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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饱胀欲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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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小枇杷怎么认识的?”
车开得稳稳当当的,她正在闭目养神的时候,冷不丁听见隔壁的路云初冒出来这个问题。
小、枇、杷……
“你不会是说肖柏吧?”
路云初的眸色暗沉:“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不和男生玩。”
“我们喜好一致啊!大二的时候,我和他在摄影社团认识的。他外形很帅,我们团里爱找他做模特。后来我又参加了话剧社团,巧得很,他也参加了。”
巧、得、很?
路云初嗤笑了一声。
“横店跟拍一个小演员多辛苦,南邺电视台的实习机会你怎么不去,跟着一个男同学跑两个月,胆子太大了。”
叶溪上从椅子上坐直了,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申请到了南邺电视台的实习机会?”
“你以为我爱打听你?我们俩高中同一所,大学同一所,那么多街坊邻居和发小。”
……
是啊,他们之间那么多熟人,却没有一个和她说过路云初在美国待得好不好。
“因为,肖柏当时生病了。”
路云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眼神漆黑,像被刺痛了一般。
“和你放弃电视台的实习机会有什么关系?”
叶溪上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她和路云初回顾当时的经历。
那时候她刚上大四,同学们都在陆陆续续寻找实习机会,这对下学期找工作的加成很大。
但是含金量高的实习岗位很难找,基本都得靠家人托关系。
她是希望以后进电视台工作的,就托了一个在南邺电视台工作的学姐帮忙打听问问有没有招实习生的计划。
南邺电视台近些年都不再设置实习生岗位了,叶溪上本来也抱着问问看的心态。
学姐确实也打听了,果然回复暂无。
结果过了两天,学姐突然又来找她,说有一个名额,刚好就要招编导专业的同学。
对方竟然说:实习时间甚至可以根据她的时间来协调。
前后完全两模两样的形势。
她只当自己走了好运,如获至宝般立马应下来。
同时肖柏第一次接到一部大制作电影的小配角,是试戏n个剧组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与大导、顶流演员合作,机会相当难得。
但是肖柏突然抑郁症发了。
他接到戏之后逐渐开始睡不着,精神就越来越紧张,越紧张就越怕身体状况不好影响电影拍摄,陷入恶性循环。
去上课的路上,叶溪上和他说了下个周要去电视台实习的事,肖柏情绪更加低落了起来,说:“小溪,我可能做不了演员了。”
还没等她问明白,肖柏突然发作,僵硬地倒在操场上,呼吸困难。叶溪上手忙脚乱地喊了救护车。
诊室里,医生开了药,叮嘱道:一定要有人在身边陪伴,不可长期一个人待着,尤其是毕业前压力太大,一定不能脱离情感陪伴。
肖柏私底下帮过她大忙,叶溪上一直记着他的好。不可能在他最需要人帮的时候不管他。
她和学姐道了歉,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电视台的实习机会,陪肖柏去横店,自己将肖柏第一次“触电”的经历做成自媒体,就当毕业作品了。
“他帮你什么了?需要你牺牲你的机会去帮他?”
叶溪上喉头一紧,关键的时候卡壳了。
路云初见她像个鸵鸟一样缩着脖子,气得直哼哼:“怎么,你俩还有小秘密?”
叶溪上眼观鼻,鼻观心,自从分手那天之后,她在心里发过誓:再也不骗路云初了。
从开进地库到家里,路云初气压很低。
即使如此,他表现出来也只是话少了。
叶溪上跟着路云初进了家门,在玄关停下,见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女士软拖,叶溪上换上,尺码正好。
“茶几上有给你的杯子,清洗过了,你自己倒水喝。”
叶溪上心里一软又一软。
他去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部队锅的蔬菜和牛肉卷,在岛台上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叶溪上也本能地在旁边洗西红柿、胡萝卜、茭瓜。
她听着菜刀和砧板的敲击声,感受着水流过双手的冰凉触感,身边那个年轻男人的呼吸声和几年前一样轻缓平稳,气味也同样清新,偶尔会听见他冷冰冰地提醒:“小心点,别把菜洗坏了。”
这是她高中时期经常和他一起做的事。
只是南邺那个家的厨房并不大,他们难免会挨在一起,胳膊捧着胳膊,错身的时候要收紧身体,但也会偶尔碰到他结实的背肌、他宽阔的胸膛。
他们会在一起做事的时候轻松愉快地聊天,他听她聊学校里讨厌的同学,八卦早恋的情侣如何牵着手一起骑车放学。
现在岛台就在大横厅的一头,空间宽大,光线敞亮,家常的对话反而更理智更自在。
叶溪上把洗好的蔬菜一颗颗放在干净的篮子里。
灯光下西红柿和茭瓜胖墩墩亮晶晶的。
叶溪上脸上漾起柔和的笑,说:“我记得我们小时候也是这样一起做饭。”
他冰冷地回道:“何止一起做饭。我们还一起做过很多事。”
这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刚落,温馨的氛围突然就走了调。
两个人同时手中一顿。
有一些奇怪的回忆被解锁了,你争我夺地、龇牙咧嘴地,带着青春的荷尔蒙,挤进来。
那件事一直是两个人心头不可触碰的回忆。
路云初一开始挺身而出接纳她,自己也是无可奈何。是对于妈妈虐打她,而产生的内疚,还是毕竟是妈妈或多或少照顾过的一个妹妹,总之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能让她一个人像个球似的,被她家的亲戚抛来抛去。
相处得久了,两个人都有了相依为命的感觉。
十八岁夏天,路云初给叶溪上买完行李箱当晚,就张罗着在生日到来之际,给她办一个生日派对。
自从两个人痛失父母,已经有三年不曾为任何事庆祝过。哪怕是过节,叶溪上跟着一起去路云初的爷爷奶奶家,也表现得很拘束,不是很放得开。
她不是很愿意去自己大伯家,但为了看奶奶,还是硬着头皮过去。
明明是一个明媚动人的小姑娘,像盛夏湖水里粉嫩的娇荷,却迟迟不肯绽放,拥抱世界。
路云初看在眼里,想给她过一个热闹的生日,让她感受快乐的人气。
即使叶溪上因为朋友太少,不愿意,他也强烈坚持。
叶溪上只能邀请了杭天和其他三四个平时走得近的女同学。
路云初兴冲冲去餐厅订了一个包间,吃完大餐,又带着她们去K歌。
K歌结束,一群人在南邺的长江边上看大桥亮灯。
路云初在江滩上插了一排烟花。即使在昏暗的江滩上,他的身影也帅气有型。
“哇塞,你哥哥好帅啊。”
叶溪上拿出来一罐啤酒,瞧着路云初弯腰点燃一根根烟花,向她快步跑过来,眼神像互相追随的萤火。
她竟然有一丝羞涩。
烟花燃起,金银交错,绚烂如雪。
女孩子们振臂欢呼。
“叶溪上,你哥哥真好。我真羡慕你有个好哥哥。”
“我也羡慕!”
“把你哥哥分给我们吧!”
“如果,不只是哥哥,就好了。”叶溪上打开了一瓶啤酒,低头小声说。
杭天问:“什么?你不舍得?你敢不舍得?”
“你猜我舍得舍不得?”叶溪上做鬼脸,傲娇地跑向路云初,躲在路云初后面,路云初被她拽住衣角,也仰天大笑。
啤酒喝了一半,撒了一半。
等路云初给他们叫了车,一个个安排送回家以后,叶溪上已经红着一张脸,双眸将闭未闭,醉得下不了车了。
“溪上,醒醒,我们到家了。”
前排司机看看后视镜:“小伙子,你可别让她吐我车里。快点把你女朋友抱下去吧!”
路云初愣了数秒,也不解释,只能先下车,将人一手托着腿,一手环过腰,慢慢抱下车。
比上一次抱去医院的时候重了一点。
“小猪!那罐啤酒是我的,谁让你偷喝了,你不知道你的酒量啊!”
“成年了就可以喝酒了吗?女孩子不许喝酒,听见了没?”
叶溪上强睁开醉眼,拿手捂住他的耳朵:“好吵啊,你听没听见,谁在吵?”
她清凉的小手掰过他的头,直直地对着她。
四目相对,听得见对方的鼻息。
路云初在她眼里看见了自己闪烁的双眼。他站住不动了。
他想转过头去,又被她一双小手坚定地掰回来,他的手抱着她,无法对抗。
路灯洒下昏黄,像催眠一样,将两个人牢牢钉住。
叶溪上的双眸含着模糊不清的雾气,她的双唇今天涂了口红,被酒精催熟了一般,饱满、秾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段时间,每当想起路云初,或者他在她跟前转,叶溪上身体里就会有一团柔软、酸涩的东西,像泡得涨开的棉花,蠢蠢欲动地驱使着她要接近他,要碰触他。
她知道兄妹之间不应该这样,但是不这样她就很痛苦,她需要他,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法律和证书隔离他们,定义他们,那她就可以自己定义——
他们不是兄妹,是后妈的儿子和她,是收养人和她,是她可以喜欢的人。
饱胀欲裂的冲动令她倾身而下,柔软的唇覆盖住了路云初的唇。
而他没有躲。
隔日更,谢谢追读,是您的耐心在鼓励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