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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九章 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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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穆简已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有了许多伤口和血迹,连凤鸟也被打落,姜毅躺在一旁,抱着凤鸟,也受了重伤。
穆简身上祭起大火,可还是难以伤到周泰,这许久的攻击只浅浅地破坏了他一点防御。
“这点伎俩也想要伤到我?你现在答应做我的徒儿还来得及。”
“做梦!”
穆简往口中倒入一打灵丹,又继续朝周泰攻去。许是周泰厌倦了这样的游戏,一剑劈下,穆简不得不用长枪接招,被打飞到仙树身上,吐出一大口血来。
元善明知道,时间到了。
他掌心用力,将黎峥和颜景林打退,跃至周泰身边,一声未出,便自爆金丹,自毁神魂。
“你!”周泰近距离被自己的分身以自爆金丹的形式攻击,受伤极重,不光是半边身体浴血,神魂更遭受重创。
穆简看到漫天的血光惊呆了,她此前从未想过元善明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那翩翩君子般的人物,竟选择自爆金丹而去,留存世间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只有漫天的红色。
姜毅勉强抬起头,看着空中的血色无助地流泪。那一次在山谷中,若是他不去寻元善明说话,是不是他就不会是如今的结局呢?
看到周泰受伤的情景后,穆简咬牙再次提枪冲上去——她不能浪费元善明用自己的性命为代价换来的机会。
这一次,穆简的长枪终于刺进了周泰的体内。
但同时,周泰的长剑也刺进了穆简体内,更有数柄灵剑逼近穆简,要将她扎个对穿。
颜景林率先赶到,挡住了大部分灵剑,却被磅礴的金灵气打倒,躺在了一旁。
黎峥按捺住心中的恐惧,拿起长鞭也冲向了周泰。这是她的敌人,受伤的是她的同伴,这些事终究要自己面对的。
她给自己套上几层木盾,持鞭上前——一定要把穆简救下来。她的轻身术轻巧、灵敏,即便空中遍布锋利的金灵气和滚烫的火灵气,但她还是穿林拂叶般地到了周泰面前。
“昔年你灭我全族,如今你也去死吧!”
黎峥长鞭连扫,将穆简身上的灵剑打散,又朝周泰正面攻去。
穆简看到后目眦俱裂,喊道:“不要!”
周泰未将黎峥看在眼里,笑道:“送上门来的补品,我便笑纳了。”
黎峥的长鞭未到周泰身边,凭空便出现了一只大手,直接穿过黎峥的木盾和法衣,五指如刀,挖进她的身体内,捏爆了她的金丹。
黎峥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颜景林睁眼时,看到的正是黎峥从空中坠落的场景。
“阿峥,阿峥!”
即便浑身剧痛,他还是挣扎着上前,接住了黎峥。看着她空洞洞的腹腔,颜景林拿了许多灵丹和法宝出来,但都没有用。黎峥金丹已碎,已无法再救。
穆简哭叫着挣脱了长剑,枪头再度燃起灵火,灼烧周泰的血肉。穆简用身上流出的血液燃起火焰,想要扑到周泰身边,将他拖死。
姜毅抱着凤鸟,努力转动眼球朝穆简看去,他被周泰击伤,已无力抬头了,连哭喊都发不出声来。
周泰毕竟是分神修士,即便连遭重创,也还有余力。穆简拖着残躯朝他走来时,他也再度祭起长剑,只一招,便将无力抵挡的穆简钉在仙树上。
穆简身上的灵火霎时熄灭,整个人垂下头来,了无生机。颜景林抱着黎峥,也渐渐没了声响。
其余地方的灵火也渐渐熄灭了。
整个空间都被锋利的金灵气笼罩,一切重归寂静。
周泰迈步朝仙树慢慢走来,道:“你看,这又是何必,赔上几人性命,但黎家后裔的金丹我还是享用了,你这棵树,我也要拿走。”
周泰端详着仙树,又说道:“你别担心,穹洲仙树和古洲仙树我稍后也会拔除,这世上将不会再有任何仙树了。”
“你别高兴得太早。”
“这已经太晚了!我会活得比所有的分神修士都长!看着其他人一一死去!”
仙树只是不语。
周泰走到仙树之前,用手将剑从穆简身上拔下。
仙树大喊一声:“用载影!”
穆简眼睛猛然睁开,瞬间拿出自如故山中得到的匕首载影,捅进周泰丹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该死。”
周泰一脚踹到穆简身上,而后捂着丹田,看着丹田处的匕首,满脸不可置信,道:“你如何会有清晏祖师的载影。”
穆简被踹倒在地,已没有力气了。
他吐出一口血来,以长剑柱地,道:“没用的,待我歇息片刻,你们还是要死。”
而此刻,变故又起。仙树顶部再度打开一个裂缝,一个浑身火红,乘着火鸟的修士飞入。
“阿简,你可还好!”
来者正是穆简的师父焦以寒。
周泰身受重伤,神识的探查便出了些许岔子,没有发现有元婴修士到此处。见焦以寒到来,他急忙将手中长剑转向,朝焦以寒攻去。
焦以寒此前一直在闭关,前些日子,她觉察心中有些不安,按捺了好几日都未脱离这种感觉,只能出关。出关后,小僮来报,穆简的命牌几日前突然变暗,差点碎裂,只是现在又完好无损。
她极为担心,无法再静心修炼下去,打听了一番,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做宗门任务,便朝西林山庄赶来。
因拂天火山的特性,她只能由领路人带领,坐双峰兽过来。到西林山庄时,却见各处均乱成一团,她本想寻庄主殷子济问个清楚,无奈却发现他已身死。直到此刻才发现穆简在彩云渡中,被仙树引入。
一到此处空间,扑面而来的便是玄天宗独有的锋利剑气,焦以寒并不惧怕,只是厌烦。随后便看到四处都有火焰灼烧的痕迹,但所有的灵火都熄灭了。
姜毅垂头抱着一只火红凤鸟,颜景林抱着腹部有一个大洞的黎峥躺在另一边,两个人都好似死了一般。穆简委坐在仙树之下,也没有半点生机。
还未等焦以寒到近处仔细看她的徒儿,迎面便是一把灵剑斩来。
这灵剑带着玄天宗令人厌烦的金灵气,焦以寒登时怒火中烧,定是这人伤她的徒儿,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玄天宗老祖。
焦以寒轻松地将长剑打到一边,问道:“敢问周老祖,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儿便是被您打伤的?”
周泰自观周身,知晓自己狼狈,也不拿出长辈架子,将灵剑收回,道:“自然,你的徒儿实在不懂事,我便教训了一番。你若无事,可带他们走。”
焦以寒想到这些年来玄天宗对幽冀府的欺压,又想到他们那些令人作呕的礼节,眼看穆简等人的惨状,听得他这般轻飘飘的形容,心中怒气实在难消,上前一步说道:“玄天宗就是脸大,其他宗门的弟子你们也可随手打杀。”
周泰被一个刚结婴的元婴和几个金丹伤成这般狼狈模样,本就极为丢脸,如今又被焦以寒当面嘲讽,心下一横,长剑再度祭出,道:“玄天宗不光要打杀你的徒弟,今日还要将你也杀了!都死吧!”
焦以寒却没想到周泰作为一个宗门的老祖,竟然能拉下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昔年几大宗门约定,绝不互相残杀。如今看来,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她身为幽冀府铁杉堂副堂主,常年在外抓捕犯事的弟子,自然并不惧怕一个重伤的剑修,即便他是分神修士。
看到焦以寒和周泰对上,仙树在心中长松一口气,它应当没有性命之忧了。这些年来,它攒了无数清露,为报答穆简等人恩情,趁此机会,它便将清露都用在穆简几人身上,助他们早日恢复。
黎峥却是用不上了。
焦以寒虽没有凤鸟,可她的火鸟亦不是等闲之辈,面对重伤的周泰,火鸟的攻击也让他极不好受。
“好叫周老祖得知,我一向看不惯玄天宗行事,只是身为执掌戒律之人,不能带头违反约定。如今你伤我徒儿在先,这便不算我违约了。”
“毛头小子,不知所谓。”周泰丹田刚刚遭受重创,只得尽力将金灵气聚集,凝成一把巨剑,斩向焦以寒。不料,却发现巨剑动作极为凝滞,难以向前。
焦以寒轻松朝前走来,道:“此招名为镇魔域,阿简刚刚步入元婴,想来还未练成,如何,滋味不错吧。”
周泰顿时有些慌乱,他在身侧凝出许多剑气,意图斩开道路逃走。
“没有用的。这些年来,你们把控芊翠空岛的比斗,大家都让着你们,你们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天下第一么?”
“你不能杀我,我是玄天宗老祖,你想与整个玄天宗为敌么?”
“笑话,玄天宗老祖死在西林仙树处,和我幽冀府有什么关系。”
周泰已经是强弩之末,在焦以寒的镇魔域中丝毫动弹不得,临近死期,他终于开始慌乱了,道:“你不能杀我!不能!放了我,我可以带你长生!”
焦以寒直直笑了出来,所有高阶修士皆知,修仙的路途已经斩断,世间再无长生,他却还在说这些长生的鬼话。
她只当没有听到,长枪直出捣碎了他的丹田,又捏碎了他的神魂。
“烧了他。”
火鸟长鸣一声,朝周泰的尸体吐出灵火。这世上最后一个分神修士也死去了。
“多谢你,保住了我和其他两株仙树的性命。”仙树的七彩光环重新亮起,慢慢吸收起空间中的金灵气来。
“我不是为你而来。不必谢。若是要谢,便告诉我元婴还有多少日子吧。”焦以寒仰首问道。
“两百余年。”
焦以寒微微一笑,道:“那也够了,我的徒儿们什么时候能醒。”
“再过半日吧。此间灵气充足,我的清露治伤也很好。”
“好,我再等半日。”焦以寒将穆简等人都放到了仙树之下,给她们喂了丹药,便在仙树旁盘膝坐下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