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消寂》楚孤泽

73、假性遗忘 8-28

　　程道夏愣住了，他并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听到这回答后把刀子撤走。

　　“你有什么目的？”程道夏沉声着说。

　　万樟濂接着微弱的路灯看到程道夏的样貌，锋利的面庞用光与暗勾勒出，眼神冰冷淡漠。

　　万樟濂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道：“我想找到程袖明。”

　　程道夏凌厉的目光扫着他，皱眉：“袖明他怎么了？”

　　万樟濂这下无话可说了，总不能跟他说程袖明在自己的眼前凭空消失了吧。

　　可多离谱的事情都在自己身上发生，别人信不信对他而言都无所谓了。

　　“他消失了。”

　　程道夏听得这话直皱眉，“是他让你顶替我的？”

　　万樟濂点头。

　　“搞什么…”程道夏把刀收起来。

　　万樟濂问他：“你拿走那两人什么东西？他们还想杀我。”

　　程道夏靠着墙，面对万樟濂，眉眼间的戾气与生俱来般渲染这个人，他哼笑，“你倒是聪明，居然还能反过来利用他们。”

　　万樟濂没有听到自己问题的回答，但是没有急，抱臂望着这位同他一般大的男人。

　　程道夏说起他们的故事。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父母把我生下来后就是为了让我们干这一行，每天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我倒不是很介意，但他们后来又生了程袖明，就是想让他考进司法部门，用自己的权利包庇他们的产业。”

　　万樟濂听出来了，程父程母想要两个孩子，一个在暗处帮他们发展产业，另一个在明处帮他们舞弊。

　　真是贪心。

　　可他们没有想到程道夏也这么聪明，小小年纪胆子就大到包天了，直接拿着他们的致命证据外出，在不被他们手下的人找到的情况下还给他们发威胁信，说如果程袖明因为他们出了事情，自己马上把他们的证据交给条子。没想到后来程袖明出了车祸，程道夏直接给了程父程母虚晃一枪，让他们吓得不轻。

　　万樟濂听着程道夏的这番经历，感觉十分魔幻。

　　“当然，我当时离开就是因为我十分厌恶他们，那个家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待。”程道夏轻松地说，好像这种离奇的过往不是他的一样。

　　万樟濂听得出神，他突然想到自己的经历不也挺离谱的吗，和他的也不相上下。这种心理简直让他在心中苦笑。

　　程道夏撇了万樟濂一眼，万樟濂注意到，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程道夏那张毫无人情味的脸上才出现了一些犹豫，“那个…你和程袖明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万樟濂：“？”

　　“男的和男的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程道夏有点反感自己拖泥带水的问题，心里发毛。

　　万樟濂看出这人心里藏了什么，他不点破，只说：“怎么不行了。”

　　他从以前到现在，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哪次是因为世道看法放弃对程袖明表达情感？

　　“真的吗…就算差了很多岁？就算在名义上有关系？这些都没有问题吗。”

　　程道夏的目光暗沉下去，虽然在灯光下也显得昏暗，但万樟濂似乎能感觉到他不一样的情感变化。

　　万樟濂不知道这人后来经历了什么，早些年的勇猛行为都没让他这么忧郁，至少看上去没有情绪低落。

　　万樟濂没心思也没有时间管程道夏的这些感情，“如果真的有爱，为什么不可以，你管别人怎么看呢。”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调查。

　　万樟濂走出巷子，在巷子口处听到身后那人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万樟濂止住脚步，在发着微弱白光的灯下回头看向巷子的黑暗处，他道：“万樟濂。”

　　而后离开。

　　等他回到程家已经凌晨了，这样的天色同那日没有两样，但是他没有看到那个人，那个只想要他一世顺遂的人，那个想要保护自己的人。

　　万樟濂又想程袖明了，那些有他的日子十分平常，却又像是梦境，等反应过来已经回不去了。

　　回忆涌上来就开始在心里扎上棉而麻的软针。

　　万樟濂来到二楼程袖明的房间，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还有电。

　　程袖明设置了密码。

　　万樟濂想程袖明能设什么密码呢。

　　其实他的念力能够直接打开。

　　等他看到那密码显示时，自己还想了一下是什么意思，用手机查了，才知道，那时一句诗的拼音。

　　yuchuanyizhenqingfengqu.

　　玉川一枕清风去。

　　万樟濂心里涩涩的，但还是抓紧做事，他打开浏览器，发现程袖明之前查过有关程家村的有关内容，可当他点进去，里面的内容直接显示了404。

　　一点内容都搜不到。

　　之前不可能搜不到。那一天过后，好像就像那男人所说，里面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居然没有人发现，就好像程家村不存在这件事本就合理，就应该是这样的。

　　那孙凭是否就是曾经的万凭，那性格也变化得也太大了些吧…

　　万樟濂情不自禁地想着。

　　就算概率极小，那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在人的一生中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不可能造就一模一样的人。

　　再退一步说，如果孙凭不是曾经的万凭，那他也算是跟自己有过相同离奇经历的人，他肯定记得曹雨生。

　　想到这儿，万樟濂又发现自己漏了一个人——蓝小娴。

　　冥冥注定似的。

　　万樟濂的记忆又回到尸山，他将所有的念力全部击向曹氏。

　　但后来蓝小娴好像也没有出现过。

　　待到早晨，万樟濂都没有见到程敬宇和钱汐。直到太阳当头的正午，两人才匆匆赶回来，满头大汗的。

　　万樟濂喝着水，手机来信息，是xx投行发来的offer。

　　“收到了吗。”程敬宇脸色很差，问他。

　　万樟濂嘴勾着，眼睛却毫无变化，“很好。”

　　“什么时候把那东西交给我们。”

　　万樟濂说：“等我找到程袖明，会亲自把东西交给你，到时候，那东西任由你处理。”

　　说罢，他起身，离开程家，去找了一个餐厅吃了顿饭后，又坐车前往xx投行。

　　按理说，现在孙凭已经是投行的总监了。

　　万樟濂刷证后进了公司，直接来到孙凭在的部门，找到他的办公室直接推门而进，门都没有敲。

　　孙凭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瞳孔地震，但很快被掩盖下去。

　　“…程阅世？”孙凭问。

　　万樟濂直接走到他的办公桌旁边，把他的椅子转过来，微微弯腰直视他。

　　“你做什么？”孙凭警惕看着万樟濂。

　　万樟濂盯着孙凭，慢慢说：“万凭，你还记得曹雨生吗？”

　　孙凭皱着眉，问：“程阅世，你已经被公司辞退了，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说胡话。什么万凭，我叫孙凭，曹雨生又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万樟濂直起身，依旧看着孙凭，“是么，你还记得蓝小娴吗？还记得之前公司团建去的程家村吗？”

　　“蓝小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公司照样把她给辞退了，什么团建？什么程家村？你难道是去医院看脑子才不来公司的吗？”孙凭冷笑一声，“这倒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万樟濂看着孙凭的眼睛，可硬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目前还找不出来。

　　他笑着，说：“不好意思，我是程道夏，不是程阅世，孙总监。”万樟濂拿出自己手中的工作牌。

　　孙凭睨了一眼，没说什么。

　　万樟濂看着孙凭，然后离开。

　　孙凭松了一口气，他的心脏在狂跳。

　　这天下了班后，他驾车回到自己的独栋别墅里的地下室。

　　那里昏暗漆黑。

　　他开了灯后，才得以窥见这个地下室的全貌。

　　这里的设施很全。

　　唯一特殊的是，那床上用铁链锁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