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修罗场 ...

  •   路云初胸膛微微起伏,蹙着眉站在她跟前,叶溪上突然看见了路云初少年时的样子,想起来他曾经是个坏脾气的少年。
      冷冰冰的,随时又能爆发出戾气。
      但这种印象太短暂了,好像自从他发现她被刘莹扇了巴掌,拉着她去清洗了鼻血,他的暴戾忽然就消失了。

      像火山被冰封了似的。

      到了15岁那年把她领回家,又渐渐成了忽冷忽热的人,会笑,笑起来很帅气。不,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帅气。

      路云初渐渐控制住了情绪,他撇过头,仍然拧着眉。

      叶溪上放下手里的碗筷,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机械地擦嘴。

      抽纸被团在了一起,被流下的眼泪打湿了。

      她顺手赶紧去擦眼泪,却被路云初伸过来的手一把夺走。她诧异地抬头看他,那只手丢了抽纸,将她手腕握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得站了起来,拉进了他宽阔的怀里。

      叶溪上嗫喏着,刚要说什么,声音就被一对滚烫干燥的唇堵回去了。他微倾着身,将叶溪上揽在怀里,如饥饿已久的野兽咬住猎物的脖颈,狠狠地吮吸起来。
      叶溪上被他俯身而下的猛烈势头逼得上半身仰起,他的手臂抵着她纤软的腰肢,靠在桌边不得动弹。

      叶溪上感觉被一片混沌的黑暗包裹住了,路云初的上半身滚烫,牢牢地贴住她,她的双手想推开他却完全插不进去,只能徒劳地抓住他两边的背来稳住自己后仰的身体。

      怎奈他吞掉她每一声呜呜的抗议,她被吞噬得几乎缺氧了,眼前也不再是少年时的哥哥,是一个成熟的男人,在知道事情真相后,压抑着愤怒,却要将她吞进腹中的男人。

      身体酥酥麻麻,叶溪上意识模糊了,她的双手滑到了男人的腰上。双腿也酥软了,她在摇摇欲坠间感受到被路云初抱起坐在了桌边。

      在她窒息的前一秒,她的唇终于得到了短暂的释放,空气进入了她微启的唇中,红肿得嘟起的唇肉颤抖着。同时滚烫的吻轻轻落在她的耳边,温柔地撕咬着,摩挲着,她喘气的同时竟发出了一声暧昧的叹息。

      叶溪上羞红了脸,有一瞬间拽回了意识,要将路云初推开。

      路云初抵着她的鼻尖,手垫在她的脖颈后:“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美国??以后不许再推开我了。”

      叶溪上眼眶红了。

      “你在美国过得不好吗?”

      路云初双手松开她,撑在桌上。俯身看着被禁锢在怀里的女孩。

      “不好,很不好,每天想你想得要死掉。恨你,非常恨你,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但一句也不敢不信。”

      直到曹景帮他查她大一时遇到的讨债事件,才猜到她隐瞒这件事和他分手的真正原因。

      说不上的五味陈杂,有释然有愤恨,更多的是懊恼。

      “我现在成熟了一点,当时那笔钱真的要砸死我了,我不敢让你承担一点点。”

      路云初认真地盯牢她小鹿般的双眸,酸涩地问:“以后你遇到事,是先找我,还是先找别人?”

      叶溪上说:“我会自己先解决。”

      路云初摇摇头,坚持问:“找我还是找别人?”

      叶溪上看着他鲜少流露出的破碎神伤,心也不禁为之摧折。

      她想起了分手的冬夜,恶语中伤他,把他晾在风雪里,从窗户偷偷往下看,那宽大而单薄的年轻背影。

      叶溪上忍不住轻轻环抱住他,哽咽道:“我会先找你。好吗?”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清晰地落地,就见他贴上来,肩颈处一阵尖锐地刺痛。

      “啊……”

      路云初咬舐着她肩头细嫩肌肤,留下鲜红的齿印。

      “记住今天的疼,别忘了你的承诺。”

      叶溪上因为被咬得钻心地疼,下意识地抱紧了他。他邪魅一笑,俯身赠温柔而绵长的亲吻,叶溪上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将他的吻纳入自己如海潮般释放出的爱意里。

      窗外月色朦胧,初夏的风搅乱一簇簇栀子花蕊,馥郁香气被吹进室内,只见桌边痴缠的身影难分难舍。

      蓦地,叶溪上的手机响了,叶溪上气息一滞,路云初没有停下,反而将她伸出去摸手机的胳膊拽回,霸道地放回自己的后背上。

      电话断了没有两秒,门口的可视对讲机响起来了,屏幕上是久违的朋友——肖柏。

      路云初睨了一眼,眼神骤冷。

      叶溪上趁机摆脱了路云初的禁锢,走到门厅接通了对讲机,调整了凌乱的气息:“肖柏?”

      没等她再问,路云初走来把她揽进怀里,故意压上她的唇,舌头探了进去,叶溪上苦涩地尝试用舌头推他出去,奈何他攻势太猛,刚刚退下热潮的身体又烧灼了起来,唇齿交缠间几乎缴械。

      “杭天说你搬家了?我现在在你新家门外。”

      叶溪上努力维持心神清明,她费力地掰开了一点他的脸,调整气息,说:“你怎么从横店跑回来了?可我……唔……”

      路云初坏笑着又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唇一寸寸攀到她的耳后根,每一下都拨弄着她的麻筋,口里的热气撩得她腿软,声音却冷到不可拒绝:“给他开门。”

      开门?怎么能见人?!

      她被吻得眼下、面颊一圈红晕,嘴唇也被亲肿了,一字领裸露的香肩上有深红的牙印,脖子上乱种了好几颗草莓,衣服更是凌乱,再往下打量自己简直要羞红了脸。

      叶溪上使劲摇摇头,眼神向他求饶——别胡来,别胡来。

      “小溪?你不方便吗?你收拾一下,我有话今晚一定要和你说。”

      中午,他刚从威亚上放下来,浑身酸痛,躺在房车里休息。

      助理阿辉说,拍戏的空档,看见经纪人程姐收到一个来路不明的电话,脸色很不好。随后在片场门口等待一个气场很足的红发女郎,一身高级职业装。

      程姐和那个女郎出门个把小时,回来脸色有些沉重。

      程姐上了房车,把阿辉支出去,让肖柏看手机。肖柏在一堆消息里看见最新发来的银行到账信息,一百万。

      “一百万。人家哥哥还给你了。说谢谢你照顾,以后不用再管他妹妹的家事。”

      肖柏闻之嗤笑。

      “你还笑?你为爱真大方啊!我不管你大学时期搞什么暗恋苦恋,现在给我清理掉。”

      好一个路云初,好一个路总裁。挺有手段,一回国,就把当年他实际给那讨债的人赔了一百万,却告诉叶溪上还价到二十万的事实给摸清楚了。

      不用再管他妹妹的家事?宣战?!哼!

      “你在上升期,闹什么笑话?传出去,代言还要不要了?”

      “程姐,我今天的戏拍完了,明早我会准时出现在片场。”

      程姐的苦口婆心被打断了,眼看着他进去换了身衣服又出来,拿了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肖柏,你搞清楚你的责任,一群人跟着你吃饭!”

      肖柏没管,他不顾程姐的阻拦,往片场外面冲,所到之处引起一阵阵尖叫和喧哗,在无数声激动的“哥哥!”“哥哥!”声中,他头一回失态地没有回应,众人也纳闷地沉寂了片刻,就见肖柏上了车,气急败坏地开远了。

      众人又尖叫起来:“哥哥好帅!”“哥哥又换新跑车了!”

      人群上方,有些敏锐的镜头收了起来,悄悄地跟了上去。

      自大四拍完毕业照各奔西东,肖柏就把绝大部分时间献给了自己的职业。

      演员不是个普通的职业,他从nobody走来,好不容易走到最受品牌欢迎的一线小生,如今却令他左右掣肘,多年来不能和心爱的姑娘一吐衷肠。

      而现在那个男人回来了,果然不是他敏感,叶溪上口中的哥哥本来也不是亲哥哥,他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霸占欲。

      他从小直觉就很灵敏,又极度感性,因此父亲不欣赏他,生意场上只有冷漠理智果敢,这样优柔寡断的儿子不是他满意的继承人。尤其是他宁可去做演员,也不肯接班。

      干脆再生一个好了。

      私生子周岁生日的那天,肖柏的外婆过世,妈妈心灰意冷搬回美国。

      没过多久,肖柏抑郁症发了,倒在了叶溪上身边。

      他没有要趁病拿捏叶溪上良心的意思,不然他不会把一百万的事瞒着,随口编了二十万的小数目。谁知道叶溪上把这点钱也放在心上,一直嚷着工作了要赚钱还给他。

      但他确实当时离不开她。他没有亲人了。亲人在,却如都死了一般,他的悲哀立马成了没有根据的事。

      只有叶溪上懂他的痛苦。

      他不能离开叶溪上。

      因此当叶溪上甚至拒绝了电视台的实习机会,陪他去横店拍戏,他只是无言地抱住了她,即使痛恨自己拖累她,他也不能放弃这唯一的救赎。

      电影戏份不多,戏拍完,叶溪上鼓励他来都来了,再去找找别的剧照,白天夜里的陪他去试戏,最终试上一个名作家的本子,他在里面扮演一个注定要看着心上人嫁给他人,永远心碎地驻守大漠的悲情王爷。

      电影和这部古装剧相继播出后,肖柏红了。

      有她的陪伴和鼓励,肖柏的病也好了。

      她是个好姑娘,他这辈子不想错过她。

      他开着车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越来越清晰一件事,他要和叶溪上说清楚,再不说也许就晚了。

      横店回江州的路其实并不近,他从傍晚开到夜晚,一刻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跑车背后跟着一辆黑色轿车。

      阿辉电话打来十几个,都没有接。

      阿辉留了短信:“肖哥,程姐疯了,好可怕,我去接你。”

      肖柏站在叶溪上家门口,对讲机关掉了,他盯着大门,虽然还不知道如何措辞,但是,等叶溪上一出来,他必须要告诉她这个压抑了好几年的秘密:叶溪上,我不想我们只是朋友,我——

      门开了。

      路云初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怎么是你?”

      路云初扬了扬一边眉毛,一副“怎么不可以是我”的表情。

      肖柏从杭天那里知道路云初很慷慨地在自己家隔壁租了一套房给员工住。

      肖柏后退一步看看门牌。

      路云初懒洋洋地说:“你没找错,隔壁是我家,这是叶溪上家,是你要找的地方。”

      “你为什么在这!”

      肖柏向来温润儒雅,叶溪上在屋里头一回听见他声音发粗,语气里都是愤怒。

      叶溪上不明所以。

      她迅速地洗了把脸,披上一条披肩,整理了一番,就赶紧去门口见肖柏。

      只见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对峙着,一个桀骜不屑,一个眼里喷火。

      一副势如水火,随时要打架的架势。

      “肖柏,你怎么晚上回江州,出什么事了?”

      “小溪,我有话和你说。你让他先走。”

      “这是我妹妹。我走哪儿去?”路云初寸步不让。

      “她是你妹妹吗?路云初!”肖柏愤怒地低吼了一声。

      “一个姓叶,一个姓路,你是她哪门子的哥哥?”

      “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亲兄妹。”路云初一把揽在叶溪上的肩头,眼神又锐又狠,嘴角紧紧抿着。

      叶溪上一怔:“你们在吵什么?”

      披肩顺势滑落半边,露出脖颈处旖旎的红印。

      肖柏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气氛凝固了,只有显示电梯楼层的灯光在屏住气闪烁。

      叶溪上扯回披肩,她不解地看向肖柏。

      “小白,你怎么了?”
      肖柏欲言又止。

      他自嘲地笑出了声。

      叶溪上看他往后退了两步。

      “我想回江州吃碗泡泡馄饨,谁知道那家关门了。算了,我回去了。”

      叶溪上担忧地追上去,肖柏抬手示意她别过来。

      “我被记者跟了。”

      叶溪上只能止步,眼睁睁看他失魂落魄地进了电梯。

      “小白,到横店给我保平安。”

      路云初脸上闪过明显的不快。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