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由衷》祈停云

15、七夕番外

　　七夕的前一晚，故迟雨蹲在客厅给晚晚梳毛时，手机“叮咚”响了声。是应玖发来的消息：【明早七点，楼下等你。】

　　他指尖顿了顿，刚想问“去干嘛”，又看见应玖补了条：【别穿校服。】

　　晚晚用脑袋蹭他手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故迟雨挠了挠猫下巴，看着衣柜里那件浅紫色的薄卫衣，是上次去游乐园时，应玖硬塞给他的，说“和你信息素一个色”，当时他还别扭了好久。

　　第二天清晨的风带着点桂花香，故迟雨刚下楼就看见应玖靠在车旁。
　　少年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晨光落在他发梢上，软得不像平时那个总皱着眉的样子。

　　“上来。”

　　故迟雨打开门坐上去，把车窗降了下去

　　“去哪啊？”故迟雨的声音被风吹得飘乎乎的。

　　“到了就知道。”应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车停在了条僻静的巷口。

　　巷尾藏着家老糕点铺，木招牌上的“桂花糕”三个字都快磨平了。
　　应玖锁了车，从盒子里拿出油纸包递给他：“刚买的，热乎。”

　　是两块方方正正的桂花糕，甜香顺着纸缝往外冒。

　　故迟雨咬了口，糯叽叽的甜意漫到舌尖时，突然想起小时候姜景年带他来买过——也是这样的清晨，也是这样的甜。

　　“好吃吗？”应玖蹲在旁边看他，眼里的光比糕点还软。

　　故迟雨点头时，看见应玖指尖沾了点糕粉，下意识伸手替他擦掉。
　　指尖碰到对方指腹的瞬间，两人都顿了顿。

　　巷口突然传来“喵”的一声，晚晚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蹲在墙根甩尾巴。
　　应玖笑着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掰了点递过去，猫立刻凑过来舔他指尖。

　　“你什么时候带它下来的？”故迟雨惊讶道。

　　“昨晚就放我家了。”应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谢叔说，猫也得过节。”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应玖推着自行车，故迟雨抱着晚晚，竹篮挂在车把上晃悠。河面上飘着好多莲花灯。

　　“要放吗？”应玖突然问。

　　故迟雨还没应声，就看见他从竹篮里拿出盏小灯——是用芦苇杆扎的，纸面上画着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故”字。

　　“你画的？”故迟雨忍不住笑了。

　　应玖别开脸，假装整理灯芯：“随便画的。”指尖却悄悄把灯往他手里塞了塞，“许个愿吧。”

　　烛光映在少年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故迟雨低头看着灯上的小猫，突然想起昨晚池逸泽在群里发的话：【七夕要和喜欢的人一起放灯才灵！】

　　他闭了闭眼，刚想把灯放进水里，就听见应玖轻声说：“我许完了。”

　　“许了什么？”故迟雨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应玖把他的灯也接过去，两只灯并排放在水面上，烛光顺着水流慢慢飘远，“说出来就不灵了。”

　　晚晚突然从故迟雨怀里跳下去，追着灯跑了两步，爪子在岸边扒拉着水。
　　应玖伸手把猫抱回来，指尖蹭到故迟雨的手背时，轻轻捏了捏：“我的愿望……和你有关。”

　　风把桂花香吹得更浓了，故迟雨的耳尖红得像染了胭脂。
　　他没说话，只是往应玖身边靠了靠，任由对方的指尖和他的碰在一起。

　　远处传来早市的喧闹声，近处只有河水哗哗的响。两只莲花灯在水面上飘啊飘，像两颗挨得紧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