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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嚼食月光的孩子(七) 惊魂木庄 ...
合芜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南不宴,眼底满是疑惑。
南不宴没有看她,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张宝的脸庞,指尖微微动了动。合芜觉得握住她手腕的力度又轻轻加重了几分。
合芜虽然懵懂,却也明白了南不宴的意思,此时她若是给了张宝一个躲避的机会,那想要再得到真相就难了。
她乖乖地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合芜能感觉到南不宴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这种暖意,和那日在左都御史府长公主面前,他握住她手的那次一样,烫烫的,合芜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张宝虽然脸上挂着泪痕,声音哽咽,但眼底深处,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恐惧与委屈,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仿佛在嘲笑他们,嘲笑他们竟然这么容易就又被自己骗到了。
“是吗?”南不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讽刺又像是惋惜,“那我问你,张大和张小妞还在的时候,你装作胆小怕事的样子还情有可原,可如今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再摆布你伤害你,那你为何还要继续装下去?”
听到南不宴的话,张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眼底的不屑瞬间被一丝慌乱所取代,只是这份慌乱,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低下头,避开南不宴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习惯了……”
毕竟年纪还小,在南不宴的威压面前慌乱了阵脚,张宝的回答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不再像之前那样条理清晰,显然是被问住了。
合芜站在南不宴身边,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宝的气息变得有些慌乱。
南不宴心中已然明了,他没有再继续追问,缓缓站起身。
“你既然不肯说,那我们也不逼你。只是,你要记住,纸终究包不住火,你藏在心里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揭穿的。到那时,你就算再装成胆小怕事的样子,也无济于事了。”
说完,他拉着合芜的手腕,转身朝着小屋门口走去。
“哦对了。”南不宴在门前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之前放起来的那个布偶,转身看向张宝,“这是你的东西吧,放在一个矮柜里的。你之前应该是找人到院子里去拿过,没找到吧,因为被我们先拿走了,诺,还给你。”
南不宴将布偶扔给张宝,随后转身拉住合芜的手将人带出了屋子,关上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合芜被他拉着出了屋门,听到身后门关上了,才道:“南不宴,张宝刚刚明明就是在撒谎,为什么不直接继续追问呢?说不定我们再问问就能从他嘴里问出线索了呢?”
南不宴松开抓着合芜的手,道:“他已经暴露出自己是在撒谎,这就够了。方才他既然刻意伪装,不肯说实话,就算我们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你把那个布偶现在就还给他了?不留下来做个威逼利诱的把柄什么的?”
“不用。”
“这又是为什么,就这么便宜他了?”合芜好奇。
南不宴见她想知道便也不藏着掖着,直说道:“本来我还不确定,但是刚才我把那个布偶扔给张宝的时候刻意注意了一下他的表情,这回我确定了。”
“什么呀?”
“张宝看起来很珍视那个布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之前偷偷在张家小屋窗外监视我们的那个人就是张宝叫来的。”
“你是说背后在帮张宝的人就是去过张家小院的那个人,他是去帮张宝拿那个布偶的。”合芜自己琢磨着,“你不直接问张宝关于他背后之人的线索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伙,你料定张宝不会告诉我们,即使直言相告,线索也极有可能是假的。”
南不宴听着合芜的分析,面带赞赏:“有点进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合芜骄傲。
“不过,那现在线索不还是断了吗?”合芜看向南不宴。
南不宴摇摇头:“如今这么紧张的时候,张宝都要叫人去把他的那个布偶拿回,可见这布偶意义非凡,那是他儿时在济婴堂的东西,那个人如此值得他信任,想必也和济婴堂有关,说不定,他们之前就认识。”
现在知道了背后那人与济婴堂有关,那便又多了几个可以找到那人的方法。
合芜一拍手,茅塞顿开,兴奋道:“那这不就容易了,随便找个济婴堂的老人,一问便知!”
合芜掰起手指想着可以询问的人。
南不宴看她那样子,嘴角上扬,短促地轻叹口气,抬手展开手掌包住合芜的手,将她的手按下。
“不用那么麻烦。”他道,向着后院门口处守着的李管事扬了扬下巴,“那不就是现成的。”
李管事一直就在后院门口守着,看到两人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神色依旧紧张,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大人怎么样?张宝他……他有没有说什么?”
南不宴淡淡开口:“没什么,他性子胆小,受了惊吓,不肯说话,还需要好好安抚。”
听到南不宴这话,李管事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消散了不少,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安抚他,让他早日放下心结,愿意与人交流,若是大人没有什么事,我就先退下了。”
李管事说完就转身想走。
合芜闪身窜到后院门口,啪的一下把手摁在门框上,拦住李管事的路,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姑……姑娘这是何意?”李管事不解。
“李管事。”南不宴信步闲庭地背着手,走到合芜身边,看着李管事,“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李管事是否可以解答?”
南不宴的语气清淡,却有种让人被压住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李管事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大人的问题,下……下官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合芜代替南不宴抢先开口:“张宝是什么时候从济婴堂被张家人领养走的?”
“下官记得是三年前。”李管事道。
“那你可知三年前张家人为何要领养张宝,按理来说他们张家不应该已经有张大和张小妞一儿一女了吗,本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为何还要领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合芜追问。
合芜见李管事额上冒出了些细汗,攥着袖口的手有些局促地擦了擦已经流到下巴的汗珠,随后才道:“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下官……下官也记不太清了。”
南不宴道:“那我们换个问题,张宝在离开济婴堂之前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或者信任的人。”
李管事松了口气:“张宝三年前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若说有什么熟悉之人的话,应该就只有一个大点的孩子,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李管事想了想,毕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还是需要思考一下才能想得起来。
他沉默片刻,突然想到:“对,阿福!就是阿福!三年前济婴堂里的人手还比较少,阿福是当时济婴堂里年纪比较大的孩子,孩子多到管不过来的时候,他就会带着一群孩子一起玩,也算是当时的小老大,张宝当年话就少,朋友不多,阿福便多照顾着他一些,要说谁与张宝最熟,下官也是只能想到他了。”
合芜与南不宴对视一眼,如果不出意外,那个阿福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在院子外面偷窥的人。
“那李管事,你口中的这个阿福现在在何处?”合芜急切问道。
这回李管事回答得很快:“阿福可是我们镇子上有名的木工,在济婴堂的时候他手艺就很不错,现在就在镇子上的福瑞木庄上干木工活。”
阿福还在济婴堂的时候经常会给孩子们做些木头弹弓、机械木鸟什么的,因此李管事对他的印象还比较深刻。
“福瑞木庄。”南不宴将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过了一下,济婴镇不大,镇子里大部分的店铺分布他都已经摸清楚了,但是福瑞木庄这名字他好似没有听到过。
“哦对。”李管事解释道,“我们济婴镇不大,做木工的活计尘屑多,噪音大,就一起搬到了镇子外头,福瑞木庄不在镇子里,在镇子外西南边的郊外地上。”
原来如此。
“多谢了。”南不宴谢过李管事,合芜学着南不宴的样子也有模有样地谢过李管事。
两人告别济婴堂之后,便赶往了福瑞木庄。
福瑞木庄很大,出了镇子往西南边走过一段路就可以看见一大片屋子。
镇子上不管是平日里用到的木头家具、玩具又或者是厚重的棺木,都是在这木庄子里生产。
日头西斜,最后一缕残阳在远处的山际渐渐消失,风卷着路边的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南不宴勒住缰绳,衣袍被晚风拂动,合芜坐在他身前。
“南不宴,前面就是福瑞木庄了。”合芜道,伸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院落。
木庄围着一人高的木栅栏,栅栏上爬满了枯黑的藤蔓,叶片早已落尽,只剩下扭曲的枝干,木庄的大门虚掩着,没有挂锁。
两人下了马,将马拴在木庄外,刚走近木庄,就见一群穿着粗布衣的人,说说笑笑地从木庄里走出来,个个脸上都透着疲惫。
他们大多是镇上的人,平日里在木庄做工,黄昏时分便结伴回家,来福瑞木庄的除了工匠就是商人,不会有锦衣玉食的贵人来这里,因此工匠们见到南不宴和合芜这般衣着华贵的人时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南不宴上前一步,礼貌问道:“诸位,劳烦问一句,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阿福的工匠?”
工匠们面面相觑了片刻,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上前一步,躬身道:“回这位公子的话,我们庄里确实有个叫阿福的。这小子年纪不大,却手艺极好,尤其是做棺木,那手艺在整个济婴镇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们庄里的棺木行,大半活儿都是他做的。”
“他此刻在何处?你们已经下工了吗?那阿福现在还在木庄里吗?”合芜开口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络腮胡摆了摆手,笑道:“姑娘放心,阿福这孩子老实,不偷懒,也不喜欢热闹,平日里就住在庄里,没什么事不会出去。你们顺着大门进去,一直往里面走,穿过前面的木料场,最里面那排黑瓦屋子,就是棺木行,阿福大概率就在那里忙活呢,你们自己进去找就行,他现在估计还在做活计。”
说完,络腮胡便挥了挥手,和其他工匠一起离开,只留下南不宴和合芜两人。
两人推开虚掩的大门,入目便是一片宽敞的木料场,地上堆满了长短不一的木料,有的木料已经是半成品,还有一些仍旧整整齐齐地垒在角落。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踩着地上的木屑,一步步往前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木庄里,咯吱咯吱的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穿过了木料场,就如络腮胡说的那般,眼前出现了一排黑瓦屋子,最中间的一间屋子,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烛光,摇曳不定。
合芜二人走到那间屋子门口,屋门边摆着一块大大的木牌,上头清清楚楚刻着三个字“棺木行”。
“阿福?”
合芜停下脚步,对着屋子里试探着喊了一声,但是她的声音像是被这间黑屋子吞下去似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地方不是做棺材的吗,又不是坟地,怎么也这么阴森森的?”合芜打了个寒颤。
南不宴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腰间的长剑,轻轻推开了棺木行的门。
屋子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大,墙边整齐地摆放着许多棺木,有的棺木已经上了漆,漆黑发亮,有的还是原木色,只是刻好了花纹,在微弱的烛光下,这些棺木像是一个个沉默的黑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烛光来自屋子中央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跳跃着,将整个屋子映照得忽明忽暗,合芜和南不宴的影子映在墙上,歪歪扭扭的。
“哎你还真别说,这手艺确实好。”合芜被屋子中央那一口棺材吸引住了目光,弯下腰仔细打量着上头刻着的花纹,纹样精细,四神纹栩栩如生,通体刷着朱漆,即使屋内光线不亮,也可以看出那鲜红发沉的色彩。
合芜伸手轻触棺椁,指尖湿湿凉凉的,朱漆还没有全干,粘在手上就如同鲜血一般。
“别乱碰。”南不宴见合芜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温声提醒道。
不说还好,一说合芜就来劲了:“都堂大人你不会是害怕吧?没事,我保护你!”
合芜拍拍胸脯。
南不宴见她笑容灿烂洋溢,眼里闪烁着盈盈光亮,一副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时间竟然看入神了。
突然。
“咔。”
一小声细微的声响。
合芜一个激灵,刷的一下抓住南不宴的手臂,刚才气势十足的样子全无,俨然一副缩头缩尾的鹌鹑样。
“怎么?不是说你保护我,怎么现在怕成这样?”南不宴被逗笑,面上却不显。
合芜不理睬他的调侃:“你听见没有?”
“什么?”
“就刚才那个怪声啊?你没听见?”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油灯“噼啪”的燃烧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合姑娘都怕到幻听了?”南不宴低头看着死乞白赖拽紧他的合芜。
“胡说!我才不会怕!”合芜嘴硬,誓不承认。
“咔!”
“你这回听见了吧!”合芜赶紧道。
是从刚才合芜看过的那口朱红棺椁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里的动静。”南不宴表情认真起来,低声对合芜说,握紧长剑,缓缓朝着那具棺椁走去。
合芜紧随其后,眼神紧紧锁定那具棺椁。
棺椁里不断传出敲打的细碎声响,这种不知道是人是鬼,未知的感觉才是最恐怖的。
合芜不怕已死的魂魄,但是她怕诈尸的鬼。
她扒拉在南不宴身后,只敢越过南不宴的肩头看那个棺椁。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棺椁面前时,突然,油灯“噼啪”一声,灯芯猛地跳动了一下,屋子里的光线瞬间变暗,紧接着棺椁里的敲击声越来越响。
“咔咔!”
一声巨响棺盖被猛的顶开,一直手刷的伸了出来,扒住了棺沿。
“诈,诈尸啦!”合芜惊叫。
节日快乐大家[亲亲][亲亲][亲亲],让我看看谁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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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嚼食月光的孩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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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来啦来啦!我回来啦宝宝们! 欢迎评论,超级超级爱看你们的互动~(隔日更,晚20:00-21:00左右,不时掉落红包) 文章改了名字,原名《魂曰》,宝宝们没有跑错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