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过去、现在和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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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这样吗？乔鲁诺。万一…”特莉休还是不放心。
“不会的，他不会被放出来的，我向你保证，特莉休。”少年从波鲁那雷夫手中接过虫箭。
另一边，阿帕基也释放出自己的替身Moody Blue，福葛让他一会把替身变化成苹果，虽然他尚不能理解，但还是照做。
波鲁那雷夫说他们这是在胡闹，所有人都在陪米斯达胡闹。他们废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个恶魔关了起来，结果现在才过了几天？乔鲁诺就决定让他重见天日。
尽管有少年的保证，但行动即将开始，所有人都不免有些紧张。大家纷纷亮出替身，提防他逃出镇魂曲的束缚。
“乔鲁诺。”米斯达喊他。
“嗯，Gold Experience Requiem。”他把箭刺向自己的替身，Gold Experience得到进化。
他能感受到，恶魔之子一直被困在Gold Experience Requiem的能力中无法挣脱，他一直就在他们附近，却与他们相隔一个时空，那个男人——迪亚波罗。只有Gold Experience Requiem才能找到他的位置，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他，让迪亚波罗使用自己的替身。
找到了。
“布加拉提。”乔鲁诺喊到。
“Sticky Fingers.”
男人顺着乔鲁诺手指的方向挥拳，拉链划开墙壁的同时，一道熟悉的身形赫然显现。
迪亚波罗刚经历过一次死亡，或者说，他时时刻刻都在经历不同的死亡。这次他变成一个瘫痪的病人，这完全不能动的病折磨的他好苦，黑色医院的护工用尽各种方式羞辱他：不给他换纸尿裤、不帮他翻身让他后背生满烂疮，最后他在恶臭与腐烂中被流食糊住嗓子呛死在病床上。
恶心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消化，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不愿再见到第二眼的身影——乔鲁诺·乔巴纳。就是这个15岁的新人把他害到这个境地，更可怕的是，他身边站着的居然是早就该死的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纳兰迦！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死法？恶鬼索命么？
一颗苹果朝他扔过来，迪亚波罗不敢犹豫，立刻发动替身攻击。
“King Crimson！”
“Moody Blue.”
红王手掌削过苹果，里面没有□□气弹，也没有躲在后面飞驰而来都子弹，它仍是一个苹果，一个十几秒以后的苹果。
就…这么就完事了？迪亚波罗仍感到不可思议。他能出去了？只要跨过布加拉提的拉链空间…
‘嘻嘻嘻～’女人的笑声从他身后响起。
“谁？！”
迪亚波罗刚想回头，却觉得胸口一痛——繁茂的枝叶从他胸腹贯穿，他的鲜血滴落在果树的枝桠上，让它们愈发茂密；不停有新的树叶从他的指尖生长而出——他的身体彻底变成树的养料，他和树融为一体，血肉滋养着这颗苹果树繁育，翠绿的叶片里藏着三枚诱人的红苹果。
这次，到底算是什么死法啊…迪亚波罗的意识一闪而过，最终被同化成一颗树，再次进入无法死亡的轮回。
“成功了么？”
‘嘻嘻嘻～’女神用笑声代替了答复。
‘真厉害呀，居然真让他们找到了三颗一模一样的苹果。’
一模一样的苹果，来自过去、现在和未来，阿帕基的替身给欧诺弥亚送来来自过去的苹果、狄刻拥有代表现在的苹果、利用迪亚波罗的攻击让厄瑞涅收到来自未来的苹果，代表时序的三女神得到了她们想要的祭品。
‘那么人类，你们想要什么呢？’曾经和米斯达见过面的女神狄刻坐在苹果树上，笑眯眯的问着眼前的人类。
米斯达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前，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期待，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我想让她从冥界回来，让命运的女神克洛托从冥界的诅咒中解脱出来。”
……
静默，树上的女神慢悠悠啃着苹果，朝他摇摇头。
“她身上背负的是爱神阿弗洛狄忒和不和女神厄里斯双重的诅咒，我们三姐妹没有能力破解她们的诅咒。”她一边说话，一边看向两边，似乎在和谁商量，“不过呢～既然我们接受了你们的祭品，那我可以给你们提个醒，人类，你们可以自己去尝试打破这份诅咒。”
他们？打女神？？
“你们可以选取任何一个时间点，过去、现在，或者未来，”狄刻用手在空中划了一条线，“改变一个小小的时间点，影响整个走向，好啦～告诉我们你们要去的时间点吧，任何时间都可以。”
任何时间？米斯达大脑有些空白，要回到他们第一次认识的那个时候么？他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他们也不会再相遇，这样的话…克洛托是不是就能躲过这次诅咒。
“米斯达，”特莉休牵住他的手，随后抬头看向女神，“我们想商量一下，可以吧？”
狄刻微笑。
“听我说米斯达，”女孩展现出惊人的冷静，“克洛托把我们送走前和我说过什么，你知道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
他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口型是『Amore』。”特莉休继续说道。
Amore，爱，她想要提示他们什么？
“为什么和你说这个词，明明她整个过程都是我背着走的，如果想要提示什么直接跟我说岂不是更好？除非…”枪手喃喃自语。
“对，只有那段路，是我背着她走的，”特莉休点头，“她说要把后半段故事讲完，却只留下一句话。”
『爱比权利金钱更重要；爱比智慧更重要。』
所有人都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就连平时最不爱动脑都纳兰迦此刻也开始回忆自己稀薄的历史知识。
“我靠，真有人为了爱抛弃财富和智慧啊？”男孩挠头，“到底是多美的人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做到这个地步？”
一语惊醒梦中人，米斯达大步上前，亲昵的搂住好友：“纳兰迦，你真是天才！”
“啊？我吗？嘿嘿，一般般啦～福葛！米斯达夸我是天才诶！你们都听到了对吧！”
“看来你已经选好了要去的时间，”狄刻慢悠悠咽下最后一口苹果，“那么，提出你的诉求吧，人类。”
“不再考虑一下么？就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历史上也有太多著名的故事了吧？”福葛还想制止。
“嘿，好就好在我没读过那么多历史，只知道一个。”
枪手抬头看向女神，眼神里充满坚定：“我们要回到过去，回到『特洛伊战争』之前。”
“确定了就不能反悔了哦～”狄刻笑眯眯提醒。
米斯达点头。
“好吧，祝你们一路顺利。欧诺弥亚，交给你了。”
不知是哪里来的风吹动苹果树，沙沙作响的树冠代替了另一位女神的回应，米斯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接近了他们。
阿帕基意识到自己似乎和别人看到的不太一样，除了一直在和米斯达对话的女神以外，他还能看到另一个女神坐在狄刻旁边。她皮肤泛着苍白，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色彩，就连眼睛也和黑色墨水滴入大海般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灰。
注意到阿帕基的眼神后，拿着苹果的女神转过头，朝他笑笑，问他：“你看得到我？”
能看到女神的不是他，而是他的替身Moody Blue，能够回拨过去的替身看到了掌管过去的欧诺弥亚。
阿帕基没有回应女神的话，对面也不生气，直到她飘到米斯达身边，让代表时间的沙漏开始逆时针旋转。
时间开始倒退，四周变得漆黑，他们站在原始的空间中，只有巨大的混沌笼罩着所有人。
“等下，波鲁那雷夫先生是不是没跟过来？”乔鲁诺忽然意识到什么。
“现在叫他应该来不及啊啊啊啊啊啊…”刚接过话的纳兰迦觉得脚下一空，随即开始下坠。
“我靠怎么又是高空下坠？”
“你别砸到我，我求你了米斯达。”福葛想起不好的回忆。
“上次是失误，失误懂不懂啊啊啊～乔鲁诺！”
“知道了，Gold Experience。”
被赋予生命的子弹朝地面发射，顿时间一颗繁茂的大树拔地而起，翠绿的树冠变成天然的缓冲带，接住所有人。
“我就说，这次没事吧。”枪手朝同伴比了个‘yeah’的手势。
福葛松口气：“我真是谢谢唔噗！”
比米斯达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他更痛苦的事情出现了——小队里最高最壮的阿帕基最后一个下坠，最后精准无误压在福葛身上。
“乔鲁诺，乔鲁诺呢？快救人啊，福葛要不行了。”一向冷静的布加拉提难得也变得如此紧张。
“在另一根树枝上…抱歉。”
“没、咳咳、没事。”少年挣扎着竖起中指，“我他妈好的很。”
一点都不好好吧！这个福葛看起来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再压一会直接让他去冥府报道得了。
一阵紧急救险，可怜的少年终于被抢救回来。直到现在，众人才有时间环顾四周，看看自己究竟被传送到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特莉休有些打哆嗦，她穿的太单薄，当地稀薄的空气和有些刺骨的温度让女孩有些受不住。
“喏，穿我的好了。”米斯达利落脱下毛衣，扔过去，“帽子呢？要不要？”
不不不，你还是自己留着好了，谁知道你这两天没洗头还带个毛线帽子里面究竟是啥味…想到这里，特莉休偷偷闻了一下米斯达的毛衣，很好，没有她想象中的怪味。
“你不冷么？”阿帕基好奇。
他活动一下脖子：“到还好，谁知道呢？一会找到人家多吃两口补充点能量说不定就暖和起来了。”
说着容易，做起来似乎不是很简单。眼前的陆地崎岖不平，放眼望去尽是高低起伏的山峦，粗略估计，他们在的海拔绝对不算低，不远处的山上已经有白雪覆盖——这寂寥的大地上似乎只剩下他们一行人。
布加拉提命令道：“纳兰迦，用你的替身侦查一下附近有没有人家。”
Aero Smith不停扩大搜寻范围，但似乎并没有显著的呼吸位点。也不奇怪，为数不多的水源都以固体形式出现，福葛推测这里至少距离地面能有5000米，没有人会在这种地方安家。
“有的！布加拉提，”纳兰迦忽然兴奋，“我找到了，5点钟方向，有一个明显的呼吸点再朝11点钟的另一个呼吸点高速靠近。”
‘嗷——’
凄厉的鹰啼划破长空，它如同一支飞矢，和纳兰迦描述的那样，朝西飞去，似乎有什么任务在等待它完成。
“跟上它。”布加拉提率先跑起。
雄鹰在空中盘旋，它有着明确的目标，瞄准最高的山峰，极速飞驰。
特莉休震撼：“好大的鹰！”
“喂！你们看到它在做什么了对吧！”米斯达揉揉眼睛，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它在…吃人。”乔鲁诺接过话，“这个畜生撕开了那位先生的肚子，把他的内脏拉了出来。”
布加拉提当即下令：“纳兰迦，射击它。”
“昂！Aero Smith！”
大快朵颐的巨鸟似乎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它停止进食，谨慎地飞向空中，试图躲避这看不见的攻击。
直入云霄的鹰看到了几个不同寻常的身影，它此前只是完成克洛诺斯之子排给它的任务，日复一日撕开伊阿珀托斯之子的肠肚，给予他最残忍的惩罚。而现在，居然有一群不知死活的人类攀登上高加索山，还要继续向前前进。
先杀了他们，再享用美食。
神鹰似乎有了决断，随即一鼓作气向下俯冲，它铁钩一样的爪张开，瞄准站在最前面的纳兰迦，想要发动袭击。
“波拉波拉波拉波拉！”
‘嗷——’
凄惨的叫声在空中回荡，Aero Smith的子弹击中鹰眼，随后是翅膀、躯干、心脏。替身看不见的攻击并没有给鹰太多反应的机会，它像一个水泥袋子无奈的坠地，扬起巨大的灰尘——这折磨人的巨兽抽搐了两下，鲜血从它的身体缓慢流出晕染大地。最终巨鹰没了动静，宣告着它的死亡。
“死了？”纳兰迦用脚踢踢巨兽。
阿帕基点头：“死了，不知道人还活不活着。”
纳兰迦又侦查了一下：“还有气。”
“走吧，上去看看。”
大家跟随布加拉提的步伐攀上山顶，他们看到一个憔悴的男人双手被缚在头顶——他的肠子流了出来，细小的电光闪烁在男人的伤口上，似乎在阻止伤口的愈合——可他不吭一声，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众人。
“你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类，”他缓声说道，“来自几千年后的客人，我看到了你们的未来。”
“这家伙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纳兰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福葛捂住了男孩的嘴，盯着对面看了一会，最终吐露出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你是先知先觉之神，普罗米修斯。”
（上半部，完）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过去、现在和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