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她果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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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上接过来仔细看了一眼，排版和思维导图做得都很漂亮，不得不承认这姑娘能力不差。
她将IPAD递还回去，语气平和：“你的建议我看过了。你今天的任务是跟姚策确认设备清单、辅助拍摄。”
高苏曼习惯于被捧着，但心里明白人外有人，但是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在她眼里明显是草根出生的叶溪上，绝对不会让她甘心退让。
她没有接，只是笑着问：“能请教下叶导，我的建议是哪里不够好吗？”
路云初正在电脑前敲代码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下办公室里这个不太友好的新成员。他摇摇头，低声道：“不自量力。”
果然，叶溪上语气平和地说道：“你做的这份PPT，排版很漂亮，对多屿几个核心产品的露出节点也给出了安排。你有备而来，这点值得肯定。”
“只是漂亮？”
“你将采访对象的镜头权重排在了整季策划的绝对C位，而我们节目规划的重点是“企业与城市共生”的叙事主线，而不是在线追星纪录片甚至偶像写真。而且，如果是为了节目，应该提前将这个发给我的邮箱，在策划会上正式讨论，而不是开拍当天递交给我，那会打乱整个拍摄进度。”
叶溪上直来直去的态度冲击得高苏曼大脑像被雷击了一样，有一瞬间的空白。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
路云初嘴角微微翘起，只有他知道，他的小妹妹看着温顺乖巧，其实是个呛口小辣椒。
“姚策，你带着苏曼。现场准备，开拍。”
不等苏曼反应，叶溪上就无视她的存在，开始进入了工作状态。
高苏曼咬咬牙，将IPAD收回包里，嫌弃地回到姚策旁边，协助姚策摄影师的工作。
昨天叶溪上跟路云初确认过拍摄方案——第一天不安排任何采访和对谈，只跟拍他日常工作的自然状态。
路云初完全没有在意镜头。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三块显示屏呈弧形排列，左屏滚动着实时数据看板，中屏是一份正在标注的产品细节设计图，右屏是他和研发团队的通话窗口。
叶溪上示意姚策把收音麦尽量贴近桌面，自己则站在监视器后面，透过取景框观察他的动作。
路云初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在屏幕上圈出一个异常跳动的数据节点，和研发团队及时沟通解决。
他翻阅文档的速度很快，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连呼吸声都轻到几乎听不见。
“路总，十点十五分有产品周会，需要提前五分钟过去。”门口传来助理的声音。
路云初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没起身，而是把刚才异常数据修改后的页面又确认了一轮。
叶溪上知道，他做每件事都有固定的优先级顺序——先处理完手头这一帧的数据异常，再去开会。从不因为下一个日程打断当前进程。
叶溪上把这一点记在了拍摄手记里——他不刻意“表现”什么，但细节会替他说话。
从会议室拍摄了几分钟素材，不便多待，叶溪上回到办公室看回放。
路云初给叶溪上的三人小组特地安排了办公桌，叶溪上的座位侧面和路云初的座位相对。
她把回放暂停在路云初改数据的那一帧——目光锁在屏幕上，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脑子里在跑着算法。叶溪上盯着这一帧看了几秒，然后按下保存键，关掉了监视器。
这样专注的路云初，好久不见。
上高一的时候，路云初开始每晚在家做项目，神情投入，嘴唇都在用力。
她最喜欢看他专注做事的样子，非常性感。
性感二字从她16岁的脑子里跳出来的瞬间，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作为妹妹，可以和别人一样认为他帅、有才华，怎么可以心生邪念？
她惭愧得很，只能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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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路云初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高苏曼敲门而入。
叶溪上路过，瞥了一眼。脸色沉了沉。
路云初对着屏幕，抬了眼：“你们叶导有事？”
“路总，前几天我爸爸和多屿CFO季总吃饭时，听说你们要做东南亚市场，我同学正好投资了新加坡的一家跨境物流，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介绍。”
路云初揉揉眉头，淡淡说：“我们有自己成熟的渠道。”
高苏曼还想说什么，路云初又眼也不抬地回到了工作状态，她只能讪讪地退出去。
“等会。”
高苏曼耳朵腾一下竖起来，又转身兴冲冲地回去。
“午休的时候，除非叶导有事，我在办公室不希望被人打扰。”
高苏曼方才被一盆冷水浇过，现在是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湿。
叶溪上在办公桌边目睹高苏曼灰溜溜出来，似乎还气呼呼的，不动声色地继续忙整理素材。
下午叶溪上守在机器上看回放，姚策凑过来一起看，忍不住“哇”“哇”轻呼，高苏曼更是满眼痴迷。
叶溪上为了自然的镜头效果，没有拍一帧他的正脸特写，但不管是低头办公的侧影，还是撑在机器人桌前与李墨讨论的背影，路云初的成熟魅力还是不顾人死活地溢出了镜头。
这比路云初自己拍的微博上办公视频要客观、饱满得多。
叶溪上说：“连旁白都不需要，把路总办公、开会、在办公室和实验室之间走动，剪成七八个短镜头做预告，加进去现场讨论的只言片语，干脆利落点，随后加一段有节奏感的BGM，绝对炸。”
路云初刚好从她背后路过，看着她抱着胳膊如此冷静地说出这番话。
路云初心想：真现实，她果然还是贪图我的男色。
这时，叶溪上电话响了。
是肖柏的声音。
“小溪，听杭天说你这几个月都在多屿拍摄。我给你寄了点你爱吃的枇杷，润喉降燥。应该快送到了。”
几乎同时，公司门外快递员吭哧吭哧搬来了两大箱苏州白玉枇杷放在前台。
叶溪上连声道谢。
“跟我客气什么，我不和你说了啊，拍摄催了。等我有空再回去看你，我还有话和你说。”
“好，回来请你吃饭。”
苏州的白玉枇杷每年产季也就一两个月，口感甜糯，水分充足，赛过江州本地枇杷。
叶溪上大二那会偶尔吃了一次社团同学从苏州老家果园里带回来的白玉枇杷，大为惊艳。
肖柏看在眼里，当即联系上果园老板定了两箱，后来每年到了五月份就会定每周定两箱，为了不着痕迹地定点投喂给叶溪上，他也给社团每一个人都分上。
叶溪上拆开泡沫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排白玉枇杷，个个饱满圆润。她给多屿十几个员工分了分，大家接触一天下来都很喜欢这个温柔的叶导，公司氛围因此活跃了起来。
叶溪上忍不住拍了张照片发给肖柏：“收到了！太好吃了，谢谢你。”
肖柏回得很快：“喜欢就好，果园树上还有我预定下的，下周再给你寄。”
“谁寄的？”路云初走过来，看了看果箱，语气听不出喜怒。
“叶导的好朋友寄的，好像叫小白。你也尝尝。”李墨说。
“小白每年五月份都会从这家苏州的白玉堂果园定枇杷寄回来。”叶溪上又剥了一颗递过去，“你尝尝，真的超级好吃。”
路云初没接，只是看着那颗莹白如雪的果肉，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叶溪上举着枇杷愣在原地，心想这人什么毛病？一句话不说掉头就走，比她拍纪录片里那些情绪化的受访对象还难搞。
但她懒得追上去问，干脆又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结果到了傍晚，肖柏电话又来了。
“不知道哪个神经病，把白玉堂果园给包了一整个季。老板让我也不用去找别的果园了。”
“为什么？”叶溪上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肖柏在电话那端气得已经变形：“老板说，承包果园的人要求，每天送四箱到江州多屿。”
叶溪上哑然。
“肯定是路云初。”
叶溪上懵了：“他这么爱吃枇杷？”
肖柏气结：“怎么偏偏包了我常订的果园！我再给你换几家问问。”
“不用了，随他去吧。”
肖柏欲语还休，每天四箱，当然不用再定了。
叶溪上看向路云初办公室，正撞上他从里面出来，神情轻松自在，眼神淡淡扫过来，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戏谑。
而此时，总裁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是白玉堂果园发来的供应合同确认函。
第二天上午，路云初的助理许川，已经将洗好的两盘枇杷放在叶溪上办公桌上。
叶溪上拍完一段之后，看周围人埋头各忙各的，悄悄走到路云初身边，问：“果园是你包下的？”
路云初做着手头的事，头也不抬：“嗯。”
“以前也没见你爱吃枇杷！”
“以前也没见你爱吃枇杷啊？”路云初反问道。
“当时也没吃过这个品种啊！”
路云初把手里摆弄的机器放下，抚摸了一下机器人的光溜溜的脑袋，抬头看着叶溪上，诚恳地说：“爱吃就多吃点，也就一个月的产季。”
叶溪上差点被带偏了，她找他说的重点不是这个：“肖柏每年都在这家订枇杷吃，他就爱吃这家的。你包园了，他……”
“请他找别家订去吧。我又不是承包了苏州所有的山。”
这分明是路云初故意的，但她又说不出他明显的错处来，叶溪上嘴唇动了动，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路云初转过身朝向叶溪上，一只胳膊放在桌上，另一只搭在椅背上，无赖一般地说：“你好歹喊我一声哥，我哪能让自己妹妹吃别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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