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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旧景重现 前辈你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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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元冬沉吟片刻,道:“借。”
“同谁借?”
“张灯商会。”明元冬说道,“我们先算算需要多少,借点回来。再买一批灵种,咱们俩一块种,有收成了卖掉还债即可。”
“找张灯商会借?”威尽真哼笑道,“借十块还十五块,这么大个窟窿,要怎么补?”
“我有金筹令,息钱总不至于也这么高吧?”
威尽真思索片刻,问:“那你要拿什么作保?”
明元冬脱口而出:“会荣宗这么大一片地方,还是几大宗门共同划的,能抵很多吧?”
“宗门的地你也敢拿去押?”威尽真皱眉,“真要靠卖地还债,还建什么宗?”
“我就是说说,你别恼呀。”明元冬又想了想,“那我先去商会问问,看金筹令能抵多少。”
两人将眼下要用的钱重新算了一遍,七七八八加起来定下二十青玉。
威尽真往大殿外看了眼,问道:“那个善言堂的,你要怎么处理?”
“我要带着他一起去。”
“什么?!”威尽真不解道,“他嘴巴厉害得很,这般危险,你敢带在身边?”
“正因如此,我才要带走他。”明元冬道,“孤城阑虽然比不上他师姐,可在宗门同辈里,也是要被喊师兄的,被公良星三言两语说得连尘埃也不如。这个人太可怕了,我不会让他留在这里害其他人。”
“那你自己呢?”威尽真问。
“呵,我在他那儿掉过一次坑,还能掉第二次?”明元冬说道,“我早摸清善言堂的套路了,只要跟他借钱就行,不借就是不爱我,说烦了他自己就走了。”
威尽真沉默了一会,突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明元冬问。
“所以方才季展敬出去,你头也没回,是怕公良星对他出手?”
明元冬坦然道:“对啊,季展敬……幸好他寡言内敛,否则公良星真盯上他,我真怕连尸体都找不到。”
“此言何意?”威尽真问,“公良星也没对孤城阑做什么,顶多就是不敢靠近你罢了,季展敬比他厉害,你怎会这么担心。”
“他不一样,我喜欢他。”明元冬说。
“噢?你喜欢他,为何他主动靠近你时,你要避着他?”威尽真道,“在情敌面前被自己的心上人这样对待,他多伤心。”
明元冬叹道:“唉——你没听见公良星说么,为了找我跨遍千山万水,要是察觉我有喜欢的人……”她摇头,“我都不敢想。”
威尽真劝道:“那你去把你的计划告诉他,也免得他多心呀。”
“不行,公良星很敏锐,他们要是起冲突,我很难办的。”明元冬瘪嘴,“先委屈他一段时间,等公良星一离开,我就和他解释清楚。”
威尽真不再继续话题,道:“你这次去,把庞盈庞满和阿丁也带上,叫他们见见世面。”
明元冬应下,和三个弟子说明后,让他们各自准备。然后走出大殿。
公良星就站在大殿门口等着她,见她出来,他就迎上:“你要去做什么?”
“我现在要去歇息。”明元冬问道,“明天我要去坊市,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么?”
公良星微笑点头:“你邀请我,我当然愿意去。”
第二日一早,明元冬收了三根清葫搁进储物戒,带着三个弟子下山,公良星主动跟在一旁。
这处坊市依山而建,入口处立着两根高大的青石柱,石柱之间没有门,来往修士却都自觉从中穿过。
屋舍铺面檐下悬着各家招幡,卖丹药符纸法器,乃至各类小兽都有。
刚走近入口,迎面两名修士停了话,目光扫到明元冬和她腰间令牌,与同伴面露嫌恶,往旁边让开。
再往前,一女修正带着孩子挑符纸,那孩子回头看。明元冬刚提唇露笑,孩子立刻被女修牵到身后,惊恐退远。
“……”
公良星扭头看了明元冬一眼,眼珠子转了转,没出声。
庞满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刚入坊市便忍不住往两旁看。庞盈伸手拉了她一下,低声道:“别乱跑,先跟紧些。”
五人继续往里走。
过了入口不远,一名年轻男修从铺中出来,目光落到明元冬身上,顿时色变。
“站住。”
明元冬应声停步。
那人手已按上剑柄:“你这一身煞气,竟敢到坊市来?!”
“呃这个,你听我说,五月十八,邪宗大阵那——”
话未落,剑光已至!
明元冬忙抬手,巨剑横在身前。两剑相撞,那男修手腕震痛,被她压得退开两步。
她收了巨剑,急忙解下腰间令牌递过去:“我不是邪修,你先看看这个吧。”
男修盯着令牌看了片刻,收剑入鞘,冷眼瞥她:“令牌只能证明几位前辈愿意为你作保,这一身煞气却不是假的。”
他让开一步,却仍看着她,语气不善:“坊市里凡人和低阶修士不少,道友煞气太重,若无要事,还是少在人多处停留为好!”
明元冬把令牌重新挂回腰间。她心里不爽,可若今天遇见的是以前的自己,煞气这般浓重之人,此刻恐怕已经魂归幽冥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
庞盈低声道:“明师姐,他都验过令牌了。那些人又不是你想杀的,他凭什么这样说你!”
明元冬愁苦道:“他说得也没错,你们把路记清楚,以后采购的活儿,怕是要交到你们手里了。”
庞盈满脸不服气,憋着扭头去看路。
走过一段街口,公良星开口道:“难受么?”
明元冬转头看他。
“你救了那么多人,他们不问前因后果,只看得见这一身煞气。”
明元冬耸了耸肩:“他们本来也不知情。”
“是,他们不知情,所以应该怕你。”公良星顿了顿,又道,“可你——也没有错。”
明元冬沉默顿步。
“你那日若不逆阵,死的人只会更多。你付出了这样大的牺牲,他们不敬佩你,还冷眼待你。”公良星微微垂眼,紧盯着明元冬的面容,“你以前最厌恶的,偏偏落到了自己身上。明元冬,你不该承受这些。”
明元冬忽然笑了:“你倒是很心疼我?”
公良星两眼含情脉脉,蹙眉愁容样:“我当然心疼你,你曾经那样明媚,现在却人人都避之不及,我绝不会像他们那样对你。”
“还是你好。”明元冬故意叹息,“唉——我如今穷得很,正愁玉钱从哪里来。”
公良星望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明元冬唇边笑意未散,脑袋朝他贴近些:“你心疼我,总不能只靠一张嘴说吧?你们善言堂那么富裕,身上应该带着不少。”她朝他伸手,“给我点咯。”
“好。”
明元冬愣住,下一刻,公良星的钱袋子就落在了她掌心。
明元冬眯了眯眼:“你这钱给得也太痛快了,你们善言堂不都是吝啬鬼么。”
公良星深情款款道:“你要的,只要我有,我都会给你。”
“逗你玩呢,我都到商会门口了,才不要你的钱。”明元冬把钱袋子丢回他怀里,转身往商会门前去。
才踏上石阶,旁边忽然有人叫住了庞盈和阿丁。
“两位小友,留步。”
明元冬回头,看见一名青白道袍的中年男修正朝这边走来,衣襟上绣着归元宗的纹印,腰侧还象征性挂着几只盛药的玉瓶。
那人走到近前,问过年岁,眉梢扬了起来:“十七岁便已经入劫,你们是哪一宗的弟子?”
庞盈道:“前辈,我们是会荣宗的。”
那人脸上浮现讶色:“种田道的会荣宗?”
“是。”
他沉吟片刻,目光又在两人身上转了一遍,这才道:“我是医道归元宗的。你们天赋极佳,若愿意转投归元宗,我可以替你们引荐,以你们的资质,入门以后绝不缺师承与修行之物。”
庞盈和阿丁对视一眼,忙摆手往明元冬身边靠拢:“这位前辈,您可别乱说,我们师姐还在这儿呢。”
那人看了眼明元冬,道:“明小友,你的天赋也是极佳的,只是可惜了……”他停了一下又看向庞盈,“你们年纪还小,未必知道其中差别。会荣宗的上宗断绝已久,种田道衰落近百年,你们如今修得快,是因为自身资质好,未必是这条道还能带你们走多远。”
“他们已经入了会荣宗道统,我还在这儿呢,前辈你有点冒昧了吧?”明元冬出声道。
“明小友,我是惜才。你加入会荣宗的时间比他们长,会荣宗眼下能给他们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归元宗男修道,“他们这样的资质,留在会荣宗简直就是浪费天赋。”
“浪费天赋?”明元冬笑道,“他们的师傅是三劫境巅峰,带去你归元宗,你能给他们安排什么境界的师傅?”
那人略微一顿,随即道:“威宗主的修为,我自然有所耳闻,只是一个人的修为与一宗的底蕴终究不是一回事。往后入劫越深,需要的东西越多,功法、丹药、护身之物、破境时的照应,哪一样都不是只凭一个师尊便能补齐的。”
这一回明元冬没有反驳。会荣宗现如今连二十青玉都要到商会来借,资源确实匮乏。
中年修士见她不语,继续朝庞盈和阿丁道:“你们若入归元宗,不必从外门重新熬起,我可以亲自替你们引见长老。医宗门下不止学诊病救人,辨药养药、问诊炼药都有传承,宗内药田也任弟子依修为取用。你们已有入劫修为,只要愿意改道,我可请宗主替你们查看道基,设法把损耗降到最低。”
明元冬可不是威尽真,不会眼睁睁任由旁人把自家弟子撬走。她往前挪了一步,正好挡在他与两个年轻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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