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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寿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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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姜毅已收拾完毕,海滩上虽还看得出有打斗的痕迹,但绝对看不出使用的是什么法术,顶多也只能看出施法者的灵根属性。穆简坐在一旁,尽力调息。她身上的伤口太过细碎,又有许多水灵力作乱,只能一点点清除伤口中的水灵力,繁琐得很。
“阿简,咱们先去别处吧,此地虽已打扫好了,但若被别人发觉终究不便。”
“好,不过我现在这个情况还不能回城,先找一处山洞或密林吧。”
姜毅之前在海滩边探查时,便发现岩壁多有溶洞,此时便带着穆简去寻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岩洞,将里面的飞蝠逐出,施展洁净决,收拾出一处干净的地方出来,又摆上穆简常用的蒲团。
“阿简,我有水灵根,我来帮你吧。”
穆简点点头,苦笑道:“好,这些水灵力实在太过细碎,不清理掉实在难受。”
姜毅在掌心聚起一团水灵力,缓缓覆在穆简身上的伤口处,将伤口中的水灵力吸引出来。
“阿毅,果然很快。”穆简感受着伤口中的水灵力快速地往外走,欣喜地说道,“来,先把四肢手臂的伤口处理一下,其他地方还能用衣裳挡挡,明日还需得参加大典,这般出去太容易引人怀疑。”
“好。”姜毅其实很想建议,要不然明日便不要参加典礼吧,虽然金丹修士的确是代表了幽冀府的脸面,但毕竟穆简身上的内伤还不知有多重,需要休息。
但想想后,他又不愿说出口。只要穆简自己不愿意,她有太多理由可以拒绝了,诸如伤并不重,或是不参加典礼容易被怀疑,以及无法和师父交代等。
姜毅只能收起那些心思,专心帮穆简清除伤口中的水灵力。
金丹修士的身体复原能力极强,更何况穆简曾专门练体,伤口中的异种灵力被清除后,这些伤口很快便恢复了。
焦以寒给他们的灵石极多,加之金丹修士的年例也很丰富,他们最不缺的就是各式灵丹,待小伤口清理得差不多了,穆简便吃下大把的聚灵丹和七宝丹,以期尽快恢复伤势。
“阿简,时间尚早,你在此处打坐稳固金丹吧。我为你守关,等凌晨咱们再回去,若是问起来,只说咱们在蓬丘岛上闲游便是。”
“好。那便辛苦阿毅了。”穆简看着姜毅忙进忙出,又拿出阵旗灵石等物,布置好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心中极为感动,忍不住便抱住了他。
“阿毅,多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姜毅也忍不住回抱过去,道:“只要你不抛下我,我会一直一直跟着你的。”
“好,若非得到我的许可,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两人温存片刻,穆简便开始打坐。她的金丹被陆宁杰的音波所扰,虽不致溃散,但只怕近期都不宜动用灵力了。
姜毅走到洞口,也盘膝坐下。他想着,待穆简身体养伤养得差不多了,便要回渌水村一趟,将仇人骨灰撒在渌水村旧址,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之后,便好好跟着穆简,她去何处,自己便去哪里。修行也好,游历也罢,只要跟着穆简,怎么都好。
还有春宜,回去时也要带上她,若是石翠霞也愿意回去,那也很好。届时还要告诉春宜,自己和阿简在一起了。
姜毅为未来做了许多计划,只是世事难料,人生又怎会按照计划进行呢。
随着天上的两轮明月渐渐下沉,朝阳即将升起。
姜毅进了溶洞,唤醒了穆简:“阿简,咱们该回去了。”
穆简经过一晚的打坐,脸色已不再和昨日一样蜡黄,虽还有些苍白,但也足可搪塞过去了。穆简起身后,又换上平常所穿法衣,和姜毅一同回了城主府。
今日是典礼正日,城主府中更是装点一新,各处都热闹得很,许多新奇的装饰更是前所未见,只是两人如今赶时间,也来不及欣赏。
待回到了穆简的院子中,便见到颜景林和黎峥焦急地等在院中。
“你们去哪里了?师尊寻了你们好几次。”
“来蓬丘岛许久了,还未到长歌城外看过,便去城外看了看。”穆简答道。
黎峥听到穆简说话,突然看了她好几眼,道:“你受伤了?”
穆简无奈地摊手,苦笑道:“怎么连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去外面杀了陆宁杰,我受了点伤。若是师尊问起来,就说是我同你们切磋,不小心伤到的吧。”
黎峥迟疑道:“这可不容易瞒过去。”
“那也无法,不去寿宴的话,更容易被发觉。”
穆简和姜毅各自回屋换了宗门法衣,便一同去寻焦以寒。
“怎么来得这般晚。”穆简等人还未踏进门口,便听得焦以寒说道。
“师尊恕罪,因从未来过蓬丘岛,故昨晚和师弟又到长歌城外逛了一会儿,是以回来得迟了。”穆简回道。
焦以寒却未做声,皱眉看着穆简。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阿简,你同我到后面来。我有事吩咐。”
“是。”穆简心下一慌,想必是被焦以寒发现了,只是不知说切磋所受的伤,能否遮掩过去。
焦以寒却并未问什么,只递了一瓶灵液与她,道:“此物名浮花饮,可遮掩自身身体情形。你喝一口即可。”
“多谢师尊。”穆简喝了一口,伤势并没有变好,还是沉重得很。
焦以寒略微探查一番,道:“可以了,旁人只会觉得你根基不稳,轻易发现不了你是有伤在身。”
“师尊,我不是有意瞒您,只是实在不知如何说。”
“要说也不要在这里说,回去再讲吧。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师尊,有事可寻我帮你。今日晨起,听闻蓬丘门有一名金丹真人突然陨落。离奇的是,昨日他的徒弟也陨落了。”
“师尊……”
“你不必多说,我只是提醒一番,做事一定要收拾好首尾。好了,咱们也该去正堂拜寿了,你捧着礼物吧。”
出院子后,穆简发现,整个城主府的巡逻人手都加倍了,在一些院子的边角,也能看到有人在窃窃私语。看来虽然只是死了一个金丹真人,但蓬丘门的确很重视。
“如今修炼越发艰难,连玄天宗的金丹真人也越来越少,更不提蓬丘门了。是以我能一下有这么多金丹徒儿,旁人都羡慕得紧。”
穆简笑笑:“全赖师尊教导得当。”
“幽冀府静敏上人到!”
焦以寒笑着进门,穆简等人跟在后面。
长歌城城主如今已经六百岁,以元婴修士的寿命来说,属于中年人的阶段,既还有两百余年可活,修为也足够,是以寿宴办得极为喜庆。
虽然焦以寒和长歌城城主都是元婴修士,但城主是焦以寒师父好友,论辈分还是更高,故焦以寒还是简单作揖,贺道:“恭贺顾城主寿诞,师父尚在闭关,托我来贺。”
“还劳你大驾,让弟子来便可。这便是你的几个金丹弟子吧?”
“还不给城主祝寿。”
“晚辈穆简/姜毅/颜景林贺城主大寿。”
“好好好,都是年轻有为的修士,说不定再过百年,又是几位元婴上人。”
“多谢城主吉言,我这几个徒儿误入秘境,才得以修得金丹,根基不稳得很,之后我得好好关他们一段日子,让他们静下心来修行。”
顾城主瞥了一眼穆简,发觉她的确气息漂浮,一看便不是扎实修行的人,心下便有些不以为然,只是毕竟是客人,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唉,如此年轻的金丹真人,也就你还挑三拣四。都入座吧。”
焦以寒坐在主桌,穆简四人则被引入一旁的上座。穆简粗粗一看,来的客人中,元婴修士不超过十人,金丹修士也不到三十人,与整个寿宴精心装饰的华丽样子并不相称。
按说一位元婴修士寿诞,本宗门的人和其他四大宗门都该有客到,还有自己的好友,这便不少了。更何况今次做寿的还是长歌城城主,来客应当更多。
穆简用心留意周边谈话,想从他人口中得知来客这么少的原因。果不其然,只一会儿她便听到了她想听的。
“怎的今日来人这般少?前几日感觉人都更多些。”
“嘘,悄声。听闻昨日夜间,蓬丘门的一位金丹真人在岛上陨落,前几日也有几个在岛上的筑基期修士陨落了。”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若是在外游历,遇到险境陨落也正常,但在岛上陨落却极为奇怪。难道还有人敢在这岛上对蓬丘门人不利?”
“可不是这样说!又因这些时日城主做寿,岛上来来往往不知多少人。今晨大多数蓬丘门的修士都被召回去查这件事了,只留了一位元婴修士在此作陪。”
“现在少了一位金丹真人可不是小事啊。”
“可不是吗,听闻蓬丘门已经五十年没有新的金丹真人了。”
听到这儿,那两人便渐渐走远,当着满座高阶修士,穆简也不好再外放神识。只是她内心疑惑:蓬丘门五十年内都没有新的金丹真人?这件事实在太奇怪了。蓬丘门拥有整座蓬丘岛,又有无数喜爱乐理、舞蹈的人来岛上学习,他们几乎不需要考虑弟子来源,只需要择优纳入门中即可。
然而五十年未有一位金丹,确实是有些触目惊心。按幽冀府中典籍所载,蓬丘门实力一直比较强悍,金丹、元婴极多,高阶修士的人数只略低于幽冀府,如今却有些断层,真是奇哉怪也。
也许是因着蓬丘门之事,寿宴显得有些仓促,中午便结束了,考虑到穆简身上带伤,焦以寒并不多留,直说自己还有要事,需回宗门处理。因着她和城主的关系,蓬丘门的人也只象征性地检查了他们一番,便让她们乘船回了幽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