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哨向AU（二） 耳熟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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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战区的前军医，怎么会出现在E战区，还是以向导的身份？
书越筝愣了愣，清除计划施行在即。
人类早先被高等文明攻陷的地区按照被控制程度被划分为七个战区，分别是A-G战区。反攻战从A战区伊始，在这几年来，前五个战区已经完全被人类收复并管辖。
目前的塔台设立在E战区，G战区则完全由高等文明接管。
而收复F战区是清除计划的第一步。
助理推门而入，将控制面板递给医生和书越筝，眸子里带了些兴奋：“终于找到可以匹配3728的向导了，这下不用担心战时精神力受损的问题了。”
“这个2962……”医生的指尖触及面板，将他的全部信息调动出来，整体扫了一眼，“唔，恐怕不会分配给3728做向导。”
“怎么了？”书越筝纳闷道。
“他的现存资料上，有三次塔台的违规警告。”医生将他的信息递给书越筝，她这才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2962，A级向导，身高187，F区军医，资历五年。转为向导第一年，从F战区调至E战区，训练营毕业生，等待分配中。
姓名：岑澈。】
书越筝愣了愣，又回忆起了当时他们作战时的场景。怪不得能那么精准地发现她精神图景之中的荒废痕迹，原来是当过军医。可是有过违规警告的向导，就证明他不能完全服从塔台的命令。
这样资质好却不听话的向导，最好的结果恐怕就是匹配一个精神波动极大的A级哨兵，等到两个人都耗死在战场后，自会有新人替补。或者再差点，直接在将他丢在执行高危任务的战队里，任其自生自灭。
书越筝觉得有点可惜，很轻地叹了口气。
医生就像是长了透视眼一样，在她叹完气之后连忙把面板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义正辞严地警告书越筝：“我告诉你，你最好还是每次战后来信号塔进行精神疏导，不要想着去塔台递交什么结合报告或者向上面求情。”
医生的语气顿了顿，又道：“你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如果你出事了塔台也会毫不留情地换掉你。战争已经进入后半段，只要清除计划结束，你就能回家了，这种时候就别想着惹是生非去保全别人了。”
“我知道的。”书越筝垂下眼睫，手指微微蜷缩，她看着手背那片红肿，“我只是……”
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当然，这句话书越筝没有说出口。
在这个地方，她，2962，医生，包括助理，都只是可替代的耗材罢了，一个两个去世之后有的是人能够代替，何必要在这种时候惹是生非呢？
医生的话一点问题也没有。
书越筝检查结束，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到战场上那奇怪的余烬，于是就顿下步子多说了句：“医生，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书越筝握了握拳，突然想到了今天战斗的时候岑澈那句话：“我好像对自己的精神力感知能力有所下降，这样的事情正常吗？”
听了她这样的话，医生愣了愣，看着她的眼睛开口道：“你先不要离开，让我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
“很严重吗？”书越筝挑了挑眉。
“刚刚给你做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你体内有任何病毒感染的征兆。”医生的话音顿了顿，“不过也不排除这是新病毒的可能性，总之，你先做一个样本采集吧，不用太紧张，说不定只是你的身体在长时间作战的情况下变得有些疲惫，这两天要不然还是先申请几天的假期休息一下。”
“再说吧，谢谢你，医生。”书越筝温声开口。
“别这么恶心，我只是不想看你死在我这里。E战区没有一个因为病毒感染而淘汰的哨兵，我不希望你打破我的记录。”
书越筝笑了起来，她知道医生只是嘴硬心软罢了，她向她点了点头：“那我就努力活到清除计划结束那天，争取不给你留下黑历史。”
离开第三信号塔的时候，夕阳洒在脸上，书越筝认真地抬眼看着那个炽热的红色球体。
这么多年的战争，她几乎突破人类极限的本能让她面对任何战争的时候都没有半分懈怠，哪怕在击杀异形兽时再恶心再恐惧，她也能不眨眼地将其瞬间击杀。当年进入训练营的时候，人类还处在极为狼狈的沦陷期。参加那场反败为胜的围歼战之前，她也只是一个刚刚进入训练营的新人，政府检测出了她的特殊体质，将她强制征入训练营。长达一年的特训 ，激发出她身体的全部潜能。那年她才刚刚读完高中，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落在桌面，她从书越筝变成了3728。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一天，终于有机会再次做回书越筝，说什么她都不会让清除计划失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五天后就是F区的战区收复计划，这次的作战任务如往常一样在作战区进行了全体参战人员的精神共享。任务通知结束，精神共享结束，书越筝关闭共享精神区的瞬间，眼前有一瞬间的发黑，她晃了晃神，轻轻摇了摇脑袋，刚刚那一瞬间的眼前发黑就像是她的错觉。
塔台宣布任务开始，如同往常一样，24h结束战斗。书越筝表示了解，这才联通此次参战的第一作战小队。
“F区收复任务第一战役现在开始，参战队伍：第一作战小队；作战地点：敌占F战区37.4、38.6，生物加工厂；异形兽300~400不等；作战时间：24h。”
书越筝默了默，贴着墙角走出两步，继续道：“第一作战小队请注意，非意外情况请勿随意中断精神链接，我宣布，现在任务开始。”
此起彼伏的回应声返归精神共联区。
“好的，收到。”
“收到，队长！”
“收到~”
……
这些声音她相当熟悉，E区第一作战小队，由她率领的一群天赋异禀的A级及以上战士，全队一共十三人。
然而在第十二声结束后，书越筝忽然听到了一阵有些耳熟的声音。
“收到，队长。”
平平无奇的回应，第十三声回应，书越筝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出了这是谁。
2962。
也是，凭他的天才资质，被划分到第一作战小队也是意料之中。书越筝将第一战队的参战人数改为十四，把一切信息同步给塔台。
随后将自己所有可能的精神波动强压下来，这种时候她的一丝一毫波动都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她握了握拳，确定了自己的体力没有什么影响，这才发布最后一道命令。
“大家注意安全。”
“现在，出发。”
一架直升机在F战区稍作盘旋便立刻离开了，第一战区的向导们就位，相继潜伏在工厂外搭建精神屏障。
书越筝首当其冲地出现在一号工厂。
S级哨兵超凡的五感优势在这种悄无声息的围歼战之中显到最大。她有着无需向导便能窥览全局的战力，同时还有着可以不为嘈杂信息纷扰的精神力，因而每次任务伊始，都由她来派发指令。
“三号工厂，左转三十六米。异形垃圾三十个，高级异形兽七十个。”书越筝在精神区共享信息，“7号、934号、 2265号，你们解决。”
“二号工厂，直走七十米，无异形垃圾痕迹，高级异形兽一百七十三个。1431号、1763号、3331号，你们解决。”
“本场战役所有向导请勿直接进入战区，在工厂外做好隐蔽，与塔台保持信息同步。”
“我去一号工厂突围，大家注意，战斗过程中每位哨兵务必和各自的向导建立精神链接，确保自身战斗状态。如有任何意外，个人任务立刻停止。”
“是，队长！”
楼梯转角处，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绿色的紧急出口标识，书越筝屏住呼吸，很好，一切都很顺利。
这里的异形兽数量有大概一百个左右，书越筝能够清楚地听到这群被研制出来的异形兽沉重的脚步声，再向前几步她依稀看到了异形兽的大概方位，与此同时，书越筝也嗅到了它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她忍耐着这种几乎超越阈值的冲击。消音后的手枪上膛、从身后取改良过后的炸弹，炸弹的波及范围是在可控的范围内。
确认四周环境安全后，书越筝采用精神攻击，猎鹰倏尔振翅，书越筝的视线被拉到更远的地方。
找到了！
第一工厂，高等文明研究室，研制出异形兽的地方。
突破这一百个异形兽，就能抵达研究室。破坏研究室，为收复F战区提供便利就是本次第一战役3728号书越筝的任务。
歪歪斜斜的异形垃圾在空荡且阴暗的楼道巡逻，书越筝扫视一眼，这群异形垃圾都是最低级的异形垃圾，完全可以顺手解决。在脑海中将一切计划一遍，扫清走廊，进入实验室，定向爆破炸毁实验核心，剿灭其余异形兽，结束任务。
书越筝从腰间拔出枪械，上膛，透过精神图景锁定异形垃圾的位置。
左侧，五米处，七米处，十二米处……研究室在楼道拐角的二十米三处。
短短一瞬间，就已经将楼道里所有的异形垃圾锁定，一共需要十五枪，就能够结束战斗。
书越筝从楼道探出头，干脆利落地开枪。
第十五枪，随着最后一个异形垃圾倒下，楼道被成功清扫。
绿色的逃生通道闪着幽暗的光，明灭不定，书越筝径直走向拐角处的实验室，没有过多在意一个破烂的逃生通道。
当她走出几步，却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被监视感，这种被某种视线紧紧跟随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毛骨悚然。
但在这种地方有这种感觉着实不对劲，早在战斗开始之前，书越筝就依靠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将工厂及附近一公里内的所有摄像头破坏殆尽，为防出现意外，她还让队伍里的向导们相继检查过好几遍。确定没有监视危险，这才开启任务。
可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竟然在她一步一步靠近研究室时达到最大。
精神震慑。
书越筝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样一个只出现在教材之中的专有名词。
【精神震慑：哨兵在遭到隐性攻击后精神力层面出现波动的特殊攻击状态，哨兵在此状态下会感到莫名恐慌，敌方可借机窥伺哨兵精神图景，从而找寻其弱点，致使其进入精神过载状态。
防御方式：暂无。
相关记录：暂无。】
书越筝猛地回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了绿色的逃生通道上，她眯了眯眼，没有片刻迟疑，果断上膛开枪。绿色的的灯光挣扎两下后归于一片漆黑，那挂在墙角的引导牌最终坠落在地，在一片寂静的楼道里发出突兀的“咔嗒”一声。
她是塔台百年来唯一一个无需向导依旧获得了五百场战争胜利的S级哨兵。
她对自己的精神力量有着最基本的认知，这么多年除了那个2692，没有一个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她的精神图景。而2962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也只是因为他曾经是军医，系统地学习过如何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五年的资历，他大概是负责A级及以上哨兵的治疗与维护。会给他逃过那次空子是书越筝的疏漏，而现在她已经记住了2962，如今若他想再次进入她的精神图景也要经过她的同意。
究竟是精神震慑还是人为营造的威慑假象，她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这是塔台第一对自己最基本的自信。
果不其然，在那个绿色的标识牌被她端了之后，那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果然消失了。
它们在暗中营造了监视她的假象？
为什么？
书越筝思绪纷乱，脚步却一刻未停。手枪换弹夹后利落上膛，带着防护手套的手指抵着研究室大门，三枪定点爆破，老旧的密码锁摇摇欲坠，她推开了研究室的门。
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腐臭味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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