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德·霍华德受难记》薄皮肤

1、清洁工

　　我是一个清洁工。但更多人叫我智障。
　　我在这栋棕色建筑里工作。凌晨，我清理垃圾，消毒区域。下午，我处理污渍，补充日用品。晚上，我洒扫地板，清洁电梯。每周五，我擦拭玻璃、展柜的奖杯和办公室的摆件。

　　周五，我按流程去办公室清洁摆件。办公室的门锁着，有不寻常的喘息声。“滚开！”一个声音大吼。但今天是周五，我就继续敲门，一直敲门。奇怪的声音停下来，门终于开了。门口，一个堪萨斯州长相的方脸壮汉瞪着我，衬衫领子皱巴巴地立着，颧骨潮红。
　　“我说了让你滚开。”
　　我一声不吭，提着工具箱进入办公室。
　　“皮特，你走吧，让他完成他的工作。”一个疲惫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霍华德先生衣冠楚楚，坐在他的老板椅上。
　　走廊上脚步声越来越远，方脸壮汉携着他的怒气离开。我戴上橡胶手套，开始我的清洁服务。
　　“你听见了什么？”期间，霍华德先生问我。
　　“我不知道，我只是来做我的工作。”
　　“即便……即便很明显，他不想被打扰。”
　　“我有一个固定的日程。”
　　“但人应该能灵活变通。”
　　“先生，我只关注眼前的工作，从来不去多想。并且，我衷心认为，你非常需要我的清洁服务。”
　　“啊，对，我早就听说了你的智力……”他移开视线，没再继续说下去。

　　又是一个周五晚上。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我提着水桶在走廊拖地。脚步声匆匆，迎面走来的是方脸壮汉。
　　“是你。”方脸壮汉阴沉着脸，颧骨依然潮红。他转而又笑了，“今天是周五，又该擦奖杯了？好好干。”他似乎意有所指。
　　我没理会他。现在是夏令时，工作时间调整，我每周六凌晨擦洗摆件和奖牌。
　　等到凌晨再来上班。我戴上手套，穿着胶鞋。办公室的灯开着，门没锁。霍华德先生睡在沙发上，几团衣服胡乱扔在一边。
　　他看着很疲惫，身体堪堪能扭曲着塞进沙发。他睡得很沉，但眉头紧皱，因为凌晨的寒气，皮肤泛红，身体多个部位有浑浊液体：股间，小腹，脸颊，胸前。去他的摆件和奖杯，我的抹布和清洁剂蠢蠢欲动，这里有更应该清洁的东西。
　　我花了几分钟来思考这是不是我的职责所在。“但人应该能灵活变通。”我想起那天霍华德先生对我说的话，最后决定，既然我的职责是清洁工，这当然也是我的工作。我于是拿出一块崭新的抹布，浸上消毒液，认真擦洗每一块乳白的污渍，就像以前擦洗摆件和奖牌。
　　我正潜心工作，他醒来了。我没指望他夸奖我——他居然生起气来。他尖叫，拳打脚踢，骂了很多我听不懂的话。我也很生气，既然他这样不满意，那我给他恢复原样好了。
　　我关了门。
　　我落了锁。
　　我是一个合格的清洁工，偶尔兼职去马戏团或动物园给老虎狮子洗澡都手拿把掐。更何况霍华德先生体型偏小，无论怎么摆弄都很方便。即便是尖叫和辱骂，霍华德先生依然美妙动听。剧烈挣扎和反抗，但霍华德先生皮肤柔软白皙。霍华德先生的表情是那样诱人，愤怒和崩溃的泪水美味极了。我死死咬住他的后颈……一次又一次。我不再生气。如果今后这份工作也列入每日例程，我可以不额外要工钱。
　　但确实很累，花费了一番功夫和时间。慢慢天亮了，有人来上班，有人来敲门。已经超过了我平常下班时间，我不够节制，也没什么丢脸的，毕竟第一次。
　　由于我真的很卖力在工作，霍华德先生终于改变了对我的态度，嘴里由不干不净的辱骂变为求饶，再变为无意义的呻吟，最后是恳求。我超额完成工作，这就是我的作品：红彤彤，软趴趴，黏腻腻，湿漉漉，比起我记忆中清洁前的状态，只多不少。我拍下多个角度的照片，以证明我确实好好完成了工作，也作为我个人的纪念，冲洗出来装进相框里，摆在电视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