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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寒酥3 都在酒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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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厢的魔球灯晃得人眼晕,几个金属立麦堆在角落,旁边是半打刚拆封的啤酒,桌上摆满了各种果盘和零食,空气里飘着奶油蛋糕的甜味,像是时时刻刻提醒着——勿忘今宵。
今天是齐阳的十八岁生日,也是在这天,他们九朵金花全部成年,所以要了一大箱啤酒庆祝。
虽然李乘歌常在酒吧驻唱,可对于魔球灯,他心里是一万个拒绝,不过于海铭他们都喜欢,他也不想坏了气氛,就坐在沙发最里面,指尖转着个没开的啤酒罐,笑着看一群人围着齐阳抹奶油。
“啊……”
陈三愿举了块蛋糕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在空中飞快比划:
[特别好吃,祖宗快尝尝。]
李乘歌偏头咬了一口蛋糕,奶油的甜香瞬间在舌尖散开。
“你做的蛋糕,自然好吃。”
这话一说可不得了,陈三愿立马又切了三小块,一块上面摆着草莓,一块上面摆着芒果,一块上面插着巧克力棒。
[这些也好吃,祖宗都尝尝。]
“你要把我喂成猪啊?”
李乘歌刚准备吃就听见前面有人拍着桌子喊:“李乘歌!上次十佳歌手你和齐阳唱的那首《此春离离》封神了!今天必须来一首!”
“那首歌也不适合现在唱啊。”
“有啥合不合适的?咱几个唱K不考虑那么多。”王子寒推了推齐阳,“来一首。”
其他人道:“是啊,来一首来一首。”
齐阳边说边站起来:“我看你们是唱累了,要我和李乘歌表演节目。”
李乘歌接过麦,跟了一句:“表演就表演吧,听他们唱得我耳朵都要炸了。”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包厢里的喧闹声忽然停了。
李乘歌的声音清冽,像开春山涧刚融的泉水,不过不知是不是刚吃了蛋糕的缘故,越唱越甜腻,唱到副歌部分,他和齐阳的音色融为一体,倒有种别样的感觉。
曲至高潮,几人早就忍不住了,抢着麦跟着嚎,尤其是夏天,本来就五音不全,还霸占着一个麦克不松手,跑调跑得快要把屋顶给掀翻。
“夏天!你这……你这……”于海铭紧捂着耳朵,看不出是在哭还是在笑,“人家齐阳过生日,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夏天没理会他,还在那儿唱。
肖扬笑得不行,不住地扒拉于海铭:“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啦!”
“我受不了啦!谁来管管他?”
左思衡感觉自己眼镜都要碎了,罕见地大声说了句:“你别喊了。”
“学委!不公平!你怎么只训我不训他?”
“我没有训你。”
“呜呜呜,学委,你偏心啊,你搞针对,搞小团体。”于海铭滑到地上,抱着左思衡不撒手,“你不能只训我,你快训夏天!你得训夏天!你今天必!须!训夏天!”
左思衡是如坐针毡,神魂俱颤,结结巴巴拉着齐阳的胳膊:“他……于海铭他……醉了……”
“我没醉!”于海铭又抱住齐阳的腿,一个转身坐他俩中间,“过山车……过山车什么时候开始啊?”
李乘歌赶紧推着陈三愿过去:“快把他拉起来,变成一摊泥了。”
陈三愿和顾声一起把于海铭拉到旁边的沙发上,没想到于海铭安静了,夏天又哭起来。
“顾声啊,虽然咱高三上学期还没结束,但我也想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我们这一毕业,天南海北,各奔东西,好歹也都在国内,你却……你却直接飞欧洲去了,想见一面可是太难了。”
齐阳也难受起来:“是啊,我昨天还梦到顾声交了很多新朋友,我给他发消息都不回。”
“不会的,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顾声嗓音哽咽,“平常不忙的时候我还会回来的,谢谢大家,真的,谢谢大家。”
肖扬揽住顾声和齐阳,话里带着笑意:“咱九朵金花就算是分在南北两极赤道上,那也是金兰之契,这点绝不会变的。今天是齐阳的生日,咱别讨论这些伤心的事,来给齐阳唱生日歌吧。”
王子寒举杯:“对对对,来,再碰一次!”
顾声道:“你这说的好像在打麻将。”
夏天站起来,迷迷糊糊道:“什么麻将?我不会打麻将,你们要去打麻将啊?”
于海铭拽着他站起,整个人压他身上,打了个嗝。
“夏天你咋听的啊?他们说的是麻酱,芝——麻——酱,你不是最爱吃芝麻酱了吗?”
“哦——咱一会儿是要去吃火锅吗?”
齐阳把两杯倒了一半的酒推他俩手里:“别管麻将不麻酱的了,都在酒里。”
都在酒里。
干杯!!!
玩到后半程,大半人都晕乎乎的,有人趴在沙发上睡,有人抱着麦嚎个不停。肖扬和陈三愿是既当保姆又当妈,一个个把人送回家,再回来时已是九点多了。
还有独立意识的除了他们俩,就只有李乘歌和王子寒,四人约好明天去攀岩,结束后再去王子寒哥哥开的服装店逛逛。
次日。
四人骑着共享单车往攀岩馆去,陈三愿在李乘歌旁边,风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来,脖子上挂的项链顺着领口甩了出来,粉玉珠在光下仿若滴落的桃花酿,清醇甜润。
“陈三愿,你这项链不错啊,肯定是对象送的吧?”王子寒打趣道。
“啊……”
“还是粉色的,看着就让人怦然心动。”
“有话直说不好吗?”李乘歌喊过去,“没必要这么点我吧?”
王子寒笑了笑:“我可没说是你,我这不是在猜呢吗?”
“还能是谁?只能是我。”
说完,李乘歌加快速度骑到前面去。
“啊……”陈三愿一个猛蹬与李乘歌并排。
王子寒道:“早知道不说了,跟在他们后面不得吃一路狗粮?”
肖扬笑得有些神秘:“那我们就超过去。”
“超过去……行!前面等个红灯,咱俩一定得骑他俩前头!”
结果等红灯又吃一嘴狗粮:陈三愿用胳膊肘碰李乘歌的胳膊,后者假装看风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挑。
到了攀岩馆,王子寒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肖扬会那样笑——叶悬铃和吕悦也在!难怪他一脸“好日子在后头”的模样。
不过这件事肖扬昨天已经在群里说了,只是王子寒没看到而已。
攀岩馆的墙面上涂着色彩明快的图案,最高的那面墙有十五米,看得吕悦心惊又兴奋:“从来没玩过这个,虽然不怎么怕,可要是真摔下来,怎么也得在医院躺个三四个月吧?”
“放心,有保护绳,摔不着。”肖扬套上安全护具,“我先爬个简单的道,你们看着。”
他动作麻利,没几分钟就爬到了顶,伸手拍了拍顶端的铃铛,低头朝下面喊:“怎么样?没什么难度吧?就按照我这个路线,你们试试!”
“我先来我先来。”
叶悬铃第二个上,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动作居然稳得很,一步一步踩得扎实,中途晃了一下也没慌,调整了呼吸接着爬,没一会儿也到了顶。
吕悦抻抻筋之后也上了,虽然爬得慢,但也成功摸到了铃铛,下来的时候脸都红了。
王子寒是攀岩老手了,挑了块较难的区域,猴子一样“蹭蹭蹭”爬上去,下来时颇有凯旋的气势。
轮到陈三愿的时候,他跃跃欲试地看向李乘歌,比划着问他要不要比。
李乘歌挑了下眉:“比就比,就赌你昨天刚买的那包大白兔奶糖。”
“嗯!”
两个人选了难度中等的两条道,哨声一响,同时往上爬。李乘歌臂力好,动作稳,陈三愿更灵活,蹿得快,两个人几乎齐头并进,惹得下面四个人不停起哄。
爬到一半的时候,陈三愿滑了一下,李乘歌心里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扶,就看见陈三愿指尖勾住了岩点,稳住身体后还回头朝他晃了晃手。李乘歌松了口气,见陈三愿没受到影响,自己的动作也没敢停,最后,两人几乎是同时摸到了顶端的铃铛。
接下来的时间,六人不断挑战新的高度,有人成功超越自己,也有人及时放弃,避免受伤。
攀岩是岩壁上的青春试炼,每一次抓握都能直面犹豫,在向上的风里,把胆怯磨成敢碰新高度的勇气。
人生种种,一如攀岩,究竟是乘风而上,还是借风翻越,亦或是不敌风力,主动放弃,都不失为一种恰当的抉择。
从攀岩馆出来的时候几人已是饥肠辘辘,王子寒领着他们往街上走:“我哥在这边开了个服装店,自主设计的,特别好看,带你们去逛逛,逛完直接去他常去的那家店吃饭,他请客!”
几人瞬间有了力气。
这家服装店店面不大,装修得特别高级,原木架子上挂着不少设计感很强的衣服,大多是中性风,颜色素净却很有格调。
王子奕正在柜台后面整理面料,看见他们进来,优雅地端着几杯冰饮过去:“攀岩累了吧?休息一会儿,降降温再去吃饭。”
几人道:“谢谢哥哥。”
王子寒凑过去搭着他哥的肩膀:“哥,这都是我朋友,给我们打个折啊。”
“没问题,你们随便看,以后来店里买衣服都打折。”
在店里休息了二十分钟,几人去了旁边的一家意大利餐厅,这家餐厅的人均消费水平很高,王子奕怕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自作主张”点了好几道“漂亮饭”,五人也算是沾光饱餐了一顿。
回家的路上,陈三愿和李乘歌并排骑车,他们牵着手,骑得很慢,像是车轮下的马路在送他们走一样。
陈三愿的车筐里装着两件短袖,那是他们互送对方的礼物。
[祖宗,下次约会的时候就穿这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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