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大学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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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风裹着银杏叶吹进教学楼，故迟雨抱着刚打印好的实验报告往实验室走，转过拐角时，脚步猛地顿住——应玖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捏着本专业书，侧脸在阳光下泛着冷白。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空气像突然凝固了。
应玖也看见了他，指尖攥书的力道紧了紧，却没打招呼，只是把目光重新落回窗外，像在看远处的银杏林，又像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
这是他们上大学后，第三次这么近地遇见。
高考后填志愿，故迟雨填了本市的重点大学，转头问应玖要报哪儿，应玖却只含糊说“还没定”。
直到录取通知书下来，他才从言振嘴里知道，应玖报了邻市的理工学院——明明分数够得上他的学校，却故意选了个要坐两小时高铁的地方。
第一次见面是开学前的同学聚会。言振把人都叫到KTV，故迟雨刚推门进去，就看见应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捏着杯果汁，没跟任何人说话。
他走过去想打招呼，应玖却先站起身，跟言振说了句“还有事要走”，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后来言振偷偷跟他说，应玖是怕看见他和林辰一起走——那天聚会前，林辰开车送故迟雨到KTV门口，正好被应玖撞见。
第二次见面是国庆假期。故迟雨回老宅，在小区门口看见应玖——他应该是来给谢寒送东西，手里拎着个保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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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故迟雨从林辰的车上下来，应玖的脸瞬间冷了，转身就往楼道走，连谢寒在身后喊他都没回头。
这次是第三次。应玖应该是来本市参加学术论坛，胸前还别着论坛的嘉宾牌，却偏偏在教学楼撞见了他。
故迟雨攥着实验报告的指尖泛白，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好久不见”，比如“你怎么来这儿了”，可话到嘴边，又被应玖疏离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看见应玖手里的书——是本物理专业的参考书，扉页上有个浅浅的星星印记，是高中时他用圆规尖不小心划上去的，后来送给了应玖。原来过了这么久，应玖还带着。
“那个……”故迟雨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你是来参加论坛的吗？”
应玖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风，连尾音都没带一点温度。
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故迟雨站在黑暗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应玖轻轻翻书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
“我……”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是林辰发来的消息：“实验报告弄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带你去吃新开的日料。”
屏幕亮着的光恰好照在应玖身上，他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故迟雨手里的手机上，眼底没了往日的暖意，只剩一片凉。
“你忙吧。”应玖合上书，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很快，没再停留。
故迟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里的实验报告被攥得发皱。他摸出手机，看着林辰的消息，突然觉得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
后来他从言振那儿知道，应玖那天下午就回了邻市，论坛第二天的闭幕式都没参加。
言振还说，应玖宿舍的书桌上，摆着张他高中时的照片——是运动会上他摔倒，应玖抱他那次。
再后来，两人就更少见面了。
偶尔在微信上聊两句，也都是言振建的群里，应玖回复言振的话，顺带提一句他的近况，从不多说一个字。
故迟雨有时会在深夜翻应玖的朋友圈，大多是转发的学术文章，只有一条是去年冬天发的——一张银杏叶的照片，配文是“今年的叶子黄得晚”，照片背景里的银杏林，和他学校里的那片一模一样。
寒假同学聚会，应玖没去。言振说他在学校做实验，走不开。
故迟雨坐在KTV的包厢里，听着池逸泽和温舟遗拌嘴，手里捏着杯果汁，突然想起高中时，应玖总在他喝果汁时，偷偷把自己杯里的冰块夹给他，说“冰的喝多了不好”。
春天来时，故迟雨收到一个快递，是从邻市寄来的，没有寄件人姓名。
打开一看，是本物理参考书，扉页上的星星印记还在，里面夹着张银杏叶，是去年秋天的，已经压得平整干燥。
他拿着叶子，突然想起应玖走的那天，走廊里的风，还有他手里那本旧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大学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