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这日,宋清欢正坐在院内晒太阳,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吭哧吭哧的迈了进来。
张二黑一边卸着背上的包裹,一边询问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那天可吓死我了,师父回山时像个血葫芦一样,晕了好久才醒,他们说你和莫师叔伤的更重。
我一直忙着照顾师父,最近才得空来探病,这是我种的瓜果蔬菜,没事时你可以尝尝。”
宋清欢也没跟他客气,拿起一枚白梨啃了起来,想起陈拾伤的也不轻,“你师父怎么样了?”
陈拾归拢好东西后乖乖回答,“好的差不多了,山上各种灵药什么都不缺。也是师父让我赶紧来看看你,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宋清欢打趣起他,“你倒是和之前半点都不一样了,第一次见时还俺爹、俺爹的。”
张二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宋清欢注意到桌子中央有个精致的小瓷盆,想要拿起来看看。
张二黑却阻止了她,“这不行,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云师叔的,云师叔她在么?”
宋清欢狐疑的看着他,云笙?陈拾送云笙东西干什么?他俩什么时候成了互相送礼物的关系了?自己错过了什么。
正说着,云笙和莫玄离走了进来,张二黑起身行礼,莫玄离微微点头,云笙则是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二黑,陈师兄是又为我带了花草是么?”
张二黑忙忙点头,递上了瓷盆,“师父说您像往常一样,滴灌泉水,很快就能长出来了。”
云笙欢喜的接过,对宋清欢解释着,
“上次求救时,为了防止陈师兄晕过去,我就一直跟他说话,他知道我喜欢花草,后来说是为了谢我就送了我一些。”
宋清欢将手中的梨啃得咔咔作响,傻丫头,那些子花草陈拾平日里宝贝的跟命根子一样,怎么会轻易送给你,什么时候把自己搭进去都不知道。
眼刀直直的像张二黑射去,石头开花,这是来拱我们家白菜来了。
张二黑心虚的看向别处,师父平日少言少语的,这番动作必然是动了心思的,但看这架势,宋师叔与莫师叔这关怕是不容易过。
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利索的逃走了。
宋清欢吃完一个再继续去拿手却落空,转头就见莫玄离都放的远远的。
“不能吃太多。”
她气呼呼的转回身子,就见林涧月瞪着眼睛站在门口。
“呦,你们商量好了是怎么的,今天一起来。”宋清欢招手让她进来。
林涧月刚才就到了,只觉得眼前的庭院内的宋师姐与莫师兄在一起的画面漂亮的像水墨画一样,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比他们更相配的人。
见宋清欢叫她才走了进去,她放下礼物,关心的询问宋清欢的伤势。
在得到宋清欢好的差不多了的回答后才松了口气,想到自己至始至终都没有帮上什么忙,懊悔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师姐,我太弱了,什么忙也没帮上。”
宋清欢弹了下她脑门,“道什么歉,这次本就是我带你们冒了险,别忘了,你修得可是一往无前的寒霜剑。”
说着还看了下,“云飞呢,平日就他咋呼,怎么没见他来。”
林涧月听了愣了下,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
宋清欢正了神色,“怎么了?”
林涧月看了看莫玄离,小心翼翼的说着,“携冬峰出事了,清策师叔破了后牢,救走了一只猫妖叛离出山,云飞他回家处理此事了。”
宋清欢垂眼沉思,反复确认书里压根没有这茬,随着她的动作,这世界与书中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与林涧月聊了半刻后,林涧月告辞回山了,走前林涧月小心翼翼的劝说,
“师姐,师父因清策师叔的事十分震怒,下令其余几峰的人不许多加干涉。”
宋清欢知道她是好意,清宣师叔向来将那些戒律清规看的集中,老古板一个,师叔此事只怕会严肃处理,却依旧并未直面回应,笑盈盈的让她注意修养。
待她走后,宋清欢盯着莫玄离问,“你早就知道?”
莫玄离并为否认,“比你早几日。”
“为何不和我说,你知我与清策师叔关系不错。”宋清欢有些生气。
莫玄离点了点头,不光知道而且猜到了宋清欢必然要去探个究竟。
抬头直直的对上宋清欢的目光,“就是因为知道,也知道你会做什么,所以没说。等你伤好,我与你一起。”
宋清欢火气灭了大半,手指敲着桌面,清策师叔为人向来磊落,到底是为什么。
携冬峰上,大师兄戈战正埋在如山的卷宗里,可这堆东西翻了几遍,也找不出师父和那猫妖的关联。
自打师父走后,山上所有的东西便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事情多的他也想反叛逃走了。
正捏着泛疼的太阳穴,底下人汇报,敛春峰宋清欢和莫玄离来了。
想着这两个魔王,头好像更疼了,可到底还是让他们进来了。
宋清欢开门见山,询问怎么回事。
戈战摊了摊手,“你问我我问谁,谁能想到在一个清风明月的夜晚,自己的师父会当着一山头的徒弟的面,打碎了牢房,带着只猫妖消失在黑夜中呢。”
众目睽睽下,事实就是这样,宋清欢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继续追问着,“就没有什么线索么?”
戈战面色复杂,扬了扬手中的案子,无奈的说,“有,但却实在是个更恶劣的消息。
师父宗族上书,昨日师父带着那猫妖杀进了祠堂,抢走了族中至宝昆仑镜,伤人十数,并导致许多借助昆仑镜疗养之人陷入昏迷。
上书之人便是师父的亲侄子,携冬峰弟子—云飞。”
宋清欢越听越惊,清策师叔莫不是被控制或失了神志。
戈战自台上走下,一身疲惫,捏着案卷的手指越来越用力,在纸上留下许多褶皱。
他看着宋清欢,同样不解,“我知宋师妹与师父向来交好,可我亦想知道,师父到底所做为何啊?”
宋清欢无法回答,莫玄离走上前,张嘴问戈战,
“掌门师叔知道了么?怎么说?”
戈战扶着额头点了点头,回着,“知道了,勒令查明事实,若确定是师父,派人将其带回。”顿了下,“让我带着苍澜令去,如遇反抗,可就地诛杀。”
云苍山有一物,名叫苍澜令,云苍山还不在的时候它就存在了,威力无穷。
师祖发现并善加利用,作为云苍山一大杀器,一经唤醒,天级中等以下灵修无所遁形。
宋清欢听着戈战的话,主动请缨,“虽然山令难违,但师兄想必对于师叔的行为十分迷惑,可否给我们点时间,
允许我们先行调查。”
戈战本欲摇头,可到底是自己的师父,心内也十分挣扎。
莫玄离走了上来,对戈战保证,“师兄放心,我会与她一起。”
戈战想着莫玄离应该还是靠谱的,咬了咬牙,答应了二人的请求。
“十日,我只能托这么久,到时我会带人从山上出发。而且你们必须保证,不会再让师父因为那猫妖伤人。”
宋清欢点了点头,二人便偷摸下山了。
宋清欢与清策师叔的结识,大概在上山不久。
那时候她刚刚因为违背剧情上山拜师受了伤,再加上莫玄离像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有时候想着干脆让世界毁灭算了。
那日她漫无目的的走,走着走着就到了后山,找了颗树躺在上面看云。
树下走过一个人,身形修长,穿着银白色的锦衣,只不过后背一片交织的鞭痕,隐隐能透过扯开的衣服看见里面翻开的血肉。
那人熟悉的解开衣服,是个女子,是宋清欢最喜欢的那种薄肌感,正欣赏着,树下的人抬起了头,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倒是不客气。”
宋清欢翻身跃下,来到她面前,吊儿郎当的开口,“客气什么。”说着还竖了个大拇指,“非常不错。”
这人便是刚刚回山的清策师叔。
清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的爽朗,“别学你师父那副不着调的模样。”
宋清欢抬头,摸不透她的身份,不解的问,“你认识我?”
对面点了点头,继续脱下衣服,对她说着,“当然,算起来我是你师叔。你上山时我在外面执行任务。”
她原地坐下,背对着宋清欢掏出一个瓶子,“能帮我处理一下么,你不害怕的话。”
宋清欢自然没意见,挨着她坐下打开瓶子闻了闻,最普通的金疮药。
她拧了拧眉,将瓶子丢到一旁,掏出了自己的药,给她处理起了伤口。
清策看着自己被嫌弃的伤药,又收了起来,“谢谢你。”
宋清欢未接话,而是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问着,“你这是被谁伤的?”
清策望着前面,悠悠的解释着,“没有谁,是惩戒堂的刑罚。”
宋清欢不解,她都跟师父一个级别了,怎么会受罚。
清策见她不说话,知道她是觉得自己骗她,继续说着,“我是携冬峰峰主,管理惩戒杀伐之责,更应该以身作则,做错了事肯定也是要受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