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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好兄弟陪我学(六) ...

  •   邬玹的预感向来很准。

      睡了十六个小时的觉,他从床上醒来,睡眼惺忪打开手机,发现周祉竟然还没有回他,瞌睡一下子就没了,他莫名心慌地跑下楼敲门。

      好消息,门开了。

      坏消息,开门的是陈越。

      邬玹下意识:“你怎么在这里?”

      “我就住在这儿啊。”

      邬玹又问:“周祉呢?在里面吗?”

      陈越摸不着头脑:“他昨天晚上没回来,我还以为你俩在他待在你房间里。”

      “怎么可能!”神龟下意识否定。

      “怎么不可能!你们关系这么好,好兄弟一起睡很正常啊。”陈越这下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他不见了?”邬玹点头,alpha接着说:“你们一个学校,还是同桌,不是天天在一起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下落。”

      但结果就是邬玹真的不知道。

      “昨天运动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是一直在一起的,后面我脚崴了,他把我送到医务室之后就突然说有急事出校了,我联系不上他只能先回来,睡了一觉起来发现他还没有回我消息,于是来这里看看他回来没有。”

      而在此之前周祉从来没有漏掉过他一条消息,这也是邬玹觉得最不对劲的一点。

      陈越皱眉想了想,说:“有急事……那多半就是他家里面出问题了,毕竟周叔叔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你要是实在担心可以去他家看看。但是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那地方还挺不好找的……”

      “我知道,谢谢你。”邬玹有了新方向,丢下句话便转身离开。

      行吧。陈越对此倒是不担心,见他走了关上门继续做自己的事。

      同为给秦家做事的人,陈越对周祉的能力放心,再说了,现在秦家还没开始在海城有大动作,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

      不得不说周祉家确实很难找,一堆一模一样的居民楼挤在一起,邬玹又只来过一次,好在有江逸一的线上指导,他最后总算是找到了。

      咚咚咚——

      神龟礼貌地敲门三声。等了一会儿没动静,他又加重力度敲了敲,结果还是没动静。

      没人吗?

      就在邬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的时候,楼道间响起塑料袋摩擦的声音,是一位妇人提着菜上楼,看见邬玹站在门外,她热情搭话:“怎么了小伙子,找人?”

      “……对。我敲门没动静,看来没在家,下回再来。”邬玹不擅长和陌生人说话,他自觉尴尬,于是挪着小步子想要下楼。

      下一秒就听见妇人善意提醒:“再敲敲吧,老周年纪大耳朵不好使,加上外面又吵不隔音,而且他坐着轮椅也不方便来开门。”

      话都说到这份上,邬玹点头,侧身让她上楼后又用力敲了几下门。

      再等十秒,他想。结果还没开始倒计时,面前紧闭的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

      神龟心下一喜,刚准备凑上去询问周祉在不在家里,才开一半的铁门却被“砰”一下关上。

      邬玹:……何意味?

      既然有人,那为什么不让他进去,邬玹想了想,再次抬手准备敲门,未曾想这时门又开了,他抓住机会率先把脚卡上去。

      “你好周叔叔。”神龟挥手打招呼。

      周建成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比上一次来还要显得病怏怏,他咳了咳,歉声道:“刚才有阵风把门刮上……邬玹少爷您怎么来了?”

      “周叔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还有那个周祉在家吗?”

      周建成坐在轮椅上,轮椅刚好把门堵上,邬玹没办法进去,只能站在门外,男人似乎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端坐着问答:“老毛病了,这身体谈不上多好也谈不上多差,就这样一直拖着,劳您牵挂了。”

      “哦是嘛。”神龟点头,“那周祉他在不——”

      “邬玹少爷。”轮椅上的alpha冷不丁出声打断,皱眉,很是严肃,煞有介事说,“您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邬玹闻言吸了吸气,他鼻子很灵,确实闻到了一股不算淡的味道,带着中草药的涩味,他点了点头。

      周建成眼神中忽地出现了几分狠戾。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邬玹继续说:“有一股香味,上次我来也闻到了,应该是屋里面燃了什么香吧。”

      男人立刻垂下眼帘,再次抬头又是一副慈祥病弱的模样,他笑着温声解释:“是的,邬玹少爷鼻子真好,我精神不太稳定,家里面总会点些安神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

      “除了这,您还有闻到其他什么味道吗?”

      邬玹又仔细嗅了嗅,而后摇头,“没了,怎么了,有怪味?”

      “没有没有。哦对,您看我,真是没有礼数,关顾着说话,都忘了先把您请进来,请进。”他像是突然记起什么,懊悔地拍了拍大腿,把自己推到一边,给邬玹让开路。

      神龟连忙摆手:“不不,不用这么麻烦,我就是来问问周祉在家没有。”要是不在他就不进去了,麻烦别人不说,让他和周建成单独相处,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总是抗拒。

      “他啊,在的在的,昨天回来说身体不太舒服,现在还在房间里歇着,邬玹少爷您找他有事的话我现在就去把他叫起来。”周建成微笑回答,眼尾皱纹又加深了几分。看他推着轮椅往周祉房间门去,邬玹连忙制止:“我找他没事,就是担心他昨晚没回小楼,回来就好,既然他有了下落,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还以为邬玹少爷您要进去看看他。”男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回来就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也不知道是生病还是出什么事了……”

      邬玹成功停下脚步。

      周建成继续说:“我第一次为人父亲不熟练,加上小祉也是个有什么苦都往心里藏的家伙,我们的交流其实很少,但我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为了救我这条烂命学也不上了,年纪轻轻便出去打工,还好遇到了邬玹少爷您,不嫌弃他,还真心对他好,我是真的打心眼儿里感谢您!”

      突然被夸被感谢,神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周祉这孩子,打小就懂事,不哭不闹的,受委屈了也一声不吭,加上他又总是独来独往,我总是担心他这样会出什么事,邬玹少爷您跟我说实话,这小子在邬家表现得好不好,是不是经常受惩罚?”

      邬玹:“他很好,工作很认真,至于惩罚……现在没再受了,您别担心,以后也不会有的。”但以前经常被打,被赵钱生打。

      周建成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沉默了好一阵。

      后者率先打破宁静:“周叔叔,既然都说到这里了,我能问一句周祉脸上的伤吗,是天生就这样还是怎么回事?”

      虽然邬玹和周祉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刻意忽略这件事,但周祉顶着短发在学校里,脸上的疤就这样刺喇喇暴露在空气中,算不上善意的视线和一靠近就皱起的眉毛,各种嫌弃的动作充斥在每一天,就连邬玹都觉得不舒服,更别说周祉这个当事人,他才十几岁,还是个小孩。

      出乎意料的是,周建成听后突然将头埋进手心里,就在神龟久久得不到答复觉得奇怪时,男人肩膀开始细微地颤抖,他缓缓开口,声音沉闷:“这伤是因为我,都怪我当时没有照看好他。小祉小的时候喜欢到处乱窜,不小心碰倒了开水壶,开水刚好洒到他脸上,于是脸就被烫成了这样,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刻意把头发留长,想要遮住伤疤。是我这个当爹的对不起他,让他这么小就毁容了,同学在背后说他,他肯定不好受。”

      男人越说哭腔越重,到最后都开始哽咽起来,邬玹在一旁手足无措,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踌躇了半天,“没事的周叔叔,这只是暂时的,现在医疗手段这么发达,肯定能把疤去了。那个……要不我先去看看周祉?”

      周建成闻言从自责中抽离,“是是是,这才是要紧事——但是邬玹少爷,有件事我得跟您打个预防针。”他话锋一转,“小祉打工这几年吃了太多苦,身体不太好,一年总会有那么几个时候犯头疼。您年纪小不知道,但我这个年纪的人明白头疼起来有多要命,严重的时候还会焦躁、意识不清,这孩子多半是头疼又犯了,所以一会儿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要请您多担待理解。”

      周祉犯头疼?邬玹倒是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好在他在这方面可是专家,于是也没怎么将周建成的话放在心上,径直走上前敲响了房间的门。

      邬玹贴着门缝小声道:“周祉?”

      没人应,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周建成什么时候过来的,直接上手帮他把门打开。房间内黑黢黢一片。还没等邬玹看清,后背突然被用力一推,他跌跌撞撞向前几步,就这样走进了黑暗中。

      “那个——”邬玹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关上了,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邬玹:……他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与此同时,在门外,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几乎是打开门的瞬间,信息素铺天盖地袭来将他淹没,同为alpha的周建成发自内心感到恐惧,冷汗将衣领打湿,他毫不怀疑,要是再晚一秒他便会跪下去。至于里面那位beta少爷,只能祝他好运了。

      周祉,我倒要看看如果是你,在面临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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