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
-
“就算没有身份证件办不了护照，我也可以开车带你走。”
纪南迟疑问道：“那车呢？”
“现买一辆。”
说的好像很轻巧。确实，如果手头资金充足，哪怕流程繁琐了一些也能以极短的时间办好。
可纪南并不想她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刚刚南乔打电话的时候虽然没有开免提，可室内过于安静、雪豹的耳朵又极其灵敏。他还是将对面女人的话一字不漏拾进耳中。
有个人伤到了脑袋，需要南乔回去。
”那是你什么人？”他问。
南乔沉默一瞬后走到茶几前，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她随意抹了一把脸，手指交叉撑在额前，好似有些难以启齿。
“大姐。”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妈妈离开后，她就只有我了。如果连我也不管她，那就真的不会有人记得她、也不会有人能照顾她、在意她了。”
“所以我得回去。”
“我也不知道要在那呆多久。”
“因此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我在上海有公寓，纪南，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谁知纪南却缓缓摇头，语气异常坚定，“我留在这里。如果你还回来，那我一直会在这里等着你。”
沉默一瞬后，他半阖眸子，有些不确定问道：“你会回来的，对吧。”
【那为何就不能跟我走呢？】
这个问题南乔始终没能问出来。
直至下午在楼下遇上出院的灰石头和雪娃。灰石头把雪娃抱进公寓，还顺带邀请南乔进门去做客。
听了南乔这个疑惑，灰石头咋咋呼呼道：“我们当然不能离开呀，雪山才是雪豹的家，哪有雪豹生活在那些高楼大厦里的……”
“等过些日子雪娃的腿好全，我们也要回雪山啦。”灰石头蹦跳了两下，挠着脑袋憨憨一笑：“不过到时候你兴许就去了人类那个叫上、上海的地方，咱们没法道别了。”
南乔握住手里的水杯问他，“就不回来了吗？”
灰石头被雪娃推搡着去洗水果，临进厨房还不忘回她一句：“那还回来干嘛呀，我会保护好雪娃不再叫她受伤的……”
雪娃撑着沙发，朝南乔靠坐几分。她浅灰色的长发被巧妙编成了长辫束在身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望向南乔时带着些许的无所适从。她唇瓣张开又合上，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久到南乔都以为她不会再说了，雪娃才终于开口。
“老大、也就是纪南，他有跟你讲过山神吗？”
南乔手指微僵，总觉得接下来的话题并不会多么欢快。
雪娃收回视线，欲言又止。“南乔，我们是不可以离开这片土地的，离开了这里便无法再得到山神的赐福，兴许不知道何时我、灰石头、还有纪南，便会变回雪豹的形态，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那样准会给你带来麻烦。”雪娃试探伸手，握住她的，小声安抚道：“我想，纪南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你们说清楚，总会好的。”
是这样么。
南乔慌乱一瞬，揪着手指头有些自责，“是我太过于自私了，我只是想陪着他……我觉得……”
她觉得曾经的自己将他抛下，对他便已经是极大的伤害了。所以这次想都没想，只希望能带他一起走。
“谢谢你雪娃。”南乔轻轻抱了她一下，缓然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雪娃弯唇一笑，“就给我两根棒棒糖当做谢礼吧。”
“我给你买一车！”
南乔扬唇笑着，“给你送一辈子的棒棒糖！”
“一辈子啊，那也……应该不会很多年吧。”雪娃略有些天真的望着天花板说：“我的妈妈……现在已经不在啦。她小时候曾经被一只养着很多羊的人类救下，妈妈说她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给那只人类送兔子和鼠……从她很小，到她年老。”
“后来她再也动不了，才算是把这个恩情还完。而那只人类，才长大了一点点而已。妈妈生新一窝崽崽的时候，那只人类还没有自己的崽子，兴许到现在也没有……从前我不理解，现在变成人我才明白。”
雪娃笑眯眯道：“原来人类可以比我们多活很多很多年，就连长大也比我们慢好多呐。”
“虽然一只人类同一只雪豹做伴侣很稀奇，但是我知道南乔你是很好的人类，你和那些白色衣服的、呃……医生一样，都是山神口中的人类神。”
“所以你们要好好的。”雪娃拉起她的手，缓缓低下头颅，用自己的额前轻轻抵住南乔的手背，仿佛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事实上，这不过是来自这片雪山上的一只生灵，对一个普通人类的祝福。
雪娃嫣然笑道：“南乔，山神会赐福你。”
“你会幸福吉祥。”
临走之前，南乔回首望去，雪娃还撑着人类的单拐站在门口。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平静的望着她，在此刻显得格外剔透。
她看样子年纪比南乔还小，可却带着超出这个年纪的成熟与稳重。
“南乔，如果我们不能再见面，我和灰石头都希望你平安快乐。”
声音传入南乔心池，她的祝福简单又真诚。
南乔没由得多出一丝怅惘。她想，兴许下次见面，真就像雪娃的妈妈与那个牧民一样。她还年轻着，而雪娃与灰石头已垂垂老矣。
她们是如此，那一声不吭、甘愿留在这里等一个不知归期的纪南呢。
原本被自己刻意抛于脑后的困境，此刻竟如雨后春笋般强势地钻了出来。
她迫切的想见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