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荒原更静寞》卿爰

4、第七种蓝（4） 暗涌

　　霁歾在凌晨三点收到了虞烬的短信。

　　「天台。现在。」

　　简短的四个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命令式的嚣张。

　　霁歾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指尖轻轻敲击了两下，最终合上笔记本电脑，随手抓起一件外套。

　　夜风微凉，她推开天台门时，虞烬正坐在栏杆上抽烟，修长的双腿悬空晃荡，仿佛随时会坠入下方的黑暗。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抛来一罐冰啤酒。

　　“迟到了三分二十七秒。”

　　霁歾接住啤酒，没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罐身：“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虞烬终于转过头，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精致的轮廓。她吐出一口烟，突然笑了：“我查到点有趣的东西。”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两指夹着递过来。

　　照片上是十五岁的霁歾，毫无生气的脸苍白，穿着病号服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捏着一张确诊单。

　　「双相情感障碍」

　　霁歾的瞳孔骤然收缩。

　　2

　　“你派人查我？”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虞烬跳下栏杆，一步步逼近：“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霁家大小姐的病历会被锁在私人医院的加密档案里？”她伸手捏住霁歾的下巴，“甚至连你母亲都不知道？”

　　霁歾猛地挥开她的手：“与你无关。”

　　“当然有关。”虞烬轻笑，“因为现在…”

　　她突然将霁歾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呼吸近在咫尺。
　　“你的秘密归我了。”

　　霁歾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威胁我？”

　　“不。”虞烬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是合作邀请。”

　　3

　　晨光微熹时，霁歾回到卧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虞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手里捏着那张被揉皱的照片。

　　虞烬要她帮忙偷一份文件。
　　一份足以摧毁霁珈兰商业帝国的机密。

　　手机突然震动，虞烬发来第二条信息：

　　「考虑好了吗，未婚妻？」

　　霁歾垂眸，缓缓打字：

　　「我要知道你的真实目的。」

　　对方回复得很快：

　　「周六下午两点，迷迭香酒吧见。」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是霁歾昨晚在宴会上偷偷往虞沉酒杯里下药的瞬间。

　　霁歾轻笑一声，将手机扔到床上。

　　4

　　周六的迷迭香酒吧空无一人。

　　虞烬靠在吧台边调酒，薄荷烟咬在唇间，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霁歾推门而入时，她刚好将一杯酒推过去。

　　“尝尝？”

　　霁歾没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虞烬取下烟，俯身越过吧台：“十年前，霁羽兰用一份伪造的财务报告逼死了我母亲。”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血，“现在，我要她身败名裂。”

　　霁歾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巧了。”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也想看她坠入地狱。”

　　玻璃杯重重砸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虞烬挑眉：“所以？”

　　“所以…”霁歾拽住她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酒精与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