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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我家主人有请” 赵岘影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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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呀!”风成安摇摇头,端起手边茶盏喝了口水,担忧道,“她不会哭晕在里头了吧?”
“不能再等了,你让开,我来破门。”老何捋了捋袖子,在门前站定,提起一脚踹开木门,然后呆住。
“怎么了?”风成安着急跟进去,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
……
戚倚春是昨天白日上山,一刻不停地挖地,直到夜里才想起来要歇会,不知几时靠在地头睡着了。
抱着锄头被耳边的吵闹声叫醒。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风成安小跑着挤到戚倚春身边靠着,“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我一直在你门外说话,口干得喝了好多水。”
“戚姑娘……这些地都是你昨天翻的?”柳挽翠看着被翻过的土震惊道,“这么硬的土,你是怎么做到的……”
柏白也忍不住感叹:“嗯……掌柜的看着瘦弱,可真是有劲。”
戚倚春醒了神,扫视一圈,茶坊伙计都在,禀寒之正一瘸一拐地跟在最后头。
“你们怎么都来了?”戚倚春问。
柳挽翠答:“何师傅说你不见了,我们寻思上山找找,没想到你真在地里。”
“戚姑娘。”老何盯着那棵巨大的火焰果树,眉头紧锁,“你看那里,是不是有点枯了?”
“嗯?”戚倚春顺着看去。
风成安说道:“那树一直在着火,烧了这么久,枯也正常吧。”
戚倚春伸掌按在地面,灵力渗入地下,顺着火树根系流走,她逐渐皱起眉头。
老何问:“怎么了?”
戚倚春抬眼望去:“那边……是北山?”
几人也不知她问的谁,接连点头回答:“是。”
戚倚春盯着那个方向,轻声道:“那边好像有什么在求救。”她回头看了眼,问道,“谢家是什么时候不准你们私藏草药的?”
禀寒之往前走了一步,抬臂擦了擦汗,喘着气说道:“从采药开始那天就不让,只是大多时候都睁只眼闭只眼,最近才这样严。”
戚倚春若有所思,又问:“山上草药不受四季变化的影响,也就是说,根本不存在入冬减量的说法?”
禀寒之仔细想了想,说道:“以前是,不过今年入冬后,减少了很多,有些地方我们留了幼苗,但苗也没活下来。”
依云插话道:“谢家说,是因为今年太冷了,所以阵法的效果不好导致的。”
戚倚春喃喃自语:“他收了那么多药,又不卖给其他人,收去做什么呢?”
“我可能知道……”风成安小声说。
戚倚春看向她。
她把戚倚春拉到远离人群的地方,说道:“谢承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让我给他炼止痛药,还有各种修复经脉,和治疗内伤的。”
风成安顿了顿,又说:“还记得我说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么?他好像在家里藏了个女子。”
“什么女子?”
风成安说道:“我路过时听到那女子一直喊痛,说什么要解脱,在求谢承杀了她,可谢承说‘杀你?你死了我怎么办?’”风成安双手一摊,“我刚听到这儿,就被发现了。”
“你偷了他什么东西?”戚倚春问。
“就是那个小丹炉嘛。”风成安说道,“可要是没我,他还在把它当香炉用呢。”
戚倚春握起锄头继续挖地,每一锄头都用尽全力,挖出一大块。她的思绪又开始转——
如此说来,谢承藏起来的那个受伤女子,必是让白毛妖兽恨之入骨的人。
她与谢承是何关系?
她为何要求谢承杀了她?
莫非从北山地下传来的求救信号,就是来自于她?
北山草药减量,又与她有何干系?
满心疑窦如乱麻般在戚倚春心头缠结。直到日暮,旁人都散了,她还在挥舞着锄头。
赵岘影守在边上陪她,练了半日的剑。到底瞧不过眼,上前夺过锄柄。一入手,觉出满掌黏糊。他慌忙撇开,去拉戚倚春。
才见她双掌已磨破,血肉模糊,人却像失了魂,茫然望向他。
他赶紧渡去灵力为她疗伤,话里带些嗔责:“你这一整天光使蛮力么?怎不运灵护体?我光看着都疼死了。”
戚倚春垂眼看着渐渐收口的伤痕,老实答道:“现在不疼。”
“……呆瓜。”赵岘影脱口而出一句,担忧戚倚春反应过来会翻脸,他顺势握住她手带走,“我带你回去休息。”
戚倚春未挣扎,跟着回茶坊。
老何还在井口研究阵法。扭头看见两人手牵手进来,愣了一下。
赵岘影忙松手,先开口解释:“我是替她疗了伤,怕她又在地里睡觉,所以才拽她回来的。”
老何站起身,担忧看去:“戚姑娘受伤了?”
“不碍事。”戚倚春答完回了自己房里,一眼注意到崭新的门锁,伸指轻摸了摸。
大量劳作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强韧,她打坐引灵力冲刷经脉,修整片刻便躺下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被门外的练剑声吵醒。
戚倚春开门去瞧,赵岘影正在院里沉浸式练功。
风成安跟老何都坐在自己的房门口,面无表情托腮看着他。
“掌柜的,你醒了?”赵岘影见她出来便收了剑,“昨晚睡得如何?”
“呵。你练剑的声音这样大,很难不醒吧?”风成安冷笑道。
老何在旁附和:“姓赵的,你不需要睡觉,我们还要呢,你确实有点儿太吵了。”
“我还吵?你们是没听到石梦的呼噜 声。”赵岘影说道,“我也想在房里多待会,可耳边跟打雷了一样,床板都在震。我忍无可忍才出来练剑的。”
“我没听到过石梦打呼。”戚倚春说。
“你和我们的房隔得远呢,你听不到也正常。”赵岘影边答边坐到石桌旁。
戚倚春想了想,道:“我们一起过夜时,我也没听到。”
“嗯??”赵岘影屁股刚沾到凳子,腾地站了起来,“你们一起过夜??什么时候?”
“我遇见他的那天。”戚倚春说完就往前堂去了。
恰好石梦开门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赵岘影忙上前问道:“石梦,你和掌柜的在一起睡过觉?”
石梦仰头盯着屋檐看了会,点头。
“唉呀——”风成安怪腔怪调发出一声长叹,“戚姑娘的爱人也去世好久了,该向前看了。石梦虽然有些迟钝,但是稳重可靠,通人性,又是个少见的炼器师,我觉得蛮好。”
“戚姑娘的爱人?”赵岘影眉头皱得更紧,“那又是谁?”
“我也没见过,不过听说,他是个绝顶大好人。”风成安说道,“你见过天玉吧?她每次一来,三句话不离奇大哥,而且她老是替茶坊办事,就是为了报奇大哥的恩。”
赵岘影有点懵了,他问:“那这个奇大哥,是天玉的爱人,还是戚掌柜的爱人?”
风成安即答:“当然是戚姑娘的爱人了!”
“别在那儿瞎说了。”老何扶着门槛站起来,“戚姑娘从未承认这件事。”
“可她也没否认呀。”风成安看向老何,“你忘啦,先前天玉问她为何一点也不难过,她是怎么说的?”
赵岘影问:“怎么说的?”
“她说‘你怎知我一点也不难过?’,而且她还说,奇大哥死之前的感觉,她也感受了一遍……”风成安忽然反应过来了,她长长‘啊’了一声,看向老何,“原来奇大哥也是……”
老何一副看透了的神情:“早就叫你不要乱揣测了。”
风成安说:“何老头,你早就发现了,怎么不告诉我呀?”
“不告诉你,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吗?”老何坐到井边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赵岘影一头雾水。
“那不重要,奇大哥不算,石梦算的话,他就是戚姑娘的第一个爱……哎哟!”风成安抱着脑袋,一颗石子从她脑袋掉落在脚边,“何老头!你打我干什么?!”
老何无奈道:“你不要再乱说了,戚姑娘对石梦分明就是照顾小孩,你是从哪看出来她把他当爱人的?”
“可戚姑娘不是说自己没有听到过石梦的打呼声么……”
“啧,石梦。”老何把目光转向石梦,“你说,你们当时是怎么一起睡的?”
“噫~”风成安捂住眼睛。
石梦径直走向沈定,双手搭在了他双臂,随后脑袋往前顶住他胸膛,闭眼睛。
“你们俩是站着睡的?那戚姑娘呢?”老何问。
石梦保持着原姿势,说道:“下雨了,挡雨,戚姑娘不淋雨。”
“就这呀?”风成安摇摇头,走向灶屋,“石梦来,姐姐给你做糕点吃!”
赵岘影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往前堂去找戚倚春,坐在柜台边看着她写名字,时不时帮着送几盏茶。
西山之事,高白与谢承皆未挑明,戚倚春便将此事按下不管。
此后数日,她替风成安采齐了火树果,便没再往西山去,专注于沿街铺面的翻修动静。
这日,她正沿街走着,赵岘影从后追上,问道:“你要去哪儿?”
戚倚春抬指往前:“去那。”
“那是石梦的炼器房吧?”赵岘影随她往前走,“我见他在打图样,图上画着个圆,也不知作何用处。”
正说着,忽听有人唤道:“戚掌柜?”
两人停步。来人是药铺周管事,他微笑作揖:“我家主人请您过去吃茶。”
“谢承?”戚倚春同这周管事不过面熟,素无来往。传话不叫李管事,怎么派药铺管事来?
赵岘影瞥了眼,语气不善:“喝茶来茶坊,他的茶未必能比归云坊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