本全都砸在地上。
　　凌云之前不认为在npc面前树立原主的刻薄人设有多重要，因此系统可没少让他吃ooc惩罚，自从发觉初宁的心意之后才明白系统的苦心。
　　这样才对，都离他远远的，到时候也没人会关注一个炮灰的死活，他就能毫无压力地选择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郭毅在出手那一刻就后悔了，只见凌云艰难地撑起身子，没等来他的还手，便看他稳住步子，走出门外，一时间，所有愤怒和疑问唯有咽进肚子里。
　　“下手真狠。”
　　凌云抹掉嘴角的一点血迹，发现是牙齿将口腔里咬破了，只有死犟的人才会硬说不痛。
　　“这是……和你的好朋友们内讧了？”
　　凌云被吓得一激灵，朝着传出声音的方向望过去。
　　月光下，一袭白衣的天谕摇着折扇站在内门弟子居外的围墙上。
　　“你怎么在这儿？江隶让你来的？”
　　凌云知道他一肚子坏水，一大把年纪就喜欢逗小辈玩儿，自己撒谎只会弄巧成拙，索性直接问道。
　　“你果然早就认出神继就是江隶了，”天谕从墙头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凌云身边，“不过说实话，我不喜欢他之前那个名字。”
　　“我也不喜欢……”
　　本来就是第一任买主侮辱他才给起的名字。
　　“神继好听吧，我给他起的。”
　　天谕一脸自豪地说。
　　“明明是我起的……”凌云小声嘟囔，虽然这个封号名字在结局时才被凌风在正文里引出，可却是凌云在全书开始时就想好了的。
　　虽然不知道天谕跟着他目的为何，但凌云要去的地方，有他在身边倒方便了很多。
　　因为法阵被人故意毁坏害袁归丢了面子，以至于他回来后便与楚弘业协力又在禁地外添了几道符咒封住外人进入的机会。
　　但在天谕眼里，完全不够看，随手便破开来。
　　“也不知道我家徒弟看上你哪一点了？长相一般，天赋一般，脑子也一般……”
　　天谕站在远处，看凌云努力想在黑暗中看清壁画的动作，双指并拢，用灵力凝出一道亮光，彻底将整个洞窟照亮。
　　“我靠！”凌云瞪着双眼，在看清那些模糊不清的画时差点窒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系统系统系统……
　　【未知错误。】
　　系统不是第一次故障，但唯有这一次令凌云猝不及防，回过神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喂小鬼，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天谕近似质问的话在他收敛起笑容后压迫的人双腿发软，凌云都有些后悔带着他，忘了此人是个切开黑，如果依旧缄默不语，说不准真会被他扼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或者，你有什么目的，说实话神继不愿为难你，但是作为师父，是万不想让我徒弟被人当傻子耍的。”
　　“我又不会害他。”震惊之余，凌云白了他一眼，又将视线移到那些残缺不全的壁画上。
　　虽然记载用了古文，但凌云还是能看懂几分，什么创世天道，指的不就是他这个穿书后的作者吗？
　　“前面的几句倒是还能够理解，大概就是‘天道’能将所有人的命运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排，包括九重天上的各路神仙，但这‘天道’究竟是什么，却没有记载。”天谕说着，“而这后半部分，应该才是重点。”
　　凌云咬着下唇，后半部分是系统的记载，怪不得天谕这个老妖怪也看不懂，就算现在告诉他未来会出现一种叫电子读物的东西，他也想象不出来。
　　“你看的懂？”天谕靠近他，道，“我研究了千百年也没有什么头绪，没想到我那徒弟非要接手继续查，他只说这壁画里的内容对他很重要。”
　　“江隶他一直在查这东西？为什么？”凌云的话突然一卡，“他是什么时候就来过禁地的？”
　　“不知道，很久之前了吧，那时候我还在九重天上。”天谕坦然地回答。
　　“诶，告诉我呗，上面的内容是什么意思。”
　　“凭什么？”
　　“不然杀了你哦。”
　　天谕吓唬吓唬他而已，真要是杀了他，神继可不会再跟他讲师徒情分。
　　凌云才不吃他这一套，只是不停的叹气。
　　“我用神继的秘密跟你换。”
　　这就要为了好奇心卖徒弟了，凌云考虑片刻，点头，“行，你先说我听听看。”
　　天谕伸手拽住他本来就已经皱巴巴的衣领，没等他抗拒，只用两根手指便从他脖颈出捏出那枚泛着金光的玉环。
　　“他随时能跟我去九重天，十有八九是因为你的原因，才选择在这凡间游荡。”
　　“胡说什么？”
　　凌云将玉环夺回，塞进衣下。
　　虽说他这个炮灰快要领盒饭了，但整本书的故事甚至还进行不到五分之一呢，怎么可能直通大结局啊？
　　“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神继也没承认过，但我觉得他和你……都不像刚刚弱冠的年纪。”
　　“是吗？”凌云莫名有些心虚，起码他确实说对了一半。
　　“神继说你只是芝东镇的一个凡人，但是你看的懂这墙壁上的内容，说明你的身份，其实没这么简单吧，”天谕道，“或许他也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天谕指指那四个清晰些的大字。
　　“轮回与重生可完全不同，轮回，指的是灵魂的再度转世，好比身为凡人的你身死，会重新投胎得到新的记忆，经历新的人生，但重生则是回到了已有记忆中的某个节点，既可以选择原来的道路，也可以进行改变……”
　　天谕将脸凑近沉思中的人，“你听得懂吗？”
　　凌云后退一步，才开口，“你怀疑他是重生了？”随即又立刻否定。
　　“不可能。”
　　“有何根据？”
　　他好好地站在这儿就是根据，如果真像天谕说的那么邪乎，江隶怎么可能放过一再给他挖坑的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